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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倒是挺快,距上次趙熙正跟自己通知消息後不過半月,上面的公文便快馬加鞭送到了金華,齊府尹正式離任被發配到了雲省,趙熙正被還了清白,跟著公文而來的還有一名姓李的新任府尹,趙熙正說這位是他的熟人,期間還帶著寧采臣特地去拜訪了一下他。
反正就是吃吃喝喝露個臉,寧采臣也沒有不識好歹,再說還是人家請客,不去白不去,好酒好菜吃著,一番推杯換盞之下,倒算是熟絡了,那新任的李府尹也拍著胸脯說在金華有什麽事盡管找他,還挺像那麽回事。
不過至於真的假的,寧采臣也沒有放在心上,這李府尹這麽客氣大多也是看在趙熙正的面上,即便趙熙正再怎麽宣傳,但一看自己這年齡這連秀才都不是,即使嘴上說的再客氣,但心裡估計還是覺得自己還不夠格。
後面的路還長著呢,反正走著瞧唄。
這後面又過了幾天,趙熙正派人給自己傳了話,說不日就將再啟院試,寧采臣聞言也就沒再出門,安安心心在屋裡紅袖添香好好學習。
眼看著到了五月底,終於,院試再次來了。
一大早,寧采臣吃了早飯,在夏侯瑾朧月等人的護送下,便跟著趙士暉往考院而去。
到了地方,早就擠滿了來試的學子,看來大家對此次都很重視。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老朋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流程,寧采臣都來了三次了,也沒什麽可緊張的,施施然的走了流程便到了號舍。
寧采臣的號舍一向比較好所以此次也差不多,倒是趙士暉這次總算是沒被分到茅房旁邊,要不然就那味道,也不用考了。
默默為那位倒霉的仁兄默哀三秒,寧采臣便不再想其它,安心等待考試。
不多時,題目被人舉著晃蕩到了寧采臣面前。
仔細一看,寧采臣倒是笑了。
為何?只因這幾道題目實在是四平八穩,都是標準的題目類型,跟上一次那方袁出的那種刁難人的題目完全不一樣。
想來也是趙熙正考慮到剛剛被還清白,還是穩點的好,倒是情理之中。
題目簡單,寧采臣也是破題高手,想了想便揮毫潑墨書寫起來,修改,謄寫,轉眼又到了中午。
中午的飯倒是沒有任何改變,還是那麽難吃。
吃之前寧采臣還特意又檢查了一遍飯菜,倒是說趙熙正會搞他,而是有些下意識吧。
我們的主角被搞的都有被害妄想症了。
吃飽小眯片刻養養神,出個恭回來,他便又開始了最後一題。
最後一題雖然有些難度,但對於沉澱了兩月的寧采臣來說卻是沒什麽難度,胸有成竹,下筆如有神,不多時,一篇花團錦簇的錦繡文章便成,修改些不恰當的詞語,小心翼翼的謄寫在考卷上,又好生校驗兩遍,也不管如今不過未時,直接交了卷,施施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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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這麽早就出來了,沒什麽意外吧?”
寧采臣剛出來,便被鼻子尖的朧月給注意到,連忙上前詢問道。
一旁本來抱劍而立夏侯瑾和跟過來湊熱鬧的小茹也湊了上來,眼中的意味很明顯。
“呵呵,放心,哪有那麽多意外。此次題目簡單,我早早做完就趕緊出來了。”
對於這些人的關心,寧采臣倒是頗覺溫暖,朗聲笑道。
“姐夫姐夫,那你豈不是就成了狀元!哎呀,那可怎麽辦,狀元郎都是要娶公主的,姐姐這不是…”
寧采臣話剛落,一旁的小茹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不過她這話一出口,倒是弄得寧采臣和朧月兩個頗為尷尬。
尤其是朧月,直接來了個大紅臉,都紅到了脖子上。
下意識的瞅了寧采臣一眼,沒想到竟正好撞到寧采臣看來的一臉懵逼是目光,本就尷尬不已的她更是緊張的小鹿亂撞,低著頭都不敢去看他,心中是不停的暗罵小茹分不清場合亂說話。
這種姐妹間調笑的話怎麽能直接說出來,還在人家當事人面前說出來,搞的好像是她示意的一樣,羞死個人。
更別說還說出這等沒學問的話,什麽狀元郎,那是案首好不好,這簡直連最後的底褲都給丟了乾淨。
這都什麽事啊!朧月暗道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給小茹上上課。
“嗯,也不知那公主的長相和性情好不好…”
沒想到一旁的夏侯瑾此時竟認真的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小茹的看法。
這次,輪到寧采臣掩面歎息了。
對一旁的暗笑不已的朧月憋了癟嘴攤攤手,兩人都笑了起來,倒是讓剛剛的尷尬化去。
“你們啊,鹹吃蘿卜淡操心,這狀元離我還有十萬八千裡呢,這才哪到哪。再說,三年一個狀元,聖上哪有那麽多公主給你娶,都是坊間杜撰,笑言而已,當不得真。”
強忍著笑出來的衝動,寧采臣板著臉嚴肅解釋道,只是這不住抽動的眼角出賣了他此時的內心。
九年義務教育還需繼續努力啊。
寧采臣一說這話,夏侯瑾算是聽明白了,不過傻乎乎的小茹此時還是有些迷糊。
張嘴還想繼續追問,但朧月哪會給她繼續出醜的機會,連忙搶話道。
“為了慶祝寧公子金榜題名,今日便由小女子親自下廚…”
“別別別!在外邊隨便吃點隨便吃點就行!”
開什麽玩笑,就是寧願落榜,寧采臣都不願朧月親自下廚。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差點起火的趙府後廚,那在鍋裡毛都沒拔瘋狂亂蹦的雞,那一條被木棒活活打了上百棍的鯉魚…
額,這是真要不起。
這一點,夏侯瑾和小茹也是跟他站在了統一戰線,連忙否決了朧月這個餿主意。
三比一,完勝!
最終,眾人愉快的決定,還是由趙府的廚子給加個餐吧,一切從簡,一切從簡。
…
兩日後,
院試榜單出來了。
即便沒去,但寧采臣也早早的就知道了結果。
案首,沒有一絲意外的再次落到了寧采臣的頭上。
也不知為了避嫌還是怎麽的,此次竟連什麽簪花宴都沒設,倒是讓寧采臣省了一個不去的理由。
終於,結束了。
寧采臣知道,要為八月舉辦的鄉試做準備了。
不過,是不是一件事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