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英國清教能夠探查到這種消息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拉爾修點了點頭,他伸出右手“那麽,結盟吧,多一份助力的話,成功的把握恐怕還要更大。” 神裂火織也將自己的手握住對方,彼此雙目交匯,就此,達成了共識。
“雖然我也並沒有想到英國清教的人會出現於此。”後方之水苦笑著走上前來,他也伸出手來,“不過,一位聖人的幫助,很難使人拒絕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神裂火織,唔,是這個名字沒錯吧,是否能夠給我們共享你的情報呢?”
後方之水如此問道,他已經將手中的騎士大槍擊打在地面。
這是一種極其不信任的表現。
“恩,這個家夥,我曾經和她交手過。”神裂火織的雙眸沒有看著後方,而是向拉爾修敘述道,“對於北歐體系的魔法浸淫頗深,而且,本身的力量也相當的恐怖,頭腦靈活,善於使用一些小技巧,沒有偏執的興趣。”
神裂火織將自己對於布倫希爾德的看法作了簡要的說明。
“恩,這些我也明白,她確實是可以說服的對象,不然我也不會想要使用溫和手段了。”
拉爾修的手已經拖住了下巴,他深思起來。
“最好不要驚擾到布倫希爾德,大家分開來行動吧。”
就在他剛剛下達這個命令,突然間,原本的陽光明媚,瞬間就暗淡下來。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進入黃昏了。
磅礴的氣息,伴隨著風沙流瀉而出,是直入骨髓的陰冷。
這種突然的意向,使得拉爾修猛然扭過頭去。
陽光變成了淡然的橘紅色,廢棄的工廠,就像是在邪神的掌心中不斷跳動的魔窟,而那妖異之光,正是外袍。
這種感覺……
“是岡古尼爾麽,操控天氣什麽的……難道她製作成功了麽,豈可修,怎麽出現這麽大的偏差。”
拉爾修簡直想要捶胸頓足,破口大罵,卻硬生生憋住了這口氣。
沙沙沙……工廠周圍的樹似乎在搖曳。
不,確切說來不盡如此。
如同地鐵隧道裡有列車通過時,站台上吹過的那陣勁風。當巨大無比的運動能量接近時,周圍的景色都會產生動搖。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女武神,滿臉凝重的探出手中的大槍。
“十字教的人麽,你們這幫該死的混帳!”
伴隨著這聲怒吼,暴風和雷霆也一起發出轟鳴。
岡古尼爾是象征著奧丁力量的武裝,能夠完成這件神器,可謂是完成了主神級別的偉業。
言出法隨,暴風和雷霆臣服四周,一舉一動引出大自然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女武神)……不,應該已經可以將女武神之名拋棄,重新定義為真正的神明了。
和原著中有所不同,對方是已經耗費了心思將其中的十字教痕跡完全抹去,所鑄造的純粹北歐神話體系靈裝,崗尼爾。
“這樣的等級……撤!!!”
對於卡提爾那足以匹敵天使長的力量有所了解,是足以將一個國家的所有成員提升為強大魔法師的奇跡,又能夠明白移轉星球的偉力,那神之力大天使駭人的威勢。
相比起來,能夠與焚燒九個世界的巨人之王互相搏鬥,甚至一舉憑借著自己的勇力,將巨人部族徹底壓製的主神奧丁只會更加強大。
劇情的改變,他頭一次感覺到這個世界不受自己預計的情況。
心臟激烈的跳動,
他不知所措,就像是失去了拐杖的盲人。 如此一來,拉爾修實在無法產生對抗的心思,他大吼出聲。
“不行,若是我們不能在此將他解決,布倫希爾德的憤恨將會對準她面前的所有人,一切魔法師都會因此遭殃吧!”
神裂火織面對幾乎要將石頭粉碎的風壓,毅然拔出令刀來。
“我必須戰鬥,不管是因為重視的人,還是布倫希爾德……她自己。”
後方之水靜靜的看著,他第一次面露微笑。
“這個熱身運動還不錯,喂,拉爾修卿,你不是說好了要一意前行麽?怎麽到現在卻突然退縮了?”
“真拿你們沒辦法,都是不甚愛惜自己性命的蠢蛋。”
拉爾修忍不住撲哧大笑,他有些慚愧的敲了敲的自己的腦袋。
“那就,大家一起來玩一把,真是……讓人感覺到蛋疼的劇情改變。”他狠狠的吐出一口氣來,小聲念出最後那句話語。
不管是因為如何,變數已經產生,命運給了他措手不及的一拳。
這一拳,讓他驚慌失措,又讓他充分的醒悟了過來。
自己所依憑的是什麽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先知先覺麽,難道是因為劇情麽。
沒錯,劇情的先知先覺是他的助力,但也只是助力罷了。
若是沒有那單獨面對一切挫折的勇氣,無法做到從容自若,遊刃有余的面對各種突發事件的領導才能,想要改變羅馬正教,想要達到自己的目標根本就是浮雲。
性格和才能,才是最重要的,攜刻於靈魂之上,屬於自己的東西。
原本劇情的改變,早就應該在自己參與進來之後就預料到的事情啊!
看見神裂的挺身而出,和後方之水的調侃,他才真正的明白過來,自己所真正欠缺的東西。
說到底,前世終究只是一個宅男啊。
他心中苦笑著,為自己的膽氣和意志感到羞愧。
就在他的念頭飛速運轉的同時,瓦爾基裡的長槍已經橫掃過來,那是閃電的光輝。
“啪啪啪……”
後方之水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擊,所有的卸力手段都強製性被製止,甚至就算是阻擋的術式都失去了效果。
所以……他憑著自己如磐石般強健的肉體,聖人和聖母的雙重體質,實打實承受了奧丁之槍。
“傳說中的岡古尼爾是無法躲避,無法逃走,無法面對的必死之槍,也是流星的象征,是諸神對抗巨人第一波的示威攻勢。”
女武神帶著輕松的口吻說道。
“所以,所有的術式在這一槍面前是沒有效果的哦!”
“哇哦……”
回答他的。只有後方之水吐出的血肉和內髒組織混合的東西,以及他胸口的焦臭。
手中的騎士槍斷成兩截,想必那道閃電在擊破這件武器之後,毫無阻礙的直接撞入了他的胸口吧。
原本這種三米長的大槍,對於步戰來說是極為不便的武器,但對於岡古尼爾這樣的靈裝,完全不是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迎著女武神而去的,是神裂揮出的一刀。
她預先使用鋼絲將女武神所有的退路封鎖,正面向對方堂堂正正的揮出自己的拷問。
哢……七刀七夜所化作的一招唯閃,是就連一神教的天使都可以一擊而潰的強力術式。
然而……
原本投擲出去的岡古尼爾,刹那間就出現在了布倫希爾德手中,僅僅是輕輕的舞動,就好像貴族在宗廟祭祀持節杖的舞蹈一樣。
慘白劃過的光芒趕在神裂火織的術式降臨之前,預先劃破空氣,狠狠刺中心理死角。
她也是以堂堂正正的手段證明擊破了神裂的攻勢。
這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發生的事情罷了。
“你知道嗎?‘主神之槍’是最強的投槍。一旦出手,必定會貫穿目標,無論多麽堅韌的武器都無可抵禦,而且投出的槍一定會回到奧丁的身邊……你不認為這很荒謬嗎?因為人們隨意附加了各種各樣的能力,結果都搞不清‘槍’的本質是什麽樣子了。”
布倫希爾德換了個架勢。
她的姿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刷地放低了重心。
這個小動作讓她的印象猛然變了。像是把衝鋒槍抵在腰間一般。
“所以我這樣想到。奧丁的槍並不是形形色色的能力複雜的糾結在一起的不倫不類的武器,它的能力必然遵循統一的法則。”
自顧自的這麽說著,布倫希爾德似乎沉醉自己的戰果中,無比自豪的介紹得意的靈裝威力。
她望向了拉爾修,露出微笑來。
“十字教的人一定不懂吧,沒錯。 ‘主神之槍’是完美操縱各種天氣的武器。”
沒有人回答她,而拉爾修只是皺起了眉頭。
看著這個在女武神眼中柔弱如同螞蟻一樣的主教,她甚至沒有將對方視為對手。
“十字教的一切,都是十字教殘害的!”她完全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向著拉爾修咒罵“強加在我身上的聖人體制,還有那惡心的十字教魔法痕跡,這根本就是苦難的根源罷了!”
面對拉爾修這個十字教的教士,她盡心竭力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以色列的兵馬戰車啊!”
突然間,拉爾修嘶吼出來。
根據舊約中的大先知以利壓的傳說製作的術式,將接引凡人升入天國的火焰戰車重現的術式。
轟隆一聲,滾燙的熱浪翻騰,水泥馬路被高溫燒灼,重新融化成瀝青一樣的物質。
呼嘯而過的火馬火車,這比女武神要高大幾十倍的龐然大物,毫不留情碾壓過來。
整個人,她都被火焰和高溫吞沒了。
此刻,後方之水猛然站起來投身入火海中,用斷槍狠狠的投擲進去。
龐大的風壓和水流傾斜而下,劇烈的發生蒸騰的雲氣漂浮而起,女武神布倫希爾德已經消失無蹤了。
只剩下那巨大的黑色坑洞,證明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好,她一定是去尋找剩余的北歐神話魔法結社的人,她這是要作復仇的赫爾,公正的與仇敵清算,根本懶得與我們浪費時間!”
想明白這一切的拉爾修,顧不得收拾殘局,立刻起身奔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