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見狀也沒有再詢問,在他眼中顧牧肯定是要活不下來的,就算能夠活下來最後也是一輩子躺床上的廢物。
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呢,雖然有點同情,可惜天下比他還悲慘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沒辦法管。
顧牧躺床上不能出去,心裡也著急。
畢竟自己還要給系統充能,否則自己這傷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想著想著顧牧便睡了過去,畢竟確實身受重傷,精神不振。
顧牧睡過去的時候,腦海中時常出現一些畫面。
一個小女孩帶著兩個小男孩在船上。
“阿牧,阿牧,你看著蓮蓬好吃嗎?阿姐剝給你吃。”
“阿姐,阿姐。”
顧牧滿頭大汗醒了過來。
阿木?我叫阿木?阿姐,我還有阿姐。
顧牧冷靜了下來,我一定會找回記憶,找到你的阿姐。
房間一片漆黑,現在應該是晚上了。
我睡了一天?
那個漢子不知道有沒有來過,我早上喝了點湯,到現在還什麽都沒吃呢,肚子餓的咕咕叫。
算了,明天得想辦法出去了。
今天吃了那用黑泥搓成的藥丸真的惡心。
是的,那不是什麽藥丸,就是顧牧搓身上的死皮加上房間角落灰塵,挫成這樣灰不溜秋的藥丸。
顧牧在回想腦海的畫面,那個女孩是自己的姐姐?
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想起,慢慢顧牧又陷入沉睡之中。
第二日。
那漢子又給顧牧送來了魚湯。
卻看到顧牧在床上盤膝而坐。
他眼睛一縮,震驚的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怎麽起身的?你好了?”
那漢子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問道。
“嗯,兄台,你來了,沒有,身體骨骼好了許多,只是經脈還是破損了許多。”
顧牧看到他來了,帶著笑意,淡淡的說道。
那漢子看到顧牧這樣子,一瞬間想到了昨天那顆藥丸。
上當了,不管那藥丸是不是仙丹,最起碼能讓那麽重傷的人,一日一夜便好的七七八八,那必定不凡。
“你傷好的那麽快,是昨天我給你喂的那顆藥丸?”
那漢子眼帶凶光看著顧牧沉聲問道。
“兄台,那只是顆普通的藥丸,我絕對沒有騙你,這我可以發誓。我傷能夠好的那麽快,是因為我以前吃過一顆帶著血紅色光芒的果子。”
顧牧暗自想到。兄弟,我可沒騙你,真的是顆普通的藥丸,別說吃一顆,你吃一萬顆也治不好傷,說不定還會死的更快。
這不算是騙你,真的和藥丸沒關系。
“你...”
那漢子面帶怒色看著顧牧。
顧牧卻面帶笑容的看著他,真誠的說道:
“兄台,在下多謝這些時候你對我的照顧。請受在下一禮。”
說完,顧牧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個謝禮。
“砰。”
那漢子怒哼一聲,把碗往旁邊木板上一放。
氣衝衝推開門,走了出去。
唉,顧牧歎口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剛剛那個禮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別人在你受重傷的時候,照顧你。確實是受了他的恩。
顧牧拿起那碗魚湯,一飲而盡。
隨後走出房門,
沿著走道,來到甲板上。 甲板上有幾人看到顧牧出來,還楞了一下。
隨後想起他是誰後,嗡嗡的聲音響起。
“受了那麽重的傷,沒死?”
“是啊?紫老檢查過的不會有錯的。”
“哎,這才兩天就能出門行走?”
“是啊,真奇怪...”
...
過了一會,一年輕侍女走了過來,看了看顧牧。
圍繞顧牧轉了幾圈,然後開口說道:
“小姐有請。”
顧牧點點頭,做出帶路的手勢。
侍女點點頭,起身走在前面,顧牧跟著後面上了三層閣樓。
到了一間房門前,侍女恭聲說道:“小姐,人帶來了。”
“讓他進來。”
房間傳來一陣悅耳的聲音。
侍女示意顧牧自己進去,便站立在門口。
走進房間,那帶這面紗的白衣女子坐落在廳中,身後立著那日救下顧牧的紫叔。
“公子請坐。”
白衣女子伸手示意一下,說道。
顧牧沒坐,反而拱手謝道:
“多謝諸位救了在下。”
那女子也沒強求,說道:
“公子言重了,那日也是碰巧才救下公子。”
“不管姑娘是不是碰巧,救了在下是事實,在下銘記於心。以後必會恩謝。”
顧牧再次鄭重的說道。
“這以後再說。小女子好奇公子前兩日,全身骨骼盡斷,筋脈也廢了大半,現在卻好像無事一般,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請問公子是何方人氏?”
白衣女子沒有把顧牧的話放在心上,反而詢問顧牧的傷勢是如何做到的。
“姑娘,在下傷勢還未好,只是骨骼好的差不多。至於如何做到的,在下不便言語。請見諒。
至於我是何方人氏,我說自己也不知道,姑娘信嗎?”
顧牧無奈的苦笑道,他知道自己一但出來必定會遭到詢問。
可是這事卻不能說,否則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自己大卸八塊,也要挖出自己腦海中那青色菱形體。
“哦,公子傷勢還未痊愈?那可否讓我這位伯伯檢查一下,公子放心絕對不會對公子造成任何傷害。”
白衣女子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卻對顧牧的話不可置否。
騙鬼呢,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那傷勢那麽重,一兩日便好的差不多。
“那有何不可,請。”
顧牧站在房中,大大方方的讓那位紫叔檢查。
老者走到顧牧身側,伸手靈氣在顧牧身上來回探查,比上次那粗略掃過要仔細的多。
骨骼全部康復,只是經脈還是老樣子,盡半斷裂。
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顧牧,然後走到女子身邊,輕聲說了幾句。
女子微微點頭,然後開口道:
“公子既然不願意說,小女子也不強求,可是這裡畢竟是在下的商隊,還請公子守這裡的規矩。到了下一個停靠點,公子可以自己下船修養。如何?”
“嗯,在下沒什麽問題。再次多謝諸位救命之恩,在下會銘記於心。”
顧牧也再次感謝道。
沒辦法,現在說什麽報恩的話,簡直可笑。一個煉血二層的小人物,而且還筋脈廢了一半,說什麽報恩都是笑話。
“那公子這些時日可在船上修養,食物這些小女子都會讓人備好。對了還未請教公子姓名。”
白衣女子也不客氣,說的明明白白,她們船隊不會收留來歷不明的人,這幾日可以在船上,等到了岸邊補給的時候,讓你滾蛋。
“姑娘可以叫在下阿木,至於名字在下也不記得了。”
顧牧又實話實說,可惜估計她是不會信的。
哎,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太難了。
“那好,阿木公子,你有傷在身還請多多修養。”
白衣女子語氣也有些不客氣了,這人把自己當傻子,什麽都不肯說。
總結來就一句話。
別問,問就是失憶。
哪有這樣巧的事。
顧牧無奈的施了個禮,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紫叔,你信他說的話嗎?”
白衣女子看著顧牧轉身離去的身影,問道。
“不管他說什麽,只要對咱們有惡意,直接打殺。一個練血二層的,連修行門檻都沒入,算不了什麽。”
老者睜開眼,淡然的說道。
可話語之中那濃濃的殺氣卻撲面而來。
“這位阿木公子,說話行事中都帶著世家子弟的氣度,必定不是普通人。如果確實是巧合救下了便罷,如果真的帶著惡意前來,別怪我不客氣。”
白衣女子也冷冷的說道。
這次船隊帶著大量的物資去往神都,其中可是有不少人是不願意他們到達的。
“張鐵牛說那位阿木公子吃了一枚藥丸,那枚藥丸是真的假的?紫叔聽說過這種藥丸嗎?”
白衣女子再次開口詢問道。
“能夠一兩日之內治好全身骨骼的煉丹妙藥也不是沒有,可是那種小藥丸從來都沒聽過。但是一些聖地的秘藥也許有這種神奇的效果。
但是如果是聖地的人,只要下一個口諭,我們就不敢帶著這些物資到達神都,還需要搞這些彎彎道道。”
老者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白衣女子聽後點點頭。
船尾,甲板。
顧牧正靠在船幫,看著大海。
他似乎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大海,正興致濃厚的看著海天一色。
心情不錯,活下來了不說,真正高興的是能給系統充能。
海風徐徐,仰望藍天,遠處海水,嬌豔陽光照耀,像片片魚鱗鋪水面。
可惜的是船上的人醜陋不堪,皮膚破破爛爛,咧著嘴笑的更是恐怖。
這時一十四五歲的少女站在二層閣樓窗戶前,看到下方甲板有一人站立在船尾,伸手感受大海中的愜意,好不瀟灑。
這少女仰起頭,似乎在思考。
然後走下閣樓,來到後方甲板。
看著前方那人開口道:
“喂,你是誰啊?我怎麽沒見過你?”
顧牧聞聲,轉頭看向那少女,微微一笑,然後女少傳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鬼啊。”
顧牧一下就呆住了,我有那麽可怕嗎?嘴角抽搐了一下。
“何事?”
那名叫紫叔的老者瞬間騰空,飛到少女身邊,然後盯著顧牧眼露凶光。
那一瞬間,顧牧有死亡臨頭的感覺,被震懾的一動不能動。
“哇,紫叔,這個人好醜,嗚嗚,醜八怪,嚇死人了。”
這少女緊緊抱著老者,使勁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