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董小宛急了,孫超聖喝一口酒,說:“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內容讓人大跌眼鏡,怕是你連想都不敢想。”
董小宛怔了一下,問:“與我有關系嗎?”
孫超聖搖搖頭,說:“不是你的事兒。”
“那是啥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你是不是想憋死我呀?”
“那事兒吧,我還真是說不出口。”
“那好,喝酒……喝酒,等喝醉了再告訴我,來,乾杯!”董小宛說著,舉杯跟孫超聖碰一下,痛痛快快喝了下去。
見董小宛認真起來,孫超聖反悔了,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刨根問底了,無聊!”
孫超聖越是遮遮掩掩,越勾起了董小宛的窺探欲,她瞪直了眼睛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了?”
“故意急了,想急死我是不是?”
孫超聖咧嘴苦笑著,說:“那好吧,我告訴你,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聽到了嗎?”
“那好吧。”
“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說高志遠跟我老婆私通。”
“什麽?這怎麽可能呢?”董小宛傻在了那兒。
孫超聖抬頭看著他,說:“嚇著了吧?”
“造謠,肯定是造謠,明擺著是往人家身上潑髒水!不用說借老高一個膽了,就算是借他十個、一百個,他都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這麽肯定?”
“是啊!他壓根兒就不是那種人呀。”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了?”
“如果說十男九壞,那高志遠就是唯一那個不壞的。”
“你給他這麽高的評價?”
“當然了。”
“依據呢?說來聽聽。”
“他的眼神就能說明問題。”
“眼神怎麽了?”
“他從來不用那種餓狼似的眼神看我,有時候我衣服穿得稍微露了點兒,他都不敢正視,目光躲躲閃閃。”
“可匿名信上說得很仔細,還說他多次去過我家。”
“這個我知道呀,我知道,對了,你也應該知道,他去你家修電腦了,是劉主任讓他去的。”
“他會不會就是借著修電腦的機會,跟我家那個女人好上了呢?”
董小宛臉一冷,說:“除非是你老婆主動勾引他,或者強迫他!”
孫超聖笑了,說:“虧你想得出,你把她看成潘金蓮了吧?不過吧,分析得有道理,他高志遠能有那麽大的膽量嗎?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那你直接把郵件刪除了不就行了嗎?”
孫超聖說:“今天晚上,我特地去了一趟高志遠家,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我覺得老高真的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風險,因為他家那個娘們兒很有姿色,並且各方面都很優秀,就連把控男人的手段,都超出了我的想象,他何必舍近求遠呢?”
“對呀,我估摸著借他個膽兒他也不敢。”
“看看老高那個樣子吧,在家就是一把鼻涕。”
“既然那封信上說的事兒是假的,你可千萬別拿來做文章,背地裡折騰人家老高,對了……對了,現在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事兒,才讓老高去陵坊農場的。”
“瞎扯,與這個沒有任何關系。”
“鬼才信呢。”
“信是前天晚上才發到我郵箱裡面的,怎麽會與他去陵坊農場有關呢?來……來,喝酒……喝酒……”孫超聖已經有了醉意,表情也輕松了許多。
董小宛舉起杯,只是碰了碰,卻沒有喝,嘟嘟囔囔起來:“其實背後搗鬼的那個人,也不難猜,
肯定是他!”“你是不是懷疑劉玉峰了?”
董小宛點點頭,說:“他肯定是想把老高搞臭了,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照你這麽說,馮大志也是被他攮刀子了?”
“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他至於冒那麽大風險嗎?”
“不好說,有時候吧,為了自己的那點小利益,會豁上一切的。”
孫超聖抿一口酒,問她:“會不會還有其他原因呢?”
“還會有啥原因?”
孫超聖悶頭想了想,說:“算了……算了,不說那些沒用的了,喝酒……喝酒……”
“就是嘛,不能老把人往壞處想,今天懷疑這個,明天懷疑那個,搞得滿天下都是敵人了,我看你是賊人賊心!”
“我賊嗎?”
“你做的賊事還少嗎?”
“我做啥了?”
“這個還要我說嗎?”
孫超聖歎息一聲,說:“不是我把他們往壞處想,實在是這個世界上的好人不多,不得不防啊!”
“城裡的人都怎麽了,你折騰我,我折騰你,折騰來折騰去都不好過。我都被搞糊塗了,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有時候又覺得,都不是人了,滿天下的都是魔鬼。”
“這麽說,我在你眼裡也是個鬼了?”
“是啊。”
“啥鬼?”
“色——————鬼!”
“我之所以能夠變成色———————鬼,完全得益於你。”
“又怪罪到我頭上了?”
“是啊, 誰讓你長那麽好看的,一見面就讓我丟魂了。”孫超聖說著,伸手撩了她一把。
董小宛心頭一熱,舉起了酒杯,說:“打住吧,不再說那些鬧心事了,睡覺去。”
“再接著鬧那事嗎?”
“你還敢鬧呀?就不怕那個‘鬼’再冒出來?”
“出來就出來吧,讓他看就是了。”
“越來越沒數了,你喜歡讓他看,我可不喜歡!”董小宛見孫超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連舌頭都大了,就站了起來,說,“不喝了……不喝了,走吧,睡覺了。
孫超聖卻拽著她不放,說:“這麽浪漫的夜晚,這麽好的酒,怎麽舍得能躺在床上虛度呢?,你聞聞這酒多香,來,咱們乾一杯!”
董小宛腦子一熱,竟真真切切地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兒。
她重新坐下來,端起酒杯,跟孫超聖輕輕碰一下,仰頭喝了下去。
孫超聖吧嗒幾下嘴巴,問:“是不是很香?”
董小宛認真地點點頭,說是。
“那好,咱就來點又爛漫的吧。”
“浪漫就浪漫,誰怕誰呀?”
兩個人又一連幹了兩杯,孫超聖指著自己的嘴巴問道:“董小宛,你看我這兒像啥?像一朵很美……很美的花嗎?”
董小宛的醉意已經進入了佳境,迷離地望著那張皺巴巴的嘴,說:“嗯,像花,像一朵喇叭花兒,很美。”
“那你呢,像啥?”
“你說像啥?”
“像一隻蜜蜂呀。”
“我是蜜蜂,一隻采花釀蜜的大蜜蜂。”
“你就過來采蜜吧,不要錯過了花期。”孫超聖說完,猛灌了一杯酒,含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