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回到三層樓船,落在甲板上,年輕女子走了過來,對老者問道:
“紫叔,你沒事吧?”
“小姐,老夫無事,這大魚奈何不了我。”
“紫叔,這魚那麽龐大,看樣子應該是香鯨吧?”
“這正是這香鯨,極其稀少。常年在海底深處生活,皮糙肉厚,身上魚皮可以製作水元靈甲,沒有妖丹,唯一重要的是其腦可以提煉香鯨油,價值連城。”
“嗯,聽說這香鯨油製成檀香,可以讓人提神醒腦,減少心魔,而去可以提升破鏡概率?”
老者點點頭,微笑道:“小姐果然博識。”
女子沒有在詢問,派人直接當場去弄這香鯨的屍骨,又吩咐船隊暫時休整半天。
剛剛除了被直接拍碎的三艘大船之外,被大魚掀翻的七艘商船,找回來了四隻,另外三隻已經沉入海底,還好那三艘貨物不是很重要,只是人員死傷不少。
過來不久,突然有人來報,說大魚肚子裡發現一個人。
本來在閣樓看書的女子聽聞後,便走到甲板,看向下方。那名叫紫叔的老者也跟在身後。
幾隻大船圍住那具魚屍,魚身上的皮已經剝了差不多了,鮮血淋漓。
下方有人看到上方女子看過了,便拱腰行禮道:
“小姐,這魚的香油已經提煉差不多了,可是在處理這大魚的時候,在魚腹中發現這個人。我剛才試了試,發現還有氣。”
女子看著那已經破爛不成樣子的人,眉頭微皺,開口道:“把他抬上來。”
隨後有一人提著這具不成人形的人,躍上甲板,放到地上。
我這是在哪?好像身邊有人說話,我雖然感覺不到身體,可是能聽到周圍的聲音。
魚腹?
我是被魚吞進肚子了嗎?我當然還有氣,我還活著呢。
這時聽到有人說抬上來?
是說把我抬上來嗎?
紫叔走過去,仔細探查了一下,發現確實還活著,不過和死了差不多。
全身被壓力擠壓骨骼破碎,還被魚的胃液腐蝕大半全身。已經確實快不行了。
紫叔探查之後,歎了口氣,隨手度了一口靈氣過去。
轉頭向女子回道:
“小姐這人,全身骨骼多處斷裂,皮膚多處被腐蝕,已經沒救了。”
什麽叫沒救了?
我感覺我還可以搶救一下啊,我還沒死啊。
隨著那位紫叔度過了的一股靈氣,遊遍全身。
隨著靈氣流轉,顧牧又可以感受到身體了。
只是全身重傷許多地方動彈不得,不受使喚。
他努力睜開眼,看了看,發現眼前有一白衣飄飄的女子。烏黑秀發,柳葉細眉,身形婀娜多姿,嬌柔動人。
可惜帶著白色面紗,看不清面容。
“咦?”女子發現他睜開了眼睛,開口說道:“你還活著?”
顧牧想說話卻開不了口,只能半睜著眼睛望著這女子。
廢話,我都睜著眼睛看著你,我不活著還能是死的啊。
“算了,帶他下去,救治一下,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的命。”
女子剛剛是驚訝了一下這人還能睜開眼,吩咐人把顧牧丟入一間小房中,派人簡單的救治一下。
顧牧隨後被人抬入船中一小房間中,一位年輕的漢子用了些草藥給他擦拭了下身體,然後用了些木夾給他正了下骨頭,便不在管了。
顧牧在被救治的過程中一聲沒吭,
這點疼痛對他來說小意思。 好像他以前經歷過比這還要痛苦千萬倍。
等人走後,顧牧在想為什麽自己會在魚肚之中。
而且自己到底是誰?
想著想著突然腦海閃出無數畫面,都是支離破碎,而且腦殼疼的厲害。
他立刻停止不再回想了,腦中的疼痛才漸漸消失。
但是他也發現了新東西,自己的腦海中有一個發青色光芒的立體菱形,若隱若現一閃一閃的。
他又沉入腦海中仔細觀察,發現這立體菱形裡面其實是很多散發小光芒的青色小點在裡面瘋狂的來回碰撞,他根本看不清。
‘叮,宿主綁定,重啟中...’
‘重啟成功。’
‘檢測中...’
一道沒有的感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嚇了顧牧一跳。
“誰?”
沒有人回答他,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
‘叮,檢測成功,全身骨骼破碎80%,經脈破碎60%,皮膚灼傷50%。是否修複身體?’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身體裡?”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顧牧快瘋了,難道真的是鬼?可是身體還在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詢問。
‘叮,是否修複?’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身體裡?”
顧牧還是在問自己身體裡的聲音,可惜還是沒有人回答。
“不管你是誰,請你立刻我的身體。”
顧牧一再讓他離開,沒有人回答。
“你到底是誰啊?你找別人去好嗎?離開我的身體可以嗎?”
可惜不管顧牧怎麽詢問,威逼,放狠話都沒有任何回答。
過了半天,顧牧終於放棄了。
沒辦法,任一個你怎麽說都不搭理你,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能放棄。
到了晚上,那年輕漢子又進來房中,還端了一碗魚湯,發現顧牧還活著的時候,便喂了顧牧幾口魚湯,然後就又出去了。
又是一個人的顧牧陷入了沉思,看著腦海中那發光的菱形體,想著難道是它?
修複身體?
修複我的身體嗎?
那要不然試試?
反正現在要死不活的。
顧牧下定決心,試試。
選擇了修複。
‘叮,修複中...’
‘叮,能量不足,能量剩余7%,請宿主選擇性修複。能量剩余1%系統將陷入休眠狀態。’
“選擇性修複?”
‘叮,修複骨骼需要5%能量,修複經脈需要3%能量,修複皮膚需要2%能量。’
嗯?順著它的話可以和它交流?系統?這是什麽東西?
“系統是什麽?”
...
沒回話?
“先修複骨骼。”
‘叮,骨骼修複中...'
顧牧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由那青色菱行體中流出,緩慢流轉全身,身體被一種酥麻麻帶點養的感覺包裹,然後感覺在加重,慢慢變成疼痛感,接著疼痛感在加重。
這疼痛的感覺好熟悉,好像我以前經常經歷這樣的疼痛。
但是怎麽感覺那麽輕?
好像以前經常承受這種疼痛,只是感覺比這劇烈千百倍啊。
我失憶前到底是誰啊?
看來這的確是我的東西啊。
‘叮,骨骼修複成功。能量剩余2%。請盡快充能。’
顧牧活動了下手腳,發現確實骨頭都複原了,好神奇?
我沒失憶以前到底是什麽人啊?
“系統,怎麽充能?”
顧牧放下心來了,確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在那麽害怕了。
‘叮,日光,月光都可以充能,其他方式請宿主自行尋找。’
日光月光都可以?那還比較簡單。
起身,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盤膝打坐,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經脈確實斷裂了大半。還好,系統可以修複。
嗯,應該想個辦法出去曬太陽和月光啊,可是這骨骼全部複原怎麽跟人說?
顧牧雖然失憶了,可是他不傻,這全身骨骼可以說全部斷裂,現在突然就好了。
別人不會懷疑嗎?
雖然人家救了自己,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牧決定先休息,等明天再說。
第二天。
那年輕漢子又進來,還是端了一碗魚湯進來,看到顧牧半死不活的攤在床上。
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然後繼續給顧牧喂食魚湯。
喂完魚湯後,準備轉身離去。
顧牧攤在床上,沙啞的喉嚨有氣無力的說道:
“兄台,等一下...”
那漢子轉頭看向顧牧,眼睛震驚的看著顧牧,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沒死,竟然還能開口說話。
“你有什麽事?”
“兄台,你...你能不...能在我懷中...拿一個東西喂給我吃。”
顧牧假裝氣弱遊絲的說道。
說完臉色煞白,感覺快要死了一樣。
那漢子遲疑的看了一眼顧牧,走了過去。
伸手在顧牧壞裡摸索了半天,找到一粒灰不拉幾的丸子。
“是這個嗎?”
“對。”顧牧繼續虛弱的輕聲道。
“這是什麽丹藥?”那漢子眼中閃著莫名的神色,詢問道。
“兄台, 這...這不是什麽...丹藥,這是平...常人用...活淤血的藥丸。”
顧牧繼續裝作骨骼盡斷的廢人,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都是快死的人了,受了這麽重的傷,這東西你吃了也沒什麽用。”
那漢子平靜的對著顧牧說道。
“兄台,能...活著誰...誰又願意...死呢,我這也是...沒辦法,想...化下淤血,只求盡力...苟且求生啊。”
那漢子聽了顧牧的話,眼中莫名的光彩褪去,露出同情的神色。歎口氣說道:
“是啊,能活誰願意死呢,你這傷太重,除非用靈丹妙藥才能治好。而且不是一般的靈丹妙藥才行。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點水。”
隨後這漢子便出了房間,一會,他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進來。
“來,我給你打了點水,混著水吞服吧。對了,你修行到什麽境界了?”
那漢子先喂了顧牧一口水,然後趁勢問道。
“煉血二...咳咳...咳,二層。怎麽了?”
顧牧喝了口水,咳嗽了兩下然後回到。
“哦,沒什麽,我只是好奇你這麽小年齡是這麽來到這大海中,還被大魚給吐了。”
漢子聽到顧牧才煉血二層,才放下心裡的想法。
然後給顧牧服下了那顆藥丸,又喂了幾口水。
“哎,我一言難盡啊。”
顧牧吞服了那個藥丸,然後氣色確實是好像好多了。
說話也比剛才有力些,但臉色還是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