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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平息了,幸存下來的一二十家金華大戶心驚膽戰回到家,剛剛還慶幸著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幸運的撿回一條命,等一清點家當,得,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們認為安全隱秘的小金庫被人扒了底褲,幾十家豪門大戶幾代人存下來的,少則十幾萬兩、多則上百萬兩的積蓄全不見了蹤跡,等於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再想想自己剛剛許諾的什麽死的每人五十兩,傷的每人三十兩…
呵呵,若不是還有一箱子地契房契被孤零零的留了下來,家中散亂財物大多完整,還有糧倉的糧食剩下不少,他們真的想一家老小通通下去得了。
不過即便有人心善或者不識貨留了家當,可算起來到最後那家裡也算是敗的差不多了,最多也就維持個小康之家,至於什麽仆人丫鬟,一頓飯上百兩銀子那種奢靡生活,這幾年恐怕算是跟他們無緣了。
當然,即便這些大戶再怎麽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寧采臣是聽不到了,更不會有什麽不忍。
現在的他隻想安靜的享受生活。
平淡,安逸…
除了,跟自己鄰院的朧月會時不時的在大早上搞突襲想要窺探他的私密,還有趙士暉這個沒眼色的跟屁蟲一天到晚在身邊“寧兄”“寧兄”的發嗲,其它,是多麽的美好…
每天學學習,吃吃飯,睡睡覺,調調…
說實話,除了沒有什麽太多娛樂場所可去,沒有手機可以玩、沒有網絡可以上之外,寧采臣感覺這段時間是他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的那種安逸的時刻了。
當然,雖然在享受平靜的生活,但他也沒有真的什麽都不管不顧,還是在時刻注意著一些事項,例如,朝廷對此事的反應。
不過這次他也算看開了,若是趙熙正以及齊府尹沒能處理好,上面若是又派了個“方袁”過來,而這個人又非要搞他,那他也不打算死活抱著仕途這條路不放了。
就是一個字,乾!
至於怎麽乾?呵呵,當然是硬乾!
不過想來這也是最壞的打算了,還是要等趙熙正和齊府尹的消息。
…
就這樣,吃吃喝喝,沒心沒肺,一月的時間轉瞬而逝。
“暉兒!對了,去請寧公子過…算了,我還是親自去說吧。”
趙熙正滿頭大汗的剛從府衙回來,正好便碰到打算出門的趙士暉,本打算讓他去請寧采臣有要事相告,但想了想,可能感覺有些不合適,便又改變了主意直接向寧采臣所在的小院行去。
“夏侯大俠,敢問寧公子是否在屋內?”
領著趙士暉,兩人剛走到小院,便見到了在涼亭中靜修的夏侯瑾。
趙熙正知道夏侯瑾的實力,更別說他和寧采臣的關系了,當然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打招呼。
“…在屋裡。”
對於外人,夏侯瑾向來冷淡的很,僅僅眼皮抬了抬,便將趙熙正父子給打發了。
“多謝。”
微微點頭謝過,趙熙正對著趙士暉安排了兩句便獨自的向屋內走去。
行到門外,他也不知是不是幻聽,只是聽到屋內傳來了有女子的聲音,不過事情要緊,他也沒有太過遲疑,直接敲了門。
“進來。”
門內傳來了寧采臣的聲音。
略微整了整衣冠,趙熙正推門而進,只是,這一隻腳剛剛跨進門檻,另一隻腳便再也邁不動步,臉上更是露出了尷尬無比的模樣。
還能怎麽樣,反正他只是看到似乎那個美若天仙的朧月姑娘似乎正在整理衣服…
“額…”
這下自己是該視若無睹還是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呢?寧公子這個時候讓我進去是有什麽深意嗎?他會不會怪自己打擾了他的好事?…
趙熙正陷入了沉思。
這邊的寧采臣剛剛聽聲音便知是趙熙正來了,抬頭見他竟停在門口發呆不進來,倒是有些搞不明白,隻好出言詢問。
“趙大人怎麽不進來?”
“…哎哎,失禮失禮了。”
聽寧采臣招呼自己進來,趙熙正連忙回過神來應和道,快步走了進來,還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人老了玩不動了,呵呵,年輕人嘛,總是要多點包容心的。
至於要說的話,講完就走,絕不停留!
“趙大人請坐。哎,朧月姑娘,麻煩跟趙大人沏杯茶。”
“…一大早的,真是把人累死了…”
伸了個懶,又捶了捶腰,扭了幾下放松一番,寧采臣方才想起趙熙正,連忙請他坐下。
“好的。”
“多謝朧月姑娘了。”
看著那面帶潮紅的玉容,趙熙正是一點都裝作沒看到,連忙笑著伸手將茶盞接了過來。
“…”
“寧公子,今日前來卻是有好事通告。”
定了定神,見朧月坐下和寧采臣看向自己,本就打算早點出去的趙熙正沒有故作高深,連忙出言解釋道。
“哦,難道,上面有了消息?”
寧采臣一下便想到了趙熙正的來意,指了指上面問道。
“嗯,寧公子所猜不差,卻是此事。”
“今日我朝中老友來信,言上面爭吵幾日,終於定下了結果。”
說到這趙熙正停了下來,在袖子中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封信遞了過去。
“寧公子且看。”
看了看遞來的信,又瞅了趙熙正一眼,寧采臣點了點頭接了過來。
打開,抽出信件便細細讀了起來,一旁的朧月此時也好奇的緊,根本等不及便起身將頭湊了過來。
片刻過後,寧采臣將信重新裝進封袋,遞給了趙熙正。
頓了頓,寧采臣率先出言道。
“…若是真的如此,結果倒是不錯,只是可惜駱家那位不過因為管教不嚴被罰了些俸祿,別說是傷到筋骨,便是皮外傷都不算。”
“呵呵,聖上想要兩邊製衡,當然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再說此事不過一面之詞,有如此結果倒是意料之中。”
趙熙正笑道,他倒是對這個結果已經感覺很不錯了。
自己官複原職,齊海被貶到了雲貴之地,新來的金華府尹和巡檢,一個是自己這方,一個是中立派。對於死去的方袁這等大事竟是糊弄了過去,說實話倒是出乎意料的賺了,還想更多在趙熙正看來那就有些不切實際了。
“嗯。”
點了點頭,寧采臣也知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能搬倒一個三品大臣, 所以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此番倒是多謝趙大人。”
“呵呵,如此太過客氣,說實話還是我要謝你才對。”
客氣一番,看時間耗的不短了,趙熙正便打算起身告辭。
不過,他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
瞅了一旁的朧月一眼,趙熙正想了想這才道。
“寧公子,等公文還我清白後,不日便將再啟院試,公子卻是要多多準備一番,莫要因為其它荒廢了學業。”
“當然當然,多謝先生提醒…”
對於他的提醒,寧采臣連忙起身拱手應道,只是他怎麽聽好像都感覺趙熙正這話裡有話。
難道?
撇到了一旁掩口而笑的朧月…
…MMP,我只是一大早和她整了整書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