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陽,我準備讓你參加這次學院考。”
柳清喝著酒,斟酌了半響開口道。
“啊?父親,我說了,我要和阿源一起...”
柳陽驚訝道,似乎不願意。
他早就說了一定要帶著顧牧,才願意去參加,不然不去。
“我不是和你商量。”
柳清似乎早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打斷柳陽的話。
“我不,阿牧不能參加,我不去。”
柳陽激烈的說道,堅決的回道。
“你敢?你要是不去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這次你必須去。”
門口傳來一句話,杜心妍走了進來,一臉的怒容,話語中帶著怒氣。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牧沒法參加學院考,我不去。”
柳陽還是堅決回到,無論怎麽說都不願意自己去學院。
“哼,我告訴你,這是阿牧自己的意思。”
杜心妍見不能說服兒子,便指著顧牧道。
柳陽扭頭看向顧牧,似乎在詢問。
“嗯,是的。阿陽,阿姐這次在學院問了她老師,她老師說天跡學院的百裡山水大師可以治好我。
你就放心參加這次學院考吧,你去學院了,到時候我也準備去天跡山求百裡大師了。”
顧牧用筷子吃著菜,笑呵呵的說道。
“真的?”
柳陽帶著疑惑看向柳嫣。
“嗯,是真的。到時候我也準備求求我老師,看能不能帶阿源去看看。”
柳嫣也點頭說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阿源,如果你的病能夠治好,那我就無所謂了。”
柳陽高興的要跳起來,這樣他就不用在擔心顧牧出事,可以放心去學院了。
要知道他其實也挺想去學院的,可惜就怕顧牧出事,所以一直不願意走。
“那就好,吃飯吧。”
柳清眉頭微皺眉頭,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又沉默下來,繼續喝著酒。
“娘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月底出發,”
杜心妍看到兒子同意了,似乎也松口氣,眉開眼笑的說道。
“那麽快?”柳陽驚訝問道。
“不快,距離學院考還有一個多月,路上要花費點時間,到了東方靈元學院還可以有一個月的時間熟悉環境。”
杜心妍開口解釋道,拉平了柳陽褶皺的衣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這麽大的人了,正衣冠是為禮。出門在外要注意,不要給人看輕了。”
“是,是,我知道了,那阿牧到時候治好了,是不是也要來東方靈元學院?”
柳陽開心的說道,現在他心情非常不錯,那有心情聽母親的嘮叨,敷衍的回道。
顧牧在旁也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一幕,似乎也開心的很。
他轉頭看向阿姐,發現柳嫣正一直盯著他看。
“怎麽了阿姐?”
“嗯,沒什麽。”
柳嫣看著顧牧,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但又沒有其他發現。
...
十天后。
城主府,大門口。
柳清站在門口,看著杜心妍拉著柳陽絮絮叨叨的說著注意事項。
在一旁,柳嫣對顧牧拉著說著話。
“阿牧,阿姐肯定會求到百裡大師出手的。你放心,一定要堅持下去。好嗎?”
柳嫣一臉鄭重的說道。
“阿姐,你都說好幾遍了,我知道。我放心,但凡是阿姐答應我的事,
哪一次沒有兌現。” “阿牧,你沒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吧?”
“沒有,我真的沒事。”
顧牧一臉無奈的看著阿姐,滿臉真誠的看著柳嫣。
柳嫣看著顧牧沒說話,但是隱隱感覺,似乎顧牧對她隱瞞了什麽,問他又不肯說。
沒辦法,柳嫣轉頭走到父親旁邊,對著柳清說道:
“父親,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看著阿牧,我一定會找到百裡大師出手的。這段時間一定要看好阿牧,別讓他出事。”
柳清點點頭,示意沒事。
隨著馬車漸漸遠去。
柳嫣心裡的感覺越來越不對,掀開馬車窗簾,看著顧牧大聲說道:
“阿牧,一定要等我。
相信我,阿姐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你一定要等我!”
顧牧沒說話,站在遠處招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柳嫣頭伸出馬車,一直看著顧牧,似乎有一個感覺,這一次之後,再也見不到阿牧。
馬車漸漸隱去身影,帶著陽光逐漸遠去。
等眾人都進了府中,顧牧還站立原地許久,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過了半響,才轉身進入城主府。
柳清站在大廳中,背對他。
知道是顧牧進來了,開口說道:
“他們走了?”
嗯,顧牧點點頭。
唉,柳清歎口氣,沒說什麽話,走出大廳,進入書房之中。
顧牧自己回到房中,發呆了半響,長歎一口氣。
百裡山水救不了自己,兩年前他就知道了。
那次柳清用了一顆珍貴的妖獸內丹,換來了百裡山水的出手,可惜百裡山水治不好自己這個病。
百裡山水還說過,這病除非顯聖境界的超級強者花費大量精力為自己全身洗髓才能根治。自己的洗髓丹也只能減輕自己的痛苦,無法根治。
百裡山水也才通神境,根本無能為力。
不說顯聖境強者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要花費什麽代價才能求得他們出手。
所以那次顧牧就已經死心了。不過百裡山水雖然沒有出手,卻也煉製了特質的融血丹送給了自己。
融血丹對普通修行者來說是毒丹,能夠消融修行者的體內血氣,讓人痛苦不堪。
但是對顧牧來說是一種緩解自己痛苦的良藥,可惜百裡山水也說了。
這種丹吃多了會漸漸有抗性,直到逐漸沒有作用,而且一但到沒作用的時候,會讓自己加倍痛苦。
沒辦法,那時候疼的受不了的顧牧,只能靠融血丹來抵抗那種痛苦。
直到那次,柳嫣去了學院後兩個月,融血丹不起作用了。
痛苦的他沒辦法忍受了,想到了自殺。
可惜被阿陽發現阻止了。
自那以後,柳陽一直跟著自己身邊,始終不願離去,生怕自己再去尋死。
就連入學院學習也不願意去,無論柳清還是杜心妍怎麽勸說,都不肯離開顧牧身邊。
這個傻子,就算耽誤自己的修行也不願離開。
顧牧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個呆子。
幸好顧牧讓他不要告訴柳嫣,自己也答應他不會去尋死。
如果阿姐知道了,肯定不會再去學院了吧。一定會在身邊死死的看著自己的,柳嫣對自己可是無比了解。
她可是很聰明的,不像柳陽那樣好糊弄。
該做準備了。
這些年算是弄明白,什麽是生不如死。
五日後。
顧牧收拾好衣物,整理好房間,鄭重的將一封信放在房中。
打開房門,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房間。
他悄悄繞過府中巡視護衛,走到圍牆,爬出城主府。
來到城中靠近城門口的一個偏僻小客棧,進入二樓,敲開房門。
“你來了?”
“嗯,準備了,走吧。”顧牧看著他說道。
一個身穿素袍,身形消瘦面色紅潤的老者。只是眉眼間露出奸猾之色,乍一看還是挺有仙風道骨的人。
倆人出了客棧,慢悠悠走到城門口,準備出城。
城門口一身穿玄鐵鎧甲的將軍看到倆人,走了過去。
張子貴城門守將,煉體一層,他可是認識顧牧的。城主大人的侄子。
“顧小公子,你這是?”
“嗯,張伯伯,這是我師傅,以後我就跟著他修行了。”
“嗯?師傅?顧公子,城主大人知道嘛?”
“當然,不然我也不可能出來的。我師傅可是海外仙島高人,我舅舅讓我拜他為師,以後就跟他修行了。而且他能夠治好我的病。嘿嘿!”
顧牧憨笑答道。
“嗯,貧道見這小公子極其適合修習我門功法,遂得城主首肯,帶小公子去我門中修習。”
老者撫著胡須,笑呵呵的答道,一副得道高人模樣。
張子貴看著眼前這老者一副仙人風骨模樣,也不知真假。
雖也不敢貿然得罪,但也不能這樣不聞不問的放他們出城,免得小公子被人蒙騙,那他可怎麽交差。
他眼珠子一轉開口道:
“小公子,這邊借一步說話。”
張子貴守著城門,也不是笨人。
先把顧牧引開那老者,要是被人挾持,就可以解救下來。要真的是拜師,那再放行。
顧牧聞言,微微一笑便和張子貴走到城門邊,問道:
“張伯伯可是怕我被人蒙騙?”
“額,小公子,這我可不敢,我這也是怕萬一嘛。”
“張伯伯,我真的是拜我師傅去修行的,而且我身體有病你也是知道的。我師傅就能治好,否則我舅舅也不會讓我跟著他出來的。”
“真的?”
“千真萬確。 ”
張子貴詢問半天,然後一邊瞧著那邊的老者,那老者也不說話,笑呵呵的看著這邊。
似乎真的收了個好徒兒,挺高興的模樣。見沒什麽問題,張子貴也是大手一揮,放行。
出了城門,走了一個時辰。
他們倆專挑小路而行,此時已經離城池有一段距離了,來到一處無人之處。
老者突然停住了,開口說道:
“小公子,咱們已經出城了,交易結束了吧。”
“嗯,好,就到這裡吧。”
顧牧說完,從懷裡那出一張五十兩銀票,遞給那老者。
老者檢查了一下,塞進懷中。眼睛卻不懷好意的盯著顧牧。
“小公子,我們約定好的可不是五十兩吧?”
顧牧冷眼看著老者,開口說道:
“老丈,我們在城中可是約定好五十兩的。”
老者現在有恃無恐,盯著顧牧道:
“小公子,我們在城中說的可不是五十兩哦,是一百兩,哦不,兩百兩。”
“老丈,看來你這是要敲詐啊。”
顧牧冷眼看著老者,從懷中拔出一柄匕首,緩緩說道:
“老丈,我跟你出來自然不會多帶錢的,身上確實沒錢了。而且你知道為何我會跟你做交意嗎?
因為你來藍水城的時候,我就盯上你了,我觀察了你很長時間。
發現你確實一點武功也不會,我正好會點拳腳功夫,雖然我年小力輕,可是你不見得是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