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門而入,原來是文麟之客訾檗顏。
“訾檗顏拜見渡彗王、交迅爵。”訾檗顏行禮道。
“少俠是客人,不必多禮。”文勣和藹可親,輕松地說道。
“謝渡彗王。”訾檗顏行完禮,隨即說道,“聽聞今日二公子被封伯位,前來道喜。”
文麟道:“那檗顏兄應該去二弟那兒,哪有到我文麟房間來的道理?”
“一來我與二公子不熟,二來今日檗顏也不只是道喜,還想要問二位一個問題。”
“檗顏兄但問無妨。”
“檗顏無禮,敢問渡彗王府中是否有一輕功高手?”
“哦?”文勣有所不解,問道,“這是何意?”
“晚輩剛剛看見一人輕借石亭上柱之力,輕松翻越渡彗王府,若府內無高手,必然是有善輕功之賊徒前來。”
“檗顏兄為何不攔下?”文麟問道。
“此人輕功極好,我必然追不上。”訾檗顏似乎有些無奈,說道,“但是我似乎看見他……”
“他如何?”
“是從二公子的臥房方向走向的後院,二公子似乎還沒有休息。”
文勣與文麟有所驚詫。
文麟道:“二弟認識一位輕功高手?”
“多謝少俠。”文勣思考了一下,謝過訾檗顏,便轉身向文麟說,“你隨我去找平兒。”
“是,父親。”文麟回答。
“晚輩先行離去。”訾檗顏說完,行了禮,便回了客房。
“平兒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文勣喃喃道,十分不解。
話分兩頭,文平臥房。
小九把歸宗劍法的內功心法給了文平。
“這是二十三郎給你的,你內功不深厚,武功無法進益,故而須練內功心法。”
“那我倒是多應該感謝那位先生了。”文平說完,似乎突然有所觸動,又向小九行了一禮道,“這麽多年承蒙小九叔照料。”
“這是屬下職責所在,豈敢受少主之禮?”
“小九叔,您陪伴了平兒這麽多年,平兒視您如親人。”
“少主……”小九的眼中似乎氤氳著淚水。
“時候不早了,小九叔也該休息了。”
“那我先行離去。”
小九剛推開門,便看見文勣與文麟走來,隨即行禮:“拜見老爺,大少爺。”
此時文勣心中有所懷疑,在想些什麽。
文麟道:“小九叔,不必多禮了。”
“拜見父親,父親到平兒臥房,是有何事?”文平行禮道。
“似乎有人偷偷進了文府,又出去了。”文勣說道。
“哦?”
“有人說他從你的臥房方向出來的。”
“怎麽可能!孩兒都未看見,哪兒來的人?”
“嗯……你……”
“父親,你懷疑我?”
此時小九說道:“屬下也在二少爺臥房,未曾看見什麽賊人。”
“沒有,父親怎麽會懷疑你呢,這是問問情況罷了。”文勣看了看自己養大的孩子,不舍地摸了摸他的頭,說,“沒事沒事,以後文府上下多加防備便是。你先休息吧,小九也去休息吧。”
“是,老爺。”
說罷,文勣便帶著文麟離開。
“父親為何不問二弟些什麽?”
“他應該真的不知道吧。”文勣說道,但忽然轉念一想,驚詫道,“小九?”
“小九叔怎麽了?”文麟不解,問道。
“這幾日你找個機會試一下小九,
看他武功。” “小九叔怎會有武功?多年以來,他似乎只是做些管家的活罷了。”
“萬一……”文勣歎道,“當年獨孤琮的野心不也是沒人發現嗎?”
“也是,那我便找個機會試試。”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
“是,父親。”
第二天,天氣似乎不太好,十分陰沉。
清陵觀內,襲天乾似乎蒼老了許多,有氣無力的樣子。
一個弟子跟另一個弟子討論:“師父昨日回觀之後,便鬱鬱不樂,白頭髮也生了好幾根。”
“一定是師父又直言衝撞了陛下。”
“別說了,我們還是去學經練功吧。”
兩個弟子離開後,襲天乾長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恐怕陛下越來越不需要我了吧。”
說罷,襲天乾閉上了眼睛,盤坐起來,想要打坐修煉,但是似乎難以入境。
他想到了師父松柏仙道的逍遙灑脫,也想到了徒弟們的感歎,更加的惆悵了。
再說那渡彗王府之中,訾檗顏與文麟在文麟書房中談論著。
“逍遙劍法是我師父在他仙逝前傳於我的,我資質不足,有愧師父托付,只能習得三分之二,剩下的參悟不透。”
“那檗顏兄應該找個高手指點。”
“這倒是個辦法。”
“檗顏兄可曾收過弟子?”
“未曾。 ”
“我有一想法,不知道檗顏兄是否願意?”
“什麽想法?交迅爵盡管說。”
“文氏家族劍法主要修習的是嵩鎮陵劍與聶翠劍法,我想待我與二弟、三弟、堂弟的孩子出生後,檗顏兄收一個資質好的作徒弟,傳承逍遙劍法。”
“這自然是極好了。”訾檗顏喜道。
“我羨慕檗顏兄在江湖中逍遙自在,而我卻常常困於朝堂與王府之事。”
“其實…我…也算不得逍遙客。”訾檗顏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舍弟在環康莊,年紀尚幼,不在身邊,甚是想念。”
“那帶來金陵城,住於渡彗王府,豈不是很好?”
“莊主膝下無子,又甚是喜愛他,收了他作義子,故而舍不得讓他離開。”
“這…確實是…兩難抉擇。”文麟歎道,“那檗顏兄為何要到金陵呢?”
“我不願意總是呆在一處,人生的道路,世界的風景,我總是想去看看。”
“檗顏兄心胸開闊,我深感佩服。”
文麟微微行禮,訾檗顏也默默回禮。
文麟又道:“檗顏兄,能否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
午後,烏雲遮蔽了天空,天上降下了小雨。
文麟看著雨景和在雨中處理雜務的小九。
他回想起了父親的囑托,喃喃道:“小九叔是否真的會些武功?”
“交迅爵,我們可以開始了。”訾檗顏打斷了文麟的思緒,說道。
“好。”文麟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