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有什麽特別之處?”
水瀾清搖搖頭:“沒什麽。”
陳三石看著水瀾清額頭處的些許烏青之色,繼續道:“晚上我去你那裡看看。”
“不用。”水瀾清很直接。
對話結束。
這使陳三石有些犯難。
水瀾清哪裡肯定是出了什麽狀況,但自己也沒什麽理由可以去了解情況,按理來說,這件事和自己無關,但自己已經發現了,當沒看見又不太合適,要是她真出事了,自己算不算知情不報啊。
他晚上悄悄來到了法師協會,在外面蹲了很久,也不見瀚海的影子,他又沒辦法正大光明的進去,偷偷溜進去他也沒那個本事。
真是急死個人。
第二天的理論課,水瀾清沒有來。
陳三石所在的那個小班裡,除了水瀾清,還有三個女生,能進到這個班裡面,說明都有些過人之處,成績基本都在班裡的前十名,和水瀾清的關系也還可以,雖然沒到一起手拉手上廁所的地步,但聽說水瀾清出了些問題,也都分別來看了看她。
而班裡的輿論更是有些失控,雖然明面上陳三石的所作所為沒什麽毛病,但說出來終歸不好聽。
“有些人啊,臉皮就是厚!平常不敢怎麽樣,就會乘人之危!”
說話之人的音量有些大,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陳三石倒是沒什麽反應,這種風涼話已經不是幾次了,當沒聽見就行,反正他們腦補了不少自己的背景,也不敢實質性的做些什麽,隻敢放放嘴炮,還是以這種對著空氣說話的方式。
“哼,有些人不只臉厚,耳朵也不怎好使。”
“可能不是聽不見,就是單純的不要臉而已。”
……
數落了一陣,見陳三石沒什麽反應,再說下去也沒意思,所以這個話題和以前一樣,暫時先告一段落。
“聽說最近學院裡不太安全。”
“學院裡還能不安全?還敢來這裡找事啊?”
“不是誰,是那個!聽說已經有其他班的人撞上了,只不過消息封的很死,沒傳出來而已。”說話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音量小了許多,用一隻手輕輕擋著嘴巴。
但陳三石耳朵比較好使,而且其他人也明顯在注意這個消息,周圍沒什麽雜音,沒有人說話,都在等著下文。
陳三石基本上聽了個大概,確定了說話的女生應該是知道些什麽,陳三石沒怎麽猶豫,直接走了過去。
“你幹嘛?”女生見陳三石走向這裡,有些警惕。
“你剛才說其他班有人撞邪祟了?你知道是誰不,情況怎麽樣?”
“哎呀,你怎麽敢直說那個!據說談論的人會遇到那些東西。”女生有些被嚇到,輕輕踢了他一腳,似乎是責怪他的大大咧咧。
“我沒事,我上邊有人。你和我說說。”
女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
這樣不行啊。
陳三石回到自己的座位,畢竟現在大家對邪祟的了解太過稀少,都是談之色變,自己要多多留意才行。
晚上去水瀾清那裡看看,美其名曰照顧同學,應該沒什麽問題,大不了再被水瀾清揍一頓。
時間過得很快,夜晚說來就來。
陳三石站在水瀾清的門口,在想用什麽理由進去。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大半夜的,好像什麽理由都不太合適。
想不出來就不想,
直接一頭莽進去。 陳三石敲了敲門,
再敲了敲門,
又敲了敲門。
沒反應。
出事了?
不行,得馬上進去看看。
陳三石後退了兩步,擺出一個側踹的姿勢,直接一腳。
“你幹嘛!”
臥槽!陳三石收腳不住,猛地畫了個圈,一頭撞在了門柱上。
陳三石捂著腦袋,快速的在腦袋上猛搓,這一下他是出了全力的,疼的他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大半夜踹我房門,什麽意思?”
耳邊傳來水瀾清冰冷的語氣,陳三石真是撞牆的心都有了。
“沒幹嘛,來乾乾你,不是,來看看你。”陳三石說話有些大舌頭。
水瀾清斜了他一眼,直接回屋去了,只不過關門的時候,被陳三石臭不要臉的鑽了進來。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外面去幹什麽,你生理期不是還沒過麽。”陳三石又說了句女生聽了想要打人的話。
水瀾清頓了一下,說到:“我失眠了。”
“失眠?難道我那天英勇的身姿給你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讓你流連忘返,以至於無法入睡?”
水瀾清的胸口出現了明顯的起伏,看著陳三石略帶玩味地目光,又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氣氛在那一刻凝固了起來。
啪!
陳三石在水瀾清剛有動作的時候, 一掌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水瀾清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雙目一瞪,那目光和水瀾清平時的眼神完全不同。
收回手臂,翻轉手腕,食指與中指虛鉤空氣,陳三石的右手微微顫抖,仿佛在外拉扯著什麽。
“給我出來!”陳三石一聲斷喝,猛然發力,在其右手手心的上方,出現了一團透明的氣體。
手心處燃起火焰,這團氣體慢慢地變得虛無,直至消散。
普通亂人心神的手段,這邪祟等級不高,這點小技倆還要用如此長的時間來鋪墊與準備。
陳三石冷笑了一下,往地上瞟了兩眼。
哎呦!水瀾清還在地上躺著呢。
記的剛才自己往她頭上拍一掌的時候,她好像就直接往後倒了過去,依稀還聽見了她的後腦與地面快速相撞的聲響。
別邪祟還沒怎麽地呢,倒先被自己給磕出個好歹來。
陳三石把水瀾清抱了起來,順勢在她後腦處摸了摸。
哎呀,挺大個包,應該不會摔傻了吧,自己可不是故意的,當時情況這麽緊張,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將水瀾清抱上了床,安置好後,陳三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關節,發出了一陣劈啪的聲響。
接下來,就該是咱們之間的遊戲了。
自從紅衣事件過後,他便再也沒碰到邪祟相關的事情了,想想還有些隱隱地興奮呢!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能陪我好好玩一玩。
老嚇唬普通人,有意思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