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嫗的聲音極為沙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我們要住店。”
都這個點了,不住店還來你這裡吃夜宵嗎?
白易十分無語。
“三位樓上請。”
老嫗帶著三人穿過破舊的大堂,一片漆黑,登上老樓梯,靠著那盞微弱的油燈,照亮了前行的路。
“吱呀,吱呀。”
破舊的老樓梯已經年久失修了,似乎有些不堪重負。
三人隨同老嫗上了二樓,走到二樓轉角處。
“你們就住這一間吧。”
“有事記得吩咐。”
“記住,子時過後,千萬不要離開房門。”
“為什麽?莫非你們這裡鬧鬼?”
黃海浪顫聲道。
“莫問那麽多了,對你沒好處。”
老嫗渾濁的雙眼一眯,淡淡道。
“早些休息吧。”
說完,又轉身顫顫巍巍的下樓去了。
三人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進屋了,把房門關上了。
房間有三張床,面積還不小,雖然整體有些老舊,但還算整潔。
“師叔,我總感覺有些詭異,為什麽那老嫗說子時不能出去,莫非真的鬧鬼。”
黃海浪疑惑道,有些迷茫不解。
“應該沒有鬼。”
白易遲疑了下,他並沒有感受到鬼氣。
但他也無法確定,畢竟他也覺得有些詭異。
“你覺的呢。”
白易問蕭然,畢竟蕭然為文道弟子,對鬼物有強大的克制力,也同時具備強大的感知能力。
“我沒有感受到什麽異常。”
蕭然搖頭,無比肯定道。
“不管怎樣,穩妥起見,還是不要出去為好。”
黃海浪和蕭然點頭。
白易穩的一比,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他肯定會注意,不會像那些前世看到那些小說中的二貨一樣,明知道詭異,還是做死般出去。
之後強行觸發新的劇情,但是白易性格穩重,不會輕易做死,而且極怕麻煩,所以他自然不會出去。
亥時
白易坐在床上,渾身靈氣環繞,吐納之間,道韻彌漫。
黃海浪和蕭然早已沉沉睡去,進入夢鄉,特別是黃海浪,已經是鼾聲如雷,震耳欲聾了。
白易從打坐中醒來後,也有了些許睡意,但是有一股好奇心驅使他,想知道子時究竟會有一些什麽狀況發生,雖然白易性格穩重,但是好奇心確是很重,不出門就在房間內感知一下,也是極好的。
恩,我果然穩的一比,白易如是想到!
此刻距離子時還有一刻鍾,透過窗子望去,早已經不複之前繁星點點的美麗景色了,漫天的烏雲在堆積,黑壓壓的,遮住了浩瀚的星空。
又過了一會兒,已經是子時了,天際隆隆而動,時不時有紫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如一條條遊龍一般,震撼人心。
瓢潑大雨如預想而至,傾瀉而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白易屏氣凝神,全神貫注感知周圍的一切動靜。
時間一份一秒的過去,眼看就要到醜時了,門外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詭異的聲音和人影,也沒有別的莫名其妙的狀況發生。
白易有些意興闌珊,興致全無,暗自吐槽老嫗唬人,接著就躺了下來,沉沉睡去了。
日近響午,三人才從睡夢中沉沉醒來。
三人來到大堂下,準備去祭奠一下空空如也的五髒廟。
發現客棧已經是人來人往,有眾多書生裝扮的男子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異常熱鬧,
“醒了?昨晚睡的可好?想吃點什麽?”
那老嫗坐從大堂中間走來,給了三人一份菜單。
幾人隨意的點了幾樣菜,便坐在桌子旁,開始等待起來。
“你說,為什麽那老嫗,不讓我們子時後出來?”
隔壁傳來幾個書生的小聲的交談聲。
“嗯,很好。”
白易兩耳一豎,仔細凝聽,正常來說,那群人聲音極小,不是修士擁有敏銳的聽覺,普通人還就真的完全聽不見。
這也是他的愛好之一,聽別人暢聊八卦,自己美滋滋。
“當然是鬧鬼啊。 ”有個書生一臉理所當然。
“鬧鬼,你也能說的如此這從容?”
“那當然,我輩讀書人何曾畏懼過鬼怪?”
“那你昨天為我叫你出去你不敢出去?”
“這.....我乏了還不行麽。”
“得了,害怕就直接說,說實話我也有些慌,沒什麽丟人的,要不是怕露宿街頭,我們也不會住在這裡。”
“唉,要不是來參加這一次的詩會,也不會來這麽多人,也不會讓客棧如此緊張了。”
有個書生不滿的嘟囔道。
“行了行了,這次機會千載難逢,能參加就不錯了,好歹我們有地方住,聽說一些晚來的倒霉蛋,都有露宿街頭的。”
那群人議論紛紛。
也引起了白易的好奇心。
“客官,你們的菜來了。”
一個青衣小廝手持托盤,將飯菜擺放好。
“請慢用。”
正當小廝要離開時,白易一把攥住他。
“你們客棧為什麽,子時不讓出去?”
“不可說啊,客官。”
青衣小廝滿臉為難之色,一雙狡黠的眼睛卻在亂轉。
白易心中了然,不動神色的把一錠銀子塞到他手上。
小廝迅速把銀子往袖口裡塞,無比熟練,看了下四周。然後附在白易的耳旁悄悄道:“其實沒有啥,就是我們掌櫃的,因為這次因為詩會來的人多,怕有顧客大晚上亂跑,影響別的顧客休息,故意對每個人都是這麽說的。”
白易:“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