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花失蹤已有半個多月,劉三鞏只是問了一句,“怎麽不見那位眼睛賊亮的校尉?”王谷雨的回答是:“他已帶領一隊人馬遊擊在荒原深處,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劉都統點點頭,如今這個局面,敵我交錯,一些縱深推進的隊伍只能自生自滅了。
“劉將軍,曲城的戰事如何?”王谷雨忽然問道。
“陳將軍已經從南部抽調兩萬人去增援,恐怕現在還未趕到。”劉三鞏憂心忡忡地說,“麗新國和迪欏國聯起手來,確實讓人頭疼,藍昊城應該早就想到的,如果我們早作防范,不至於如此被動。”
王谷雨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兒,他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一個廢物而已。
現在,這個廢物正同一群士兵在抵抗著城內的敵軍,從監獄地洞裡冒出的敵軍。苗小花雖然失去修為,但在混戰當中自保卻沒有問題。
曲水城北城門兵力沒有東門足,此時內外夾擊,不到兩個時辰,城門告破,原來迪欏國的精銳全在北門,他們的目的是先將曲城重兵吸引在東門,北門由金維申從裡面突破,精銳部隊在外面強攻。
“南宮將軍,北門被破。”一名校尉滿身血汙,嘶啞著嗓子大喊。
南宮洪業沉聲道:“不要驚慌,崔東來,讓你的人集合,隨我到北門。”說完已當先一步走下城頭。崔東來大聲催促,在十名校尉的吆喝聲中,一千多名士兵集合完畢。“快速前進,目標北門!”崔東來將刀往北一指。
北門守軍拚死抵抗,生生用人肉砌成一堵厚厚的血牆,迪欏國軍先鋒隊剛進城內就被阻隔在那裡,寸步難進,但守軍在城門內腹背受敵,傷亡極其慘重。
崔東來風馳電掣的趕往北門,一道人影從左後方直撲過來,“當”的一聲,兩柄鋼刀相交,火星四濺,崔東來隻覺得手臂一麻,心頭微震,抬眼看去,對面漢子甚是精壯,不過還是一身商人打扮,再又看了看他奔過來的方向,心裡明白七八分,這人極有可能是前幾日混入城中的,那麽弟弟的失蹤多半與此人有關。
“好計劃,前幾天查看通關憑證的那名軍官呢?你們將他怎麽樣了?”崔東來問道。
“死了。”來人冷冷回了一句。
這句話剛出口,崔東來的刀就已砍向他的胸前,客商將刀往胸前一橫,身體猛地往前一衝,崔東來突覺一股大力襲來,身體不自覺後退兩步,緊接著身體旋轉,身形躍起,舉刀狂斬。
“崔家血斬,嘿嘿。”客商身體往旁邊一滑,避過鋒芒,手中單刀突然閃起一片光暈,整個人漂浮在半空。
“秋分刀法?你姓金!”崔東來冷冷問道。
“有見識。”金維申手中單刀忽地一分為二,再化為四,迎向崔東來的血斬刀法。
兩人在一瞬間砍出十余刀,金維申大喝一聲,手中單刀忽然下壓,然後手腕一番,平削過來,崔東來身體後仰,背部幾乎貼在地上,一腳踹向對方胸口,這一腳算是孤注一擲了。
金維申突然冷笑一聲,單刀竟然收發自如,直接砍向崔東來的大腿。崔東來危急中將刀前削,以刀面擋在腿部,火星暴起。
金維申沒有想過這一刀會湊效,突然單刀從手中飛出,“秋分刀法”再次展開,刀影重疊直削崔東來頭部,崔東來大驚,敵手的反應和速度遠超想象,隻得雙手緊握鋼刀擋住刀影,但胸膛空門大露,金維申一腳前踏,雙掌猛地印在崔東來的胸膛。
崔東來嘴裡噴出一口血箭,身體暴退。
“東來,你快去將敵軍擋住,這人交給我。”南宮洪業終於到了,他一把抓住崔東來後心,體內真氣迸發,緩解了一下崔東來的內傷,跟著一拳轟向金維申。
金維申不敢迎接,身體往側面一撲,但南宮洪業的第二拳又到了,來得好快!金維申一咬牙,單刀橫檔,拳頭打在刀口上,竟然發出鋼鐵相撞的聲音。勁風吹起金維申的須發,他的身體噔噔噔連退,胸中血氣翻騰。
“南宮怒拳,果然名不虛傳。”金維申讚道。
“金家小子,滾出城去。”南宮洪業沉聲喝到,又是一拳打出,罡氣滔天,剛猛非凡。金維申吃了一次虧,斷然不敢迎接,身形連閃,手中單刀再次顯出光暈,刀影重重,砍向南宮洪業的頭部。
“你的秋分刀法沒成氣候,滾吧!”南宮洪業輕蔑地又是一拳打出,拳風直透那片重重刀影,金維申怪叫一聲,身體一個倒翻,狼狽躥回自己的軍陣中,再不逃,他會被拳頭活活打成齏粉。
南宮洪業幾拳轟退金維申,拾起地上的一把長槍,直衝迪欏國士兵群中,聚起十成功力,掄起的長槍帶著山崩地裂之勢砸下,兩名士兵立刻倒地,身體被槍杆砸入地裡,跟著周圍爆出勁氣,吹得其余士兵東倒西歪。
曲城眾將士見司令大人霸氣登場,頓時勢氣高漲,紅著眼,嘶吼著撲向敵軍。
苗小花在混亂中左閃右避,時不時用槍偷襲,居然讓他殺掉數名敵軍,在荒原打了六年,也算是身經百戰了,有一名敵軍挺槍刺來,苗小花不想和他纏鬥,看準刺來的槍頭,一槍砸下,身體借力彈起老高,手中長槍借助身體的慣性,噗的一聲刺進對手咽喉。
眼見戰友身死,三名迪欏國士兵怒吼著衝過來,苗小花雖然真氣不能提聚,但幾番試探下來,踏雲步和寰衍訣的招式還是管用,他身體滴溜溜一轉,跳出他們的包圍,右手向前一送,左手托在槍的中間,感覺插中了一個人的身體,連忙一跳將身體重心全壓在槍上,一百多斤重量壓在槍杆上,旁邊立即傳出一聲慘叫,一名迪欏國士兵的左臂被生生挑斷,剩下一點皮肉在肩上晃動。苗小花雖然兩招挑斷敵人一條左臂,但身體空門留出來,而且出手的速度和身法的靈便大不如前,兩把單刀一削頭部一砍前胸,本能的,苗小花將槍一收,長槍尾部擋住了頭上的一刀,但胸前的一刀已經沒辦法避過了。
眼看就是開膛破肚之禍,一個人影直撞過來,啪啪兩聲就將二人的腦袋拍碎,這人身材瘦高,臉上疤痕密布,雙臂奇長,兩個巴掌怕有普通人的手掌兩個大,此時他回頭對苗小花眨眨眼睛,咧嘴一笑,笑容牽動臉上疤痕,猙獰異常。然後他繼續揮動鐵掌,左抓右打,好似虎入羊群。苗小花看得心驚,暗想著此人一身破布衣服,身手竟然如此厲害,恐怕自己沒有被廢之前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