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心這一招來的突然,武大哥彈出數步仰面倒在地上。
黑影愣了,看那邊地上的人一動不動,“你為什麽幫我?”
仙心:“我不是幫你。”
黑影:“你什麽意思?!”
仙心:“我是看看武大哥有多少能耐。”
“嘿嘿嘿嘿——”武大哥翻身坐起來,“我犯過很多險,剛才這次是最險的,空心子道長好手段,哈哈哈哈。”
仙心也哈哈大笑,“我師父說三步之內這拳法鬼神難擋,武大哥竟是擋住了,佩服佩服。”
武大哥站起來,“這可不是羨陽宮的手段。”
“不是。”
武大哥拍拍身上髒水,“原來你們不是羨陽宮的道人,裝得不漏破綻,妙極。”
“我是如假包換的羨陽宮弟子。”
“哦?那你這一招是什麽名堂?”
“武大哥忘了?去羨陽宮之前我待在潘州,潘州師父教我這招。”
“原來如此”,武大哥撿起地上的兩根銀針,“今夜你要打抱不平?”
“武大哥問的太多,可否讓我也問一句。”
“你說。”
“你兩是夜刹?”
武大哥與黑影對視一眼,“你知道夜刹?”
“還剩幾個夜刹?”
“知道了這件事的人是會丟性命的。”
“別人會丟性命不假,我不會。”
武大哥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你到底是什麽人?”
仙心說道:“明月照江河。”
“手可摘星辰,原來是個摘星!這就說的通了,你我緣分匪淺,茫茫人海能這樣相識。”
黑影憤憤說道:“既然是義父手下就殺了這個逆賊,有你一份大功!義父已經下了令,要提他人頭回去。”
仙心:“不急,讓我問的清楚,免得殺錯了人。”
武大哥:“你問。”
“還是剛才的問題。”
武大哥:“我可不知,夜刹管理嚴密,只知道第三樓身份。”
仙心:“第五大哥在屋裡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你知道我是第五了?”
“既然是夜刹,我想應該是第五家的人。”
“不錯,我叫第五劫。屋裡所說的故事是真的,我確實喜歡上一個乜姑娘,因此厭倦了殺人日子,萌生退出夜刹的念頭,要去做一個正常人,義父不許,我只能出此下策。”
黑影:“荒唐,義父待我們恩重如山,豈能因為一個女人……”
仙心:“義父想叫天下太平,是宅心仁厚、心胸寬廣的人,第五大哥愛一個女人原本也沒錯,為何痛下殺手。”
“大業未成,哪來兒女私情,不要多費口舌,動手便是!”
仙心:“要是我見到義父,為第五大哥求情,他是否會網開一面?”
第五劫:“你要為我求情?義父面上可沒有人情。”
仙心:“我為義父拿得勁風拳心法,又將羨陽宮三套劍訣、兩套心法、三部心法殘卷交給他,義父應該……”
黑影:“你懂什麽是提頭去見?這是死命。”
仙心一招羚掛角擊在他頭上,黑影即時斃命。
第五劫看地上死屍:“我可真是看不透你。”
仙心擦了手上血跡,“唯命是從,不過是義父提線木偶,不可惜。”
“可惜他的百花千釘技法就此失傳。”
“第五大哥不是破了他千釘,也不可惜。”
第五劫:“你叫什麽?”
“嘿嘿,
我叫仙心”,仙心不想把名字說了,免得日後被第三樓發現端倪,第三樓的心思可怕,要是留下把柄可麻煩。 第五劫:“你不想為義父做一件大功?”
“義父要求天下太平,我隻為義父做這件事,其它事我不管。”
“那若是不殺我天下就不太平呢?”
“剛才第五大哥說要退出江湖,我信了,天下太平也包括你的太平,我給你。”
“狂妄,我要的太平你能給?”第五劫垂下手臂,兩根銀針緩緩落下,停在他指上。
仙心拿了劍,“夜刹殺人如麻,摘星倒也不是隻摘天上星。”
第五劫飛踢一腳,仙心提左拳猛擊,打在他湧泉穴,把第五劫打退一步,仙心肘部也沉了下,兩人氣勁都盛。第五劫兩根銀針直刺,仙心以掃葉式對,針劍對鋒,越打越快,幾乎不用眼看,全憑手上感覺攻防,片刻之間拚了數十回合,第五劫踢出一套連環腿,仙心使出一套勁風拳敵。
月黑,雨寒。
兩個人打得酣暢,第五劫收了針,“小小摘星有些本領。”
“夜刹神通受教”,仙心收了劍,他心裡知道第五劫未出全力,他的速度應當更快,能須臾之間打落百十飛釘,不至於以清心劍訣抵抗。
第五劫問:“羨陽宮比武為何不是你去?”
仙心:“宮內選拔,我江師姐奪魁,我是給她問路提包的。”
“那個打坐的女子?她比你更強?”
“是,她是羨陽宮第八代弟子中最強一人。”
“匪夷所思,以你剛才氣勁拳法……”
“我上山學藝瞞了勁風拳的事,只能以羨陽宮劍法比。”
“怪不得。”
“第五大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尚沒安排。”
“你想繼續漂泊,等其它夜刹追殺?”
“夜刹雖然高手眾多,能與我相抗者就一人,其他人我不放眼裡。”
仙心笑:“夜刹高手眾多,難道其它三支沒有高手?你跑到天涯海角也總有一天被義父找到。”
“你的意思是?”
仙心想了想,“你降了我,我帶你去見義父如何。”
“降你?”
“若四支人馬來,我便說這功勞我已經拿下,他們知難而退,要是硬來,你我聯手,還有我江師姐在旁,沒人能佔到便宜。”
“追兵能擋,卻不明白你此舉何意?”
“第五大哥,你看第三樓如何?”
“是義父左膀右臂,思謀周全,城府頗深。”
“你與他可有感情?”
“哎?夜刹之間何來感情。”
“那我殺他你也不可惜。”
“不可惜。”
“我要借你之力除了他。”
第五劫:“你與他有什麽深仇?”
“無仇,他還曾為我提升心法,只是如今我想坐他的位置。”
“人心險惡,仙弟的心,真是險惡無比!”
仙心:“我隻為一事,乃是義父的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