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然後人頭攢動,腳步快速,一百五十名士兵聚集一起。“忽——”破空聲響起,一波箭雨突襲而來,全衝向那群士兵,三十多輛籠車周圍沒有一根箭矢。
箭矢釘在盾牌上,發出哆哆聲響,竟沒有一名士兵中箭,苗小花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手中的盾牌比起第四突進隊的要厚實很多,而且材質不一樣,發出暗黑的光澤。
盾牌材質的不同只能說明裝備良好,關鍵這群士兵反應敏捷,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
一大群麗新國士兵從荒草間躍出,手中寒光閃閃,殺氣騰騰,他們從四面八方圍攏,人數不下兩百。
拓維大吼一聲,帶著十幾名衛隊士兵率先殺向敵軍,後面的昊國士兵也和對手揮砍起來,一時間刀槍碰撞,鐵器刺進人體的聲音不絕於耳。
接引騎士端正地挎在馬鞍上,他在等自己的對手。
四周的慘叫聲和怒喝交織,接引騎士的須發突然舞動,三名紅衣武士飄然落下,將他圍在中央。
不等接引騎士有任何動作,三名紅衣武士快速在胸前結印,“碎魂咒”開始一波波地向對方的心脈攻去。接引騎士好像早有準備,在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前,他用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渾圓的光圈仿佛有真氣流動,隨著碎魂咒發出的奇異節奏微微搖擺,緊接著,他從馬上飛到空中,手中的斬馬刀挾著風雷聲劈向正中一名碎魂武士的頭頂。
三名碎魂武士有些吃驚,沒料到敵人不怕碎魂咒,當即撤了咒印,抽出單刀合力抵抗那把霸烈的斬馬刀。
接引騎士面沉如水,手中斬馬刀大開大合,每出一刀必有風雷聲響,氣勢如雷霆,三名紅衣武士一時半會兒竟然佔不到便宜。
突然一個尖細的聲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陰沉沉地讓人毛骨悚然:“你們三個退下吧,昊國的接引騎士讓我來吧。”聲音還在空中飄蕩,現場已經多了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人,白眉白須,皮膚泛紅。苗小花一看就知道此人患過白癜風。
“祖大松?”接引騎士問道,臉色凝重。
“喲,你知道我?”祖大松一手叉腰,一手撫摸下巴,然後仰著頭道:“今天,我們旨在這些奴隸,反正你們也不把他們當人看,不如送了我們。”
接引騎士冷笑。
此時,拓維正在大開殺戒,兩支判官筆盡往麗新國士兵的咽喉上戳,只見他身形飄忽,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片刻後,已有七八名麗新國士兵倒在血泊中。
祖大松冷哼一聲,手上突然多了一簇松針,松針化為利劍直往拓維的後背射去。
接引騎士在松針出手時就叫了一聲:“拓維小心後面。”然後他的斬馬刀已經變成一抹光影割向祖大松。
拓維右手判官筆往後一輪,筆尖準確的擊落那一蓬松針。
松針倒是擊落了,而且動作乾淨利落,判斷準確,拓維正要譏諷出聲,忽地身子一頓,一聲慘叫,不知何時一根細小的松針已射入他的右眼。拓維也算凶悍,全然不顧右眼鮮血直流,舍了身前小兵,惡狠狠地撲向祖大松。
祖大松一擊得手,哈哈大笑,矮小的身材滴溜溜轉動,躲過刺向自己頸部的判官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寒光一閃,奔向接引騎士。
接引騎士的斬馬刀在胸前一橫,抵住祖大松詭異的匕首,向拓維喝道:“快去牽製那三個紅衣人,別讓他們結印,此人由我來對付。”
三名紅衣武士此時早已如鬼魅般撲來,
拓維的兩支判官筆突然脫手,在空中仿佛兩條蛟龍咬向對手,左手掌拍向一名紅衣武士的後腦,當他的手掌快要觸到對手發絲時,一陣奇異的節奏自胸腔響起。拓維暗叫不妙,隻來得及大喊一聲:“蒙兄救我!”蒙兄正是指接引騎士,斬千絕——蒙桐。 蒙桐眼見下屬受控,沒有揉身前撲,反而身形暴退,在離碎魂武士大約兩丈距離時,一聲狂吼,斬馬刀高舉,自上而下劈出。周圍空氣頓時炸裂,一輪波光衝向三名碎魂武士。尾隨而上的祖大松識得厲害,怪叫一聲,身體後翻,遠遠避過。
三名碎魂武士來不及躲避,齊齊將雙掌平胸推出,只聽見“砰”的一聲大響,三人仿佛遭到一堵銅牆的撞擊,身體倒飛出老遠,斬馬刀的刀勁繼續前衝,將後面的幾名麗新國士兵斬得七竅噴血。
蒙桐將刀一收,遙指祖大松,那意思是“咱倆再來。”
祖大松不是傻子,已經明白眼前的接引騎士不好惹,此次來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搶人,而且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如再來個把幫忙的,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當下打個哈哈,說道:“原來是斬千絕,佩服佩服。”然後用尖細的聲音大聲道:“撤!”
三名碎魂武士借著斬馬刀的余勁,不顧胸前一寸深的刀口,嗖的一聲逃遁而去。其余麗新國士兵眼見長官逃命,哪裡還敢拚殺,腿腳好反應快的早就溜掉,其余的盡數被昊國士兵圍殺。
蒙桐使出那一刀後,籠車裡的苗小花終於知道傳聞並不假,接引騎士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
“祖大松早就在這裡埋伏,此人擅長布置疑陣,以前的馬路應該還在,拓維, 你帶三十名士兵隨我來。”蒙桐趕走強敵,將斬馬刀用布裹上,指揮士兵們挪動前面的巨石和樹木。
費了大半天的功夫,路障終於清除,此時,苗小花坐在籠車裡早已渾然忘我,寰衍九式的口訣早已爛熟於胸,腦海裡反覆演練之前在戰場上無數次的搏殺,包括今天斬千絕蒙桐的那一記劈空怒斬,每一個細節苗小花都已看在眼裡,說實話,他有考慮過如果是自己站在那把斬馬刀前,能否抵擋?
籠車又開始顛簸,苗小花知道,上路了。
第二天黃昏的時候,苗小花聞到一股煙火味,籠車變得沉重起來,開始走上坡,視野越來越開闊,當到達一個小山丘時,苗小花看見不遠處帳篷無數,嫋嫋炊煙不斷消散在空氣中,那是軍營,昊國皇帝宇文時休的嫡系部隊——特爾軍團。
苗小花極目遠眺,終於在東北方向看到了一條巨大的溝壑,據說荒原北部這種溝壑怕有成千上萬,溝壑再北邊便屬於麗新國,虎賁軍團也許就駐扎在那裡。
一隊人馬直衝過來,相距不過丈許,一名軍官上前行禮道:“蒙都尉辛苦,路上還順利吧?”
“還好,麗新國派人想劫走這批推橋手,被打發走了。”蒙桐說道。
“哦!”軍官顯然有些吃驚,“他們的膽子真不小,敢直接潛入我國國土搶人。”其實軍官這話完全是不要臉的說法,荒原綿延數千裡,兩軍交戰以來,雙方軍隊犬牙交錯,除了大本營有明確的位置,其余各作戰部隊天知道隱藏在哪個地方,說不定你半夜撒尿都能和敵方的人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