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索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時不時轉頭打量著武鄰,讓武鄰覺得有些不自然。
武鄰:“叔,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索利挑了挑眉,說道:“我剛剛啊去你住所找你,想給你送點吃的,發現你不在,就問你那個班主任女老師。”
武鄰:“Groza老師?你有她聯系方式?”
索利:“上次醫院時候加的微辛好友。”
武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上次在醫院看著索利和Groza老師叼煙的樣子,其實還蠻配。
索利繼續說:“你老師又找了同學們問,可不,你同學聽了可賣力了,發動了好多人找你,最終似乎是姓高的兄弟說你早早上了翻盤搭車。”
“大夥可關心你了,怕你出事,又打電話詢問翻盤公司,又在微波上發動尋人啟事,還去警察局報了案。”
武鄰心裡驚訝著,不會吧,鬧這麽大?
“最後還是他們告訴我的可以用糯米手環追蹤你的位置。”
哦,對,糯米手環,武鄰又打開自己的手環,發現有了信號,果然是數十個未接電話,和數百條信息提醒。
這下自己無意識中,又引起了群眾的關注了嗎?武鄰心裡苦笑。
“我想說,你不是一個人,大家都關心你,有事情不用自己遮遮掩掩。”索利最後語重心長說道。
武鄰不明覺厲,點頭覺得挺有道理,心裡在想,是不是索利覺得自己青春叛逆期到了?自己在原世界都20好幾的人。
————
警察局中,詢問室中,武鄰已經等了好一會。
只見室外索利似乎在叮囑警察什麽,終於兩位民警進了詢問室。
其中一位是女民警,開口說:“武同學,其實我們對事情經過都較為了解了,你如果狀況不好,可以先回家的。”
武鄰心裡疑惑,難道警察局都查出來了嗎?說:“那你們查到那兩個孤兒是誰了嗎?”
女民警疑惑:“什麽孤兒?”
武鄰:“就是被翻盤司機迷暈丟進地靈界的兩個孤兒呀。”
女民警和另一位中年男民警面面相覷,中年男民警說:“你在說什麽?詳細說一遍。”
武鄰:…
————
待武鄰錄完口供後,警察們開始忙碌起來。
有的是打去翻盤公司索要哈皮司機這個月的載客訂單情況,有的則去調查這個哈皮司機的背景條件…
警察讓武鄰在詢問室外等候,協助調查,並且還給他熱了一碗泡麵,買了一瓶,額,礦泉水。
武鄰沒吃晚餐,自然是很餓的,一個叉子便卷起了半碗面吃著,吃出了烤羊肉竄的味道。
此時索利一瘸一拐往武鄰走過去,想起自己適才擺了烏龍,略顯尷尬。
思考著等會要對武鄰說些什麽才好,同時尷尬的畫面不斷浮現在腦中。
在地靈界邊緣,索利對剛到的警察說:“警察同志,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場誤會,當事人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我懷疑他自殺未遂…現在不大適合問話。”
在詢問室外,索利再三叮囑警察說:“警察同志,我覺得你們談話最好不要刺激他,注意一下措辭,不要給他太大壓力。”
越走越近,索利看著吃著泡麵的武鄰注意到了自己。
嗯,武鄰似乎正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著自己,等會要說些什麽好?
待走到武鄰面前,索利拿下了叼在嘴邊的煙,
微笑著,微微擺起手掌,對武鄰說了一句:“嗨。” ————
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武鄰對社交平台都不怎麽感興趣。
甚至武鄰覺得回復朋友的信息是一件很煩的事情,所以前世的他回復總是看心情。
而來到創世界的他,看到糯米手環上幾百條信息...
不,一直振動,到現在累計1000+的信息提醒,武鄰本著公平,一視同仁的態度乾脆統一不回復了。
而老一輩的索利對社交平台的態度也一樣如此。
因此,一老一小坐在警察局懵逼等候調查結果的他們不知道@Real Defender又將武鄰送上了微波的熱搜榜。
不知RD是從哪個渠道得到的消息,一篇名為《為同是孤兒的摯友獨闖靈界,正義武姓高中生竟然…》的故事會新聞又在微波上炸開了。
故事中的武鄰因為同是孤兒的摯友離奇失蹤,多次報案警察未受理,決定自己調查,得知摯友最後一次跟他聯系是在一輛翻盤搭車上,期間聯系翻盤搭車調查未果,武鄰更決定以身試險。
最終故意被邪惡司機綁架,套出摯友被拋屍地靈界,武鄰與邪惡司機鬥爭,在地靈界七進七出,最終終於尋得摯友遺骸,但因傷心過度,在地靈界中暈厥過去,任由惡靈啃食靈魂。
最後被疑似剛相認的父親尋得,危急之中被救出地靈界。
僅兩個小時,這篇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便被推上了熱搜榜前三,而前二是娛樂版塊的八卦。
有譴責警察的迂腐,有譴責翻盤搭車的制度漏洞及不負責,更有讚賞武鄰無畏無懼,跟惡勢力戰鬥到底的崇高品德。
————
警察局中,武鄰已經等了許久。
終於兩位失蹤孤兒的身份終於水落石出,詢問武鄰的那位女民警讓武鄰過去看看這兩位孤兒的資料是不是符合哈皮司機所描述的孤兒。
只見資料頁照片中, 一位是斯文呆萌的戴圓框眼睛男生,一位是短發可愛活潑的高中女生。
他們一位叫葉致清,一位叫孫笙希。
————
事件發酵已經好幾天了,期間,警察局請武鄰幫忙辟謠,武鄰幫了,新聞發布會上讚賞了警方的行動,還開了個人官微,澄清了一切。
也有翻盤搭車過來表態,願意出高價賠償,請武鄰幫他們說好話,武鄰拒絕了。
最後結果怎樣,輿論怎樣,武鄰也不想去了解。
今天是周六,武鄰來到了地靈界的邊緣。
武鄰撿了兩塊木頭,插在地靈界的邊緣,對著木頭髮了會呆,想刻點什麽又感覺還是空的好看。
又從背包裡拿出了兩瓶自己特製的草莓牛奶泡哈啤,用力地往黑洞中扔了過去。
然後又從背包拿出了音響,播著那天短發女生哼的歌,歌名原來叫Some day or one day。
最後便坐在邊緣發呆,在一張紙上寫著一些話。
這個世界太多我不理解的地方。
聽說某區有個黑洞中戰火永遠不息。
聽說某區有個黑洞中是神奇的魔法世界。
而我們這個區竟然是有著靈體生存的地靈界。
我不知道你們是死是活,但零靈能的我是無法下去找你們喝酒道謝了。
希望有一天我再下去,你們還在,如果你們活著,我帶你們出來,如果你們出不來,我陪你們聊會天。
然後將紙折成了紙飛機,順著風往黑洞裡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