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休輕聲笑道:“你缺得不過只是一個機會,現在我把機會擺在面前,你還在猶豫些什麽?”
張城臉色有了一絲意動,但是始終沒能答應下來。
葉休也不著急,只是一步一步攻陷他得心理防線,“你天賦很強,可是卻得不到重用,你覺得這樣一個家族能有什麽前途?”
“就算你在浩氣門弟子選拔上大放光彩,最後結果又能如何?只要你沒有獲得冠軍,結果恐怕依舊是被雪藏。”
“況且張家內部早已經腐朽不堪,鏟除異己,把持主家之位,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這樣一個家族,值得你搭上未來嗎?”
張城自然是清楚這一點,他早就有離開張家得心思了,可是他此刻在意得是葉休到底想要幹什麽?
內部瓦解張家?
張家一旦真被打垮了,他自己是否能夠獨善其身?
葉休好像看出了張城內心所想,其實他也在猶豫,直覺這種天賦很恐怖。
能夠將如此殘破功法還原,這一點連葉休在短時間之內都無法做到。
天子望氣術一共分為五個層次,葉休現在不過是在第二層巔峰徘徊。
“罷了,要怪就怪你出現太早,若是晚一些時候遇到你,你倒也還有一線生機,但是現在……”
葉休眼中寒芒吞吐,為了不引起浩氣門懷疑,計劃還差一個人來背鍋。
之前葉休是希望由張山來當這個背鍋人,可惜投毒計劃失敗,功虧一簣。
現在只能另找一個人出來。
而以目前情況來看,最適合得人選,非張城莫屬。
張城背對著葉休,雖然他不知道葉休在想些什麽,但是他能感覺到時候自己後背在一陣發涼。
葉休感覺到張城的異動,他知道這是張城的直覺在警示張城。
“考慮好了沒有?我可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葉休掐著脖子的手漸漸用力,張城毫不懷疑,只要葉休的手輕輕一抖,他的喉結立刻就會被捏碎。
“我答應,但是我要怎麽做?我雖然隱藏了實力,但是就這點實力放在家主面前完全不夠看!”
“識時務者為俊傑。”葉休松開手掌。
“這些事情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張家家主之類的武者我自會處理,你唯一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把剛才我給你的茶倒進張家廚房的水缸裡。”
張城看著面容俊郎的葉休,心裡面有些發寒,同時不動聲色的問道:“您親自出手不是更保險一點嗎?要是把這件事情交給我,萬一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恐怕會擾亂您接下來的計劃。”
“哼,鼠目寸光,我是看你略有天賦,動了惜才之心,所以才給了你一個小小的考驗。”葉休手裡端著之前的茶杯,只見茶杯裡的茶水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異樣,就仿佛普通茶水。
“可若是你讓我失望了……”葉休微微眯起了雙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是那冰冷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城必定不負所望,全力而為。”張城立刻拱手,語氣十分堅定的說道。
說完話後,張城還覺得有些不夠忠心,又補了一句,“如果投毒失敗,我張城就算不要這條命,也要拖住張家家主,為您贏得一線時間。”
葉休瞥了他一眼,冷笑幾聲,“沒事,我相信你不會失敗。”
一顆紅色的藥丸放在了桌子上,葉休用手指了指紅色藥丸,又指了指張城。
張城臉色僵硬,“敢問這是……?”
“毒藥。
保證你在明天晚上之前,就把毒投下去,如果你失敗了,那……接下來也就沒你什麽事情了。” 張城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猛的一握,原本劫後余生的輕松立刻被沉重所代替。
丹藥就在眼前,可身體仿佛被灌滿了鉛,沉重無比,張城緩緩地伸出右手,將紅色藥丸捏在手裡,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不過在看到葉休冰冷的目光,張城頭一抬,直接將藥丸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與此同時,張城頭頂上的淺紅色氣運好似又淡了幾分。
看著張城頭頂上的氣運一步一步地變淡,葉休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很好,明天晚上我會再來一趟,後天中午浩氣門應該就可以趕到陵城,到時候你盡管參加弟子選拔就是了。”
張城臉上立馬露出了急色,“那解藥呢?”
葉休臉色頓時一冷,一股磅礴氣勢透體而出,張城隻覺一座大山壓在了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給你,你著急什麽?難不成你不相信我?”
張城趕緊勉強笑道:“怎麽會?”
葉休收回了自身氣勢,聲音柔和,“你也不要覺得委屈,我是真心引你入門,否則我又怎麽會在這裡跟你閑聊這麽長時間?”
說話之間, 葉休走到了窗邊,窗外夜霧彌漫,忽然一陣微風攜帶著絲絲薄霧吹過。
葉休身上穿著長袍隨意擺動,隱約之間,一塊令牌顯現在張城眼前。
令牌上的花紋古樸自然,仿佛渾然天成,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張城便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要被拉扯其中。
雖然張城只看到了令牌的背面,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葉休身份的猜測。
“難不成他也是門派中人?不,不對,敢在浩氣門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恐怕不是一般的門派,莫非是……教派?”
在這一刻,張城心中的懷疑已經如同烏雲一般盡數消散。
一般的門派中人根本不會隨身帶著令牌,因為整個門派只有一塊令牌,通常是被門派掌門所執掌。
現在眼前這位神秘武者居然將令牌帶在身上,這不僅側面反映了這位武者在門派內的地位,同時也是實力的象征。
想到這裡,張城把自己的頭低的更低了。
葉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張城,對他的小動作一清二楚。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我只是隨意選取了張家家主作為你的考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是!!!”
葉休看著轉眼之間就已經順服的張城,他內心也多了一些感觸。
“一手蘿卜,一手大棒,只有雙管齊下,才是良方妙計!”
葉休腳尖輕輕一點,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倏忽間就已經消失在張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