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司機驚訝地張開嘴,慌張說:“你,你,你可別亂來啊,我現在開著車。”
迎面而來一股嘴臭,這哈皮司機多少天沒刷牙?武鄰另一隻手捂住嘴說:“趕快,現在,降落!”
哈皮司機忽然稍顯冷靜:“兄弟,你當我二楞子啊,我帶著你降落,你還不把我抓去警察局。”
“你不降落,老子殺了你。”武鄰如是說。
哈皮司機卻輕哼一聲:“就你?殺過人麽?”然後蔑視地掃了武鄰一眼。
我擦?看老子宰了你,想是這麽想,武鄰卻是下不去手,不管前世的自己,創世界的武鄰,抑或是航海世界中的自己,都沒殺過人,現在給了機會,卻感覺始終下不去手。
武鄰硬撐說:“不是我不殺你,現在殺了你,車還是無法降落。”
說完,左顧右盼,打量著這個高度,卻因為濃霧的天氣並不能看清楚,但武鄰心想,即使再高也應該沒聖地瑪麗喬亞的海拔高,如果跳車,自己在創世界可以化成武器,加上彈彈果實的能力,似乎著地應該也不會受重傷。
哈皮司機卻見武鄰這麽慫包,不屑說:“廢物。”
武鄰心裡真是來氣,我擦,現在殺過人還驕傲自豪了是不是?
哈皮司機卻似乎嘲諷爽了,乘勝追擊說:“你這慫包,死才是你歸宿,何必跟我為難?”
對於人渣敗類,武鄰已經很來氣了,放過你還自我感覺良好,三番四次的挑釁,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武鄰大力甩了哈皮司機一巴掌,連帶打掉哈皮司機的幾顆牙齒,內心直呼:“爽啊!”
但武鄰卻忽視了一點,自己是力值1200的超人啊,可不是以前那個弱雞武鄰,這一巴掌下去,哈皮司機哪能不暈死過去。
武鄰:“???”
瞬間,武鄰感受到是車在加速,是哈皮司機無意識地踩在了加速器上,然後車頭逐漸下傾,往下直直墜落。
“啊~~~~”
懸浮飛車墜落,一道爆炸聲傳來,武鄰卒?
下墜爆炸的瞬間,一柄短槍從車中彈出,在空中打轉飛了好十幾米遠然後插在地上。
只見短槍變化成人身,自然是武鄰。
一陣風吹得火星絲絲響,此時武鄰看著燃燒的浮車殘骸,百感交加,冥冥中似有天意。
武鄰盡量收集四周圍被燒焦的屍體塊,堆在一起,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下輩子好好當個人吧,武鄰低聲喃喃著。
慈善人士送的關懷禮包當然都化為烏有,哦,不,除去地上那條顯眼的粉紅色糯米手環,真的是如宣傳所言,防水防火放高壓電防摔啊。
武鄰撿起手環,帶在手上,便離開了此地。
————
此地濃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武鄰如無頭蒼蠅般摸不著北。
走了約莫大半小時,天色都漸黑了,濃霧才消散而去。
當濃霧消散而去,武鄰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處在九九市郊區的植物園。
這哈皮司機,也沒走多遠嘛,武鄰如是想著,準備回家。
恰逢下班時期,排在的士等候區有好幾百號人,武鄰想也不想便掉頭而走。
叫翻盤搭車?想起那哈皮司機,武鄰眉毛跳了跳。
那打給索利叔吧,輕輕一撥,糯米手環化成屏幕在眼前,武鄰卻發現,竟然沒有信號。
還是被炸壞了嗎?算了,大不了走回去,也就走個兩小時。武鄰如是想著。
從植物園走到市區,再穿過燈火馬龍的GBD區,接著武鄰想抄近路,準備穿過這個步行街。
說來也奇怪,一路上武鄰總覺得有那麽一絲不和諧。
例如明明是步行街,平時應該是非常喧鬧的,但現在人雖多卻似乎少了點吵鬧。
人在穿梭,卻似乎很冷漠,沒有感情。武鄰心想,是因為城裡人壓力太大了麽。
忽然,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睜著大眼睛問武鄰:“大哥哥,你要照鏡子嗎?”便欲遞給武鄰一面隨身帶的小鏡子。
武鄰心想,肯定是墜車的自己有失儀表,也是,渾身髒兮兮的。但武鄰直男思想卻認為自己沒什麽好照的,回去洗個澡便是。
便回答:“不用了,小妹妹,謝謝關心,天要黑了,趕緊回家。”小女孩聽了,點頭,收起小鏡子,走向武鄰來的方向。
在錯身的瞬間,武鄰似乎看見小女孩詭異的笑容,轉頭一看,卻發現小女孩並未看自己,而是逐漸離去。
奇怪,武鄰心裡道,卻沒多想,繼續走在路上。
步行街走到一半的時候,武鄰忽然尿急,便拐進小巷的公廁。
武鄰站在尿盆前放松的時候,男廁也進來了一個人,似乎是一個疲憊的上班族,此人走過來站在武鄰旁邊的尿盆。
聽著該男解皮帶,在這種尷尬的時候,武鄰自然不會轉頭細看。
待武鄰完事,便欲轉身離開,瞥過該男的瞬間,武鄰又似乎看見該男在對著他詭異地笑, 回頭一看,卻發現並沒有,該男很專注地,嗯,小便。
靠,是今天太勞累了嗎,武鄰來到洗手台,給自己洗了一把臉,再對著鏡子擦自己臉上的一些灰塵。
這時上班男也來到了武鄰旁邊的洗手台,就這樣過了十來秒,武鄰覺得很奇怪,因為上班男並沒有開水龍頭。
武鄰皺著眉頭,忍不住瞥向上班男那邊的鏡子,想瞧瞧他在幹嘛。
額,鏡子中的上班男似乎也沒在幹嘛,就是一直在梳頭髮。
武鄰松了一口氣,轉身想走,在轉身的瞬間,武鄰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上班男嚇尿了,後退了幾步,直至貼在牆上。
武鄰以為自己又是幻覺,但認真一看,再次確認,沒錯,上班男臉上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張嘴在詭異地笑著。
上班男是個無臉男!
武鄰啊地叫出了聲,連忙跑出了公廁。
武鄰拐出了小巷,卻看見馬尾小女孩在前方攔住自己,武鄰停下,來不及發聲。
馬尾小女孩便對武鄰說:“大哥哥,你現在還要照鏡子嗎?”接著拿出了那面鏡子對著武鄰。
只見鏡子中的武鄰微微張開嘴,略顯懵逼,緊接著,眼睛,鼻子忽然消失,只剩下張成o形的一張嘴。
武鄰被嚇得雙腿一陣哆嗦,還來不及尖叫,更驚嚇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馬尾小女孩眼睛鼻子也不見了,而步行街上的人忽然全都轉頭看向武鄰,而他們眼睛鼻子也消散了,也只剩下一張不知為何詭異嘻嘻嘻嘻嘻嘻笑著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