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出生於醫藥世家,姓水,名無月,聽上去像是腳盆人的名字,其實是地地道道的大夏人。
她是趙儒大學時期的同學,兩人曾共闖太古遺跡,下海尋過寶藥。趙儒也曾深入星空險地尋得一株奇花,隻為博美人一笑。
兩人分工明確,趙儒對敵,水無月負責煉丹,她的修為亦是不弱,可以說趙儒能快速追上那些天驕和她煉製的丹藥分不開關系。
但就是這樣一個才情女子,最後還是逃不過香消玉殞。
那時候,趙儒天真地以為水無月是製藥的不世奇才。
需要什麽丹藥分分鍾搗鼓出來,往往丹藥名字還沒想好,丹已經煉成,效果也是奇佳。
直到後來,水無月修為不進反退,身體狀況大不如前,趙儒這才發現端倪。
丹藥除了藥力精純,其余平平無奇,混合她的精血,這才有了別樣的效果。
趙儒發現得太晚了,已無回天之力,要知道當時他的實力已經超過爆體境界,抬手間山河破碎,卻連一女子的性命都救不回來。
最終,她在生命走到盡頭前不告而別,消失在茫茫星空。
想到此處,趙儒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臉上帶著笑意。沒想到自己這麽快能彌補前世的遺憾,怎麽不叫他興奮。
什麽真龍琥珀,什麽生物道,通通拋之腦後,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
得想個辦法接近她。
兩人日夜相伴加起來足有一年,憑趙儒對於水無月的了解程度,這太容易了。
水無月卻不知趙儒的心思,進門後她直奔病人,注意力全放在病床上的老者,醫者仁心很好地體現在她身上。
她卸下身後背著的行李,那是足有半人高的竹簍,瓶瓶罐罐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顯然其中藏有有活物。
傳統的一套‘望聞問切’走下來,水無月好看的眉毛凝成兩條波浪。
“何時發現令翁有這種症狀?”
“不出四日,當時我與老友在品茶。”黃大全沒有回答,倒是燁華答道。
“有點像進行性肌肉骨化症,不過發病時間不對,一般在十幾歲就會有症狀...”
一旁的黃大全夫婦突然爭吵起來,言辭激烈,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一個相勸,只是冷眼旁觀。
“你們不要打擾我看病,統統出去!”水無月發話。
燁華堅持留了下來,他倒要看看這年輕女娃要做什麽手腳,文家搞什麽名堂。趙儒則是隨幾人來到隔壁,眼神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芽兒,走哪條道?師出何門?”
文武開口問道,他覺得眼前的這小夥子不簡單,自己只是看向他,竟有暈眩之感。
“古巫,無門無派。”趙儒順勢露出自己的腿,言簡意賅,引人側目,嚇破膽的黃全更是瑟瑟發抖。
文武瞳孔微縮,已然信了八成。
傳聞古巫追求天地至理,喪失了人性,連自己都不放過,把自己搞成破布娃娃的,除了變態科學家也就這幫瘋子。
趙儒的話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古巫?來過兩手。”
文采拍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神智恢復清明,自己不到二十招就敗下陣來,正愁沒地方出氣。
文芳冷笑,“就他?小騙子,我勸你快走,我二哥的拳腳非同凡響,不小心捏死一條小蟲,還得賠醫藥費。”
趙儒看向默不作聲的黃大全,心裡的猜測化為篤定。
“且慢。”他抬手就想講道理。
“晚了!”文采雙臂齊震,勁氣震碎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聽說古巫結實的很,我今天倒要看看傳聞是真是假。”
雙掌合十,肌肉橫扎,全身憑空漲大一圈,身體變成醉酒後紅暈的顏色,汗水蒸騰為霧氣,心臟跳動如同擂鼓,聲音大到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下一刻,掌影漫天,紅色的手掌封鎖了所有退路。
趙儒依舊神色如常,穩坐沙發上,沒有起身的意思,一臉不以為意。
“他死定了,都放棄躲避了。哦,不!我看是來不及躲,反應太慢,哈哈哈!”文芳恥笑道。
“說不準...”文武搖頭,他對於自己無腦的弟弟妹妹有些無奈。也罷,反正自己的兄弟姐妹多,死上幾個不是問題。
雙掌未臨,掌風已至,更有絲絲熱浪襲來,文采已經能看到小屁孩血肉模糊,進氣多出氣少的慘狀。
千鈞一發之際,趙儒雙足連點地面,連帶著沙發躲開萬千掌影。至始至終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的意思。
最後還‘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文采驚訝,強烈的挫敗感充斥胸膛,縱使方才二十招敗於神指燁華,他也沒有分毫不甘。 畢竟燁華成名已久,自己僅僅是試探,可如今全力出手,竟連個名不見經傳的斷腿小子都奈何不得?!
還被人取笑!
奇恥大辱!!!
他雙目赤紅,血管暴起,心跳如同驚雷,身體又膨脹了一圈,一米八的他現在超過兩米。如果說原來身體顏色是桃子,現在就是油燜小龍蝦,紅得令人心驚。
“住手!快停下!!”文武阻止,但為時已晚,文采的掌已經逼近趙儒。
“小子,受死吧!”
一掌擊出,沒有過多的花哨。
文采在搏命,這一掌放棄了掌風,放棄了滿天掌影,看似平平無奇,其實極度內斂,代價更是五年壽元。
趙儒終究還是動了,只見他抬起左腿,斜倚在右腿上,甚至沒有抬頭看文采一眼。
翹起二郎腿。
“你!你!..”
文采怒極,除了‘你’,一時間想不到其余的話。他平生從未受過如此大的侮辱,眼角血管倏地爆裂,熱血流淌至臉頰,竟分不清血與皮膚。
再加五年!!
右臂爆開,血液四濺,他終究失去了理智,生機迅速流失,十年壽元換來驚天一掌。
縱使這一掌還未盡出,爆開的右臂泄出些許威能,使得劉芳這婦道人家臉色慘白,跌坐在地,更不濟的是黃全,他口吐白沫再度昏倒過去。
此時,文采那‘健康’的笑容再度浮現。
因為,趙儒終於正眼看他了。
而文采那蒲扇大的手掌幾乎已經落在趙儒的天靈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