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石環顧著水瀾清所居住的地方,沒放過任何角落。
這非常時期,他可不希望因為所謂的避嫌而造成什麽不良的後果。
在上一世的恐怖電影中,最讓他吐槽的就是,在某個荒郊野外的地方,女主突然要上廁所,還非要跑到視線之外的地方,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的劇情。
這不是傻子是什麽。
所以陳三石檢查房間非常的認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
房間裡沒有鏡子,這對於一個女生來說,有些不太正常,但這個女生是水瀾清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被褥很乾淨,上面還殘留著些淡淡的香氣,沒什麽特別。
屋內晾著一些貼身衣物,陳三石也沒有放過,仔細檢查,就差沒放在鼻子前面聞一下了。
雖然他確實有點這種想法,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異常,但畢竟動作太過猥瑣,他還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房間很簡陋,沒有多少可供檢查的物件,仿佛水瀾清根本沒怎麽在意生活方面的事情。
那會是什麽呢?屋內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邪祟又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陳三石繞著房間慢慢踱步,細細思索。
沒有鏡子,屋內也沒什麽陰氣重的結構,一眼便可將房間看了個大概,到底是什麽出了問題?
陳三石揉搓著手裡面的屬於水瀾清的貼身衣物,仔細思考著。
慢慢地,陳三石的目光漸漸匯聚在了手上,確切的說是手裡面的衣物。
指尖傳來的輕微潮濕的感覺,說明這件貼身衣服是前不久洗過的,可是剛才已經仔細地檢查過了洗衣用的木桶,並無特殊之處。
既然屋內沒什麽問題,那問題就一定是在外面。
況且,以剛才發生的狀況來看,水瀾清在被迷惑了心智之後,應該是出去了一趟。
陳三石決定去屋外不遠處的水井那裡看看。
他現在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確定,問題就是出在了那裡,但應該不止那一處。
水井通常也是比較容易發生這種事的地點,這些套路他懂。
萬一真從井裡爬出了些什麽玩意,他還……
真的挺好奇的,貞子到底長得好不好看啊,能不能收了當個吉祥物養著啊。
甩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陳三石告誡自己,一定要穩著點,一遇這種事情就興奮,可別到時候排水渠翻車了。
把手上的貼身衣物放回原處,給水瀾清整理整理身上的被子,陳三石從房間裡出來,向著水井處走去。
他們小班學員的住所都是每人一間,設施也都很齊全,自然水井也是每個房間都配了一個,以他們的速度,通常五分鍾便能從房間走到水井那裡。
而普通的班級自然就沒有這個待遇,通常都是四個人住在一起。
但如果是來自別的區的學員,就會有一些特殊待遇,同樣是每人一間,而且還會額外的有著某種補助,用來吸引外區的生源,可能是外區學員的人數會增加分院的某些指標,這種趨勢如今越演越烈,引起了不少學員的不滿。
聽說第四區的分院今年更是過分,居然安排第四區的女學員來照顧外區學員的生活起居,一度引發了學院的內亂,鬧得挺大,最後在國都總院的壓力下才取消了這一制度。
咳,走神了。
陳三石走到水井附近,集中起了精神。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走神的,估計也就是他了。
水井平平無奇,沒什麽好看的,起碼外表看起來毫無特別。
他又不敢把腦袋伸到井口裡面去,萬一真的被陰了,他就涼了。
物理驅鬼行不行得通,他那次沒有試出來,但是物理打擊,陳三石肯定是遭不住。
抬頭望了望天,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這四周更是伸手不見五指,有些難辦。
想當初,紅衣那個級別的邪祟,也是在陳三石那麽作死的情況下才敢勉強出手,露上一面。
如今,沒有蠟燭,也沒有鏡子,單就一個水井,想引它出來可不是那麽容易。
這該怎辦,難不成我再去作死一波?別人都是避之不及,我往上撞都找不到門路,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回到屋裡拿了蠟燭,揣上鏡子,陳三石一路小跑的回來了。
再等等吧,時間也差不多了,等後半夜再看看情況。
這膽子也太小了,說出去丟不丟邪祟的臉?
背對著井口,陳三石席地而坐,面前擺著鏡子,鏡前點上蠟燭。
陳三石眼睛一閉,打起了盹。
要是一直清醒著等待,他覺得自己就算等上一夜,邪祟也不敢出來。
機會我是給你了啊,來陰我啊。
畢竟天色是真的黑,他也是真的有點困。
半睡半醒之間,陳三石感到了微微的涼意。
嘿嘿,來了啊。
他沒有馬上就清醒過來, 而是繼續保持著迷迷糊糊的狀態。
免得嚇著你了。陳三石心裡默默地想。
等了一小會,陳三石覺得差不多了,身後的涼意都快貼到他的脖子上了,他已經感覺到了後頸處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
微微睜眼,陳三石猛地瞪大了眼睛。
蠟燭滅了,鏡子中的水井也不見了,可是回頭看去,水井還在身後,再猛然回頭,鏡子卻又沒什麽變化。
就在剛才,陳三石回頭看水井時,明顯地感到了鏡子表面處有氣息的迅速波動,再回頭時又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長時間,但想來也有一段時間,可是身前已經滅掉的蠟燭,長度卻一點都沒有縮短。
這是幻境?
還是夢境?
水瀾清說她做了一個噩夢,和這個有關系嗎?
還是說邪祟屏蔽了我的眼睛,我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陳三石的心跳有些加快,他並沒有發動白瞳,他在感受這種緊張刺激的感覺。
他不想過早的結束。
如果這是幻境,這個環境可以維持多大的范圍,陳三石打算試一試。
每走一步之前,陳三石都會仔細地檢查前面的土地,雖然他知道這周圍是沒什麽懸崖之類的地形,但小心總是沒錯的。
萬一這裡不再是之前的地方了呢。
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陳三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正式認真了起來。
呵!總算見到了一些新花樣,希望能有趣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