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從上下來兩人。
一個中年人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愚鈍,氣場卻是十足,十有八九是大人物,另一人正是白衣的燁華。
“臨近大考還不學好,你知道得罪了誰?”
中年人下車便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破衣青年的臉上,青年沒站穩,仰天倒地失去了意識,半邊臉頃刻隆起,嘴唇也厚了起來,可見力度之大。
“趙師傅,我是黃大全,這是犬子黃全,今日是請您給家父治病,想不到大水衝了龍王廟,小犬沒長狗眼,饒了小犬這一次吧。”黃大全向趙儒抱拳,討好道。
他的父親與燁華是生死之交,燁華對於他來說就是第二個父親。
小時便見過燁華徒手抵擋子彈,然而這個宛如神明的父親告訴他,眼前的年輕人比燁華強,強到可能接不下一招。
尤其是見到趙儒的麻花腿,更是心驚,黃全年輕看不出門道,他可是懂得,雙腿粉碎性骨折還能活動自如,簡直是怪物!
“好說。”
趙儒擺手,不由得高看黃大全幾分,身局高位卻能屈能伸,實屬不易。
燁華微笑點頭示意,見黃大全將黃全像貨物一樣扔到後備箱中,極為不屑,似乎很是瞧不起黃全。
十分鍾後,豪車駛入瑞華佳苑,這裡是別墅區,一套房子沒有上億拿不下來。
趙儒也有些驚訝,這麽巧,該不會就是郎韜口中生病的老人吧,
一眾仆從兩側排開,夾道歡迎,給足了來人的面子。對此,趙儒相當滿意,然而,不和諧的聲音從別墅內傳來。
“那個燁華就是個老騙子,介紹的什麽狗屁師傅,和我兒一個學校,能有什麽本事?我倒要看看那裝神弄鬼的小騙子有幾分能耐。”
“我內人,管不住她,兩位見諒。”黃大全尷尬,似有內情。
“哼!”
“嗯,很有內涵。”
趙儒敷衍道,與冷哼的燁華對視一眼,兩人心有靈犀,打定主意要她好看。
不一會兒,他們就見到了聲音的主人,那是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美婦,對於幾人來臨,眼睛像是長到了額頭上。
“我兒呢?你不是去接兒子了嗎?”
“後備箱裡。”黃大全沒好氣道。
“我和你沒完!”中年美婦眼一瞪,劈頭蓋臉扔出一個花瓶後,便帶人匆匆向地下停車間走去。
燁華偷偷告訴趙儒,“她是文芳,西北文家人,家族聯姻遠嫁到東方市,黃老和黃大全都看不上她,但礙於文家,不敢有所動作。”
趙儒點頭,文家,並非門閥巨賈,是實打實的武道世家,前世在大夏也算小有名氣,不過,這文芳並非習武之人,不足為慮。
隨後三人來到一間病房模樣的臥室,幾個醫務人員正在忙碌。
一老者躺在碩大的病床上,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監護儀上的心跳起伏極度緩慢,氣若遊絲,好像活不了多久。
醫務人員也是為其不斷喂食切片的人參、靈芝等大補之物。
趙儒搖頭,這麽做對病情無益,反而會加劇人體結石化。
黃大全見狀,急切地問道:“趙師傅,為何搖頭,家父的病...”
燁華皺眉道:“我等習武之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醫術老朽也是略懂一二,可這病聞所未聞。生機盎然,比之二十歲的小夥子還要旺盛,卻奄奄一息,五髒六腑化為晶體,到現在結晶已經透出體表。”
“不,
有救,你們這是浪費藥材,不過確實不失為壓製病情的有效的方法。” 生石散,消耗生機凝成結石,生機越多,凝結的速度越為緩慢,但越是補充生機,越是會加劇身體的結石化。
一般的正確的做法是假死,使身體短時間喪失生機以此騙過生石散。
突然,趙儒發現一奇物,那是掛在老者胸前的一枚琥珀項鏈,金黃色琥珀中包裹著一團血影,定睛細看,是一條小龍,正活靈活現地遊動著。
“真是瞌睡送枕頭,得來全不費功夫。”趙儒暗道。
他本來打算撈一票,用賺來的錢買一些奇特的生物,以此步入生物道,現在這裡有真龍琥珀,比之奇特生物,龍更好不過。
此時,門外吵鬧,闖入兩個大漢,他們後方,文芳與換了條褲子的黃全一並前來。
“黃大全!你還是人嗎,怎麽能把我外甥塞後備箱裡?”
大漢出手狠辣,一言不合揮掌而出,向下路攻去,勢要打得黃大全屁滾尿流。
燁華當然不許,以指迎掌,兩方相觸,竟有金鐵相交之聲。
雙方你來我往,勁風所至家具破裂,幾乎要將這屋子給拆了,不出三分鍾,大漢便敗下陣來,橫飛了出去,而燁華只是微微喘氣,須臾之間,氣息恢復平穩。
“二弟,舒服了吧,這位就是神指燁華,一根指頭就能點死你。”
另一個長髯大漢大笑, 卻不見分毫笑意,眼中滿是狠厲,“劉老,這是我二弟文采,想見識一下您老的風采,不要怪罪。”
“文武,好好的西北不待,來東方市做什麽?”燁華沒給文武好臉色看。
“來看看姻世伯,長輩生了病,雖說我們外戚,應該的禮數可不能少。”說話間殺意彌漫,似乎又要動手,轉瞬氣勢一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噢,這位是?”
“給老頭治病的趙師傅。”文芳不屑道:“給臉叫聲師傅,不給臉就是騙子,治病連家夥都不帶,好歹拿幾根銀針撐撐場面。”
“不可胡言。”黃大全怒目,文芳只是冷哼,一點也不給自己丈夫面子。
見眾人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趙儒淡笑,“買不起,所以不需要。”
“不要管小騙子了,來看看我兩位哥哥請來的神醫。”文芳拆穿了騙子的把戲,很是得意。
話音未落,甜甜的女聲傳來。
“神醫不敢當,我也是剛剛拿到執業醫師證、醫師資格證、執業藥師資格證,....”
她掏出幾本紅綠紫色的證書,以此證明自己專業,在間隙中不忘瞪一眼趙儒,似乎在責怪騙子又給她們這些從醫之人抹黑。
此女年紀與趙儒差不多大,發量驚人,長辮突破腰部,清秀中又多一份嬌媚,那瞪眼,也是別有風情。
可論身材,卻是稀松平常,用四個字可以形容
──大夏平板。
一旁的趙儒則是強忍住驚訝,心道:“水無月,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