董小宛果伸開雙臂,就像兩個扇動的翅膀,靠近了孫超聖。
……
慢慢的,兩個人都有了醉意。
尤其是孫超聖,直接醉成了一灘泥,軟塌塌貼在了山梁之上,沉醉在一片甜美的夢境之中。
夢!
感覺著這的確是個夢!
董小宛先醒了過來,面若桃花,眼含甘露。
她望著還在沉睡的孫超聖,羞赧一笑。
這一抹微笑讓孫超聖感激涕零,他砸吧著嘴,嘖嘖道:“好一道春天的風景,山清水秀,暖風陣陣,真真是醉煞個人了!”
“你可真酸!牙都快給你倒下來了。”
“董小宛,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恨我?會不會想殺了我?”
董小宛笑吟吟地說:“你對我這麽好,我憑什麽恨你呀?憑什麽殺你也呀?那不成狼心狗肺了嗎?剛才你還給了我一個夢,一個美好的夢呢。”
“你夢見什麽了?”
“我夢見飛進了春天裡,漫山遍野都是盛開的花朵,一切煩惱都沒了,全都煙消雲散,有的只是開心和快樂。”
“是啊,我也是同樣的感受,就好像真的去一個神秘的仙境,到處是鮮花,蝴蝶翩翩,還有飛來飛去的蜜蜂,到處都是草原,對了,還有一汪清澈的山泉呢,我簡直成了神仙,都要樂上天去了。”
“酸,真酸!都快成酸秀才了,你是不是累了?快睡吧。”董小宛說完,一隻手搭在了孫超聖的身上,一下一下拍打著,百般柔情,就像母親呵護著嬰兒一般。
孫超聖閉上眼睛,淚水潸然而下。
……
第二天上午,高志遠踩著點走進了辦公室,見屋裡只有老李和董小宛,顯得異常冷清。
誰也沒再提馮大志遇刺的事情,高志遠心裡面就有一種莫名的惶然,這可能與昨天夜裡老婆俞美娟推斷孫超聖懷疑自己是凶手有關。
難道他們都在懷疑自己,所以才閉口斂言?
坐定後,他沒有心思乾活,就試探著問董小宛知不知道馮大志情況怎麽樣了。
董小宛搖了搖頭,說只知道馮大志昨天夜裡出事了,具體什麽情況一概不知。
高志遠站起來,去了裡屋的辦公室,想問一下主任劉玉峰。
屋裡面卻沒人。
高志遠越發感覺整個單位的氣氛不對勁了,他轉身走出去,直接去了孫超聖的辦公室。
剛到門前,就聽見孫超聖在打電話,聲音很響亮,毫不避諱。
“是吧,好的……好的,我也覺得馮大志這事只是個意外,很有可能是誤傷,又讓您費心了,好……好……那就這樣。”
打完電話,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高志遠,朝他招了招手,說:“過來了呀,站在那兒當門神啊?”
高志遠走進來,說:“看見你打電話,怕打擾你。”
孫超聖放下話筒,問他:“你知道馮大志的情況了嗎?”
高志遠說:“不知道,我想請個假,過去看看他,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孫超聖說:“劉玉峰一直在那兒,昨天晚上就跟我匯報了,說刀子只是刺破了皮肉,且不深,沒啥大礙。”
高志遠問:“真沒沒傷到要害部位嗎?”
孫超聖說:“沒有,醫生給縫了幾針,養幾天就好了。”
高志遠問:“這麽說馮大志已經清醒了?”
孫超聖點點頭,“是啊,跟好人一樣。”
高志遠接著問:“他沒說是什麽人乾的?”
孫超聖盯著高志遠看了一會兒,眉心一蹙,說:“沒有,他自己肯定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剛才龐耀宗來電話了,說是昨天夜裡就跟公安那邊聯系過了,
已經展開調查。”“會是什麽人乾的呢?也太狠毒了吧?要是抓到了,真該判他死刑!”高志遠陰著臉,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
“說不好,也許是馮大志得罪小人了吧。”
“他能得罪什麽人呢?平日裡也不見他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應該不會沾染是非的。”
“這個不好說,得罪人還不簡單,有時候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能把人引上極端。”
“雞毛蒜皮能動刀子?”
“是啊。”
“不至於吧。”
“算了……算了,這事兒由不得咱去研判,反正已經報案了,讓警察去查吧。”
“那我去看看馮大志吧?”
孫超聖想了想,說:“沒必要了,反正人沒事,過幾天就回來上班了,到時候咱一起給他壓壓驚就是了。”
正說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孫超聖朝他們點了點頭,問:“二位是不是為了馮大志的事來的?”
其中的一個警察點了點頭。
孫超聖客套幾句,把他們請到了裡屋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高志遠跟兩位警察點頭示意了一下,對著孫超聖說:“孫總,沒事的話,我就回去工作了。”
孫超聖說:“哦,老高,先別急著走,給二位警官倒點茶,然後一起說說話,探討探討案情,你不是惦記著馮大志的情況嘛。”
高志遠應一聲,心裡面坦然了許多。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要是孫超聖懷疑自己是罪犯的話,還能讓自己留在這兒聽他們談論案件嗎?
沏好茶後,孫超聖讓高志遠坐到了自己身邊,對著兩個警察介紹道:“這位是高主任,跟馮大志一個辦公室,算是直接領導了。”
孫超聖這樣介紹自己,高志遠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再次跟兩位警察對視一下,互相點了點頭。
臉色黑一點的警察開始說話了,他說局裡的領導對馮大志遇刺的案件很重視,當晚就成立了專案組,連夜展開了調查。
他們調取了馮大志事發前的所有監控資料,並問詢了相關證人,梳理出了一個案件的基本過程——
昨天晚上,馮大志下班後,沿單位門前的油路前走了接近二十分鍾,走進路邊的一家小飯館吃了東西,然後打車去了公園。
他先是在公園的左側的過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才看到女朋友小周走了過來。
兩個人站在大樹下說了一會兒話,隨後牽著手朝去了東北角的一塊草坪上,坐下來。
就在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時候,一個黑影從牆外翻了進來,飛快地跑到馮大志身後,一刀刺了上去。
另一個警察補充道:“只可惜他們所在的那個地方離監控攝像頭遠了點,並且公園裡的光線太暗,連行凶者的基本特征都看不清。”
孫超聖插話說:“會不會搶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