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一家人吃著晚飯。
“來,這是你最喜歡的水晶肘子,糖醋排骨。多吃點,這是娘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做的,在學院吃苦了吧,你看都瘦了。”
杜心妍一臉慈愛的看著柳嫣,始終絕對柳嫣在學院吃苦不少。
“娘,我都跟你說了,我在學院很好。我...好,我吃,很不錯。味道和以前一樣。”
柳嫣還準備說兩句,看著她爹瞪著她的眼神,還是咽下話語,乖乖的吃著飯菜。別說,真的比學院的好吃些。
柳清看到顧牧和柳陽也來到後院,就笑呵呵的招呼著顧牧也吃菜:
“來,嘗嘗這水晶肘子。”
“吃,吃什麽吃,你還吃的下去?”
舅母杜心妍看到柳清這麽熱情,便冷言冷語的說道。
“你何必那麽大火氣呢,先吃飯。”
柳清淡然的安撫著杜心妍,開口緩和說道。
“你還這麽淡然?姓柳的,你是不是不知道誰是你兒子阿?”
杜心妍一看柳清那種和稀泥的樣子,就更來氣了。
“夫人,你要累了就先回去。”
柳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語氣淡然的說道。
旁邊三人看到倆人吵架,大氣都不敢坑聲。
柳陽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埋頭吃飯。
柳嫣已經習慣了,淡然的夾起一塊蓮藕放到顧牧的碗裡,示意他趕快吃。
杜心妍轉頭看到柳嫣的動作,便氣打一處來,便冷言冷語說:
“嫣兒,你還夾,自己都沒吃完,還給別人夾菜吃。”
挨罵的柳嫣也不敢在給顧牧夾菜,只能自己低頭吃飯。
“夫人,有氣別撒孩子身上。好好吃飯頓飯不行嗎?”
“是,你還能好好吃飯,柳清你是不是給別人養兒子養上癮了,連自己的兒子前途都不關心。”
“夫人。”
柳清臉色氣的鐵青,語氣都重了,不複剛才的淡然了。
“柳城主,你可真是一個大大的好人啊,給別人養兒子養成這樣,反倒是自己的兒子漠不關心。”
“娘...”柳陽在旁邊插聲喊了一句。
杜心妍直接打斷道:“喊我幹什麽,跟你爹一樣,讓我閉嘴少說兩句嗎?你就是個傻的,你天天跟人後頭,像個跟班一樣。這到底是誰的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是城主兒子,你是外人呢。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在跟他鬼混。現在還幫他說話,我怎麽生出你怎麽給兒子。哼!”
說完,杜心妍便憤而離席。
留下柳清臉一陣白一陣黑,氣的直打哆嗦。
柳嫣又偷偷給顧牧夾了些菜,對著他安慰的笑了笑。
飯廳頓時氣氛便冷卻下來,顧牧在旁邊一句都沒坑聲。
“吃飯,都吃飯。”
柳清在一旁也是臉色不好,開口說。
這場飯吃的人都不歡而散,草草散場。
回到房間,顧牧也是心情沉重。
也知道這不能怪舅母,舅舅從小便對自己很好,為了自己的病,花費了大量的人情和財力也沒有治好自己的問題。
“咚,咚,咚。”
“誰?”
“是我,阿牧。”
原來是阿姐,顧牧打開房門,柳嫣便進來。端了一碗蓮藕排骨湯。
柳嫣把湯放到桌上,笑眼盈盈看著顧牧:
“怎麽了,還在生娘親的氣嗎?”
“沒有,再說,舅母說的是實話。
” 顧牧到真的沒有生舅母的氣,只是有些愧疚。
柳嫣似乎看出來顧牧有些不開心,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襟,溫柔的道:
“喝點湯吧,剛剛我看你都沒吃多少東西。”
“嗯,好喝。阿姐,好久沒喝到你做的蓮藕排骨湯了。”
顧牧喝了一口說道。確實,自從柳嫣去學院後,已經一年多都沒有喝到阿姐做的湯了。
“好喝就多喝點。”
柳嫣好笑的看著顧牧狼吞虎咽的喝著湯。
從小柳嫣便帶著顧牧和柳陽,亦母亦姐。母親在生顧牧的時候便去世,父親在顧牧五歲時參加‘瀾石之戰’便失蹤,從小在舅舅這邊長大。
對著從小帶著自己的姐姐是真心的敬護。
“阿姐,學院怎麽樣,好玩嗎?”顧牧喝著湯,問道。
“嗯,學院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學習的。但是學院確實不錯,能認識很多朋友。我的阿牧到時候去學院肯定能認識很多朋友。”
“嗯,我這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學院學習。”
顧牧無所謂的說道,從小身體便虛弱,吃了不少靈丹妙藥也修行不順。小時候還抱有期望,現在已經漸漸放棄了,認清現實。
“阿牧,別灰心,姐姐在學院也留意這方面,我從師傅那邊打聽到,天跡學院的煉丹大師百裡山水可以治好你。所以,到時候姐姐去求大師,肯定能夠治好你。”
柳嫣在學院可不是玩的,到處打聽。
終於從師傅哪裡打聽到,百裡山水是修行界的煉丹大師,不僅僅是煉丹大師,也是醫界聖手。
只有他出手才,可能有希望治好顧牧的病。
“真的嗎?”顧牧眼睛一亮,如果有希望誰會放棄呢。
“嗯,是真的,阿姐什麽時候騙過你。”
柳嫣暗自打定主意,不管多難,一定要求百裡山水救救顧牧。
...
夜深。
涼風徐徐,顧牧站在門前,遙望月亮。
哎,又到十五了。
身體一直無法修煉下去,每到十五月圓那天,身體會突發刺痛,而且越來越強。
身體像有千百跟針扎一樣,讓人痛不欲生。
可是不管如何疼痛,人確清醒異常。
現在已經到了非人能夠承受的地步,猶如千刀萬刮深入骨髓。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無法承受,就自殺了也不一定。
回到房中坐好,盤坐調息。
靜等那生不如死的時刻到來。
身體漸漸一絲絲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漸漸感覺在加強,痛。
越來越痛,猶如一刀刀才刮著自己的身體,全身無處不在疼痛。
漸漸已經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顧牧咬著牙,全身汗水如雨,臉色煞白。
“唔,唔...”
“啊,啊...啊!”
疼的不行,顧牧已經顧不上了,疼的在床上直打滾。
顧牧用盡意識壓著自己參加的聲音,整個房間傳來那恐怖的沉悶叫喊聲。
房門大開,柳清進入房中,看著顧牧那生不如死的叫喊,確沒有任何辦法。
他早就知道,今天十五了,顧牧那病情肯定要發作。
可惜他也沒辦法,解救不了。
以前顧牧發作的時候,他也運用靈力幫助顧牧壓製,可是沒有任何作用,反倒那疼痛引到自己身上,讓自己也痛苦不堪。
如果能對顧牧有幫助那他還可以堅持,可惜對顧牧沒有任何作用,試了幾次後只能放棄。
而且沒有任何丹藥起作用,反而讓顧牧更加痛苦。
唯有讓顧牧自己熬過去。否則哪些丹藥就只是讓顧牧更加痛苦和延長那種痛苦。
顧牧自己熬過去的話,那種病症才會過去。
這些年也試了不少方法,也請了不少醫師,可惜都不起作用。
柳清嚴禁柳嫣和柳陽來此,因為他們來了也起不到作用,反而讓他們白擔心。
所以很早以前,每到十五,便讓他們不準來此地。
顧牧已經疼的不能自己,身體已經一抽一抽,痛的精神都快崩潰,意識都快模糊了。
可是那種痛還在繼續,他卻怎麽也不能昏迷過去。
腦海中只有痛,這一個感覺。
無邊無際,綿綿不絕!
顧牧每次都想,真不如死了算了,這種痛苦不是人能夠承受的。
終於在顧牧意識已經崩潰的邊緣,疼痛漸漸消失。
這時床上已經一片狼藉,汗水打濕一大片。
顧牧已經感受不到自己是不是還活著,或者已經崩潰了。
柳清看到顧牧平靜下來,連忙過去度去靈氣,安撫他的身體和精神。
過了半響,柳清收手回來。
顧牧慢慢的喘氣:“籲、籲、呼、呼...”
慢慢的顧牧氣息緩和下來,隨後呼吸逐漸平穩,昏睡過去。
柳清看了一會,見顧牧已經睡過去,歎口氣,轉過身去,走出房間。
...
第二日。
顧牧醒過來,伸了個懶腰,只是身體還是很虛弱。
慢慢起身,穿好衣物。
“咚,咚,咚。”
“阿牧,你醒了嗎?”
“嗯,我已經醒了,進來吧,阿陽。”
一大早柳陽就來敲門了,‘吱’門開後,柳陽和柳嫣進入房中。
柳嫣來到床邊,捋了捋顧牧的發鬢,擔憂的看著他。
“阿牧,你沒事吧?”柳陽擔心的看著顧牧問道。
“沒事,早就習慣了。”顧牧笑了笑道。
柳嫣在旁邊沒有說話,眼眸已經有霧氣。她知道顧牧這是安慰他們才這樣說的。
怎麽可能習慣,昨夜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站在院外的她聽異常清楚。
那慘叫聽到的人就感覺痛苦萬分,而承受那痛苦的人又怎麽會沒事。
“沒事,阿姐。我真的習慣了。你看我這精神旺盛,那像有事的樣子。”
說完顧牧還做了下動作,示意自己真的沒問題。
“嗯,阿姐相信你,你別動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阿姐帶你出去逛逛。”
柳嫣急忙安撫他,示意他別在晃動了。
“阿牧,如果有事別強撐。”柳陽也附和道。
“放心,阿姐,阿陽。我真沒事。”
“好吧,那哪你先休息。”
顧牧點點頭。一臉笑容,看不出來半點不適。
倆人出門後,顧牧那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無力的躺在床上。
過了幾天,身體恢復的顧牧。跟著柳陽和柳嫣閑逛藍水城。
好久沒回來了,柳嫣興致很好,逛了幾個小時還沒有盡興。
兩個人奄頭巴腦跟著後面,提著大包小包。
果然女人對逛街真的是體力無限,顧牧和柳陽已經退都軟了,柳嫣還興致勃勃的東看西逛。
城主府,飯廳。
柳清坐在首位,顧牧柳陽柳嫣依次落座,準備開飯。
“父親,娘呢?”柳陽看到母親還沒有來。
“你娘身體不舒服,我們先吃吧。”
柳清倒杯酒,抿一口,慢悠悠的回道。
“哦。”柳陽看父親臉色不太好,也不敢多問。
每回吵架,父親都是這個表情,已經習慣了。
這時候父親脾氣都不太好,他可不敢觸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