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往回倒退一些,就在狂魔?維奧拉還未登場,羅蘭與維克多還在威爾斯城堡的地下空間裡激戰的時候。
鼴鼠城外,位於地下兵工廠的入口處,這裡同樣也爆發了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
而且,已經接近了尾聲。
“呵呵,小子,就你現在的狀態又還能堅持多久?要我說你們就乾脆投降算了,也省的我待會兒還要親手殺你浪費力氣。”
“我在這裡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們現在繳械投降,我絕對不會傷及你們的性命,並且可以動用羅斯尼亞的軍方勢力,將你們二人納入軍中,成為我的副官。”
“可不要小瞧我在羅斯尼亞軍隊的地位,以我身後家族的能量,區區一個威爾斯根本不敢說個不字,你們的性命也能夠得以保全。”
單手持劍的羅斯尼亞軍官一邊不著痕跡擦去額頭上流下來的血跡,一邊神情淡然的對著眼前這個手持盾牌的男人說道。
此時這個男人就如同一座山嶽屹立在軍官的面前,即便對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即便他的身體已經顫顫巍巍,全身上下已經被鮮血給沐浴成了一個血人,但是軍官卻絲毫不敢放松,集中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而在那男人的腳邊,還躺著橫七豎八十幾具屍體,每個屍體的脖子都被詭異的扭成了麻花,全部都是在一瞬間氣絕身亡。
充滿血氣的不敗戰士,再配上腳邊死裝淒慘的屍體,二者共同勾勒出了一副無比駭人的畫卷,別說是那些已經被嚇的臉色慘白的士兵了,就連這位見慣了死亡的軍官大人,也不由得為之膽寒。
“怎麽樣?不僅可以撿回一條性命,還能從此過上羨煞旁人的貴族生活,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還不快趕緊扔掉你那面破盾牌,跪下來向我宣誓效忠!往後你們二人可就是與我親如兄弟的夥伴了。”
這名羅斯尼亞軍官依舊在不厭其煩的勸誘著,然而眼中的寒光卻不時地一閃而過,特別是在看到那一地的屍體,一股灰色的陰霾頓時聚集在了他的眉心當中。
其實如果不是失態超出了原定的預期,軍官說什麽也不會選擇招攬這一招,實在是敵人太過難纏,逼不得已才選擇出此下策。
按道理來說,500鋼鐵重甲步兵想要剿滅兩個毛賊簡直是在輕松不過的事情,甚至一開始軍官還覺得區區兩個毛賊就動用如此大的兵力,實在是殺雞用牛刀,小題大做。
即便是一開始與敵人交手的瞬間,軍官也只是覺得這不過就是兩個挺會蹦躂的毛賊,就以他們這點兒實力,對抗500鋼鐵重甲步兵無疑是螳臂當車,不思量力。
可是等那倆毛賊使出真本事之後,一切都變了。
先是弓弩手,幾乎隻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對方全部消滅,所有的弓弩盡皆摧毀,被直接拆解成了一堆零件,連修都沒得修。
其實,就算是弓弩手全滅了,以剩下的鋼鐵重甲步兵,想要拿下敵人也是綽綽有余。
但是軍官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賊,居然身懷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異身法,可以在短距離內高速移動,就跟瞬間移動似得,速度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鋼鐵重甲步兵雖然在戰鬥力與防禦力都堪稱最頂尖的兵種,但奈何速度卻是他們的致命缺陷,遇到這種速度類型的敵人從頭到尾都只能大眼瞪小眼,連對方的尾巴都抓不住,又何談將其消滅?
如此一來,
這名羅斯尼亞的軍官便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方面他恨不得把眼前的這兩人給千刀萬剮,一些自己的心頭之恨,但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再讓鋼鐵重甲步兵繼續戰損下去。
每一個鋼鐵重甲步兵的培養都不容易,其中要花費大量的錢財與物資,沒訓練個五六七年壓根就不能上戰場,否則就是一個活動不便的鐵疙瘩,若是與人對戰,只能淪為敵人的活靶子。
雖然擔任這支軍隊的長官,但是這隻強大的鋼鐵重甲軍可不是他一人的所有物,若是戰損過大,連他也難逃其責,到時候說不定連身上的這身軍官服都得給扒下來。
畢竟他也不過是靠著家族的一些關系才勉強坐上了這個位子,一旦因為這件事損傷了家族在軍中的威望,家族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拋棄自己,然後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自己的頭上,並且就此閑置,再也不會被啟用。
到了那時候,自己怕是在整個羅斯尼亞都別想抬起頭來。
迫不得已,軍官也只能使出勸降這一招,先盡可能的減少損失,大不了等之後再找個機會把這兩個人暗中處理掉就行了,剛好在這方面是自己的強項。
看著眼前這名羅斯尼亞軍官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臉,史蒂夫頓時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隨後身形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六式之剃!”
“該死!所有人都注意自己的四周,保持警戒!”
在史蒂夫消失的一刹那,軍官立刻臉色大變,趕緊向自己的屬下們大聲下令道。
同時,軍官也趕忙緊張的進入到了警備狀態,鋒利的長劍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瘋狂的觀察著四周所有的風吹草動,思考著敵人會從哪個方向發起攻擊。
其他的士兵也都有學有樣,相互背靠著背,瞪大了眼睛警惕這四周的一切動靜,蒼白的臉色足以證明他們此刻心中的不安與驚恐,就像是進入到了獵人所布下陷阱裡的獵物一樣,彷徨而無助。
然而,這些看似有用的防禦舉措,在擁有“六式之剃”的史蒂夫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下一秒,史蒂夫憑空出現在了一名士兵的面前,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抓住對方的腦袋,用力一扭,只聽“哢擦!”一聲,脆弱的脖頸便被瞬間扭成了麻花狀。
而那士兵直到臨死前都還瞪著雙眼,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隨後身子軟軟的向前癱倒在地,扭曲的脖子是他的整張臉都望向漆黑的天空,仿佛是在向上天控訴,為何是自己。
解決掉一名鋼鐵重甲士兵後,史蒂夫再次使出了“六式之剃”,瞬間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一旁的軍官看到又損失了一個士兵,頓時狂暴的發出一聲怒吼,提著長劍就朝著史蒂夫衝了過去。
然而雖說可以看到一些對方的進攻路線,但是奈何自身的速度卻無法跟上對方的步伐,不等軍官感到,史蒂夫已經再度消失,令滿腔怨恨的軍官直接撲了個空。
“該死!該死!該死!你這個膽小鼠輩,有種的話就出來和我一對一單挑啊!躲在暗處裡算什麽英雄!”
暴跳如雷的羅斯尼亞軍官對著四周的空氣就是一頓咆哮,而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身影猛然閃現,徑直的朝他撞了過來。
要說這軍官反應也不錯,當即提劍對著那道人影劈砍了過去,只聽“鐺!”的一聲響,鋒利的長劍與金屬製的盾牌相互碰撞在了一起,頓時閃耀了一連串亮麗的火花。
“單挑?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我單挑嗎?”史蒂夫頂著盾牌,滿是嘲笑的說道。“你壓根就無法跟上我的速度吧,只要我想,我隨時你可以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啊!你到現在都沒殺死我,其實是你根本就做不到對吧?別把我與那些普通的士兵相提並論。就算是跟不上你的速度,但只要可以把你們困在這裡,也算是我的勝利了。”
史蒂夫面色一沉,隨後身形一轉卸掉了軍官劍上的蠻力,同時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身上, 將其踹出了數米遠,並借助這股反推之力再次發動“六式之剃”,瞬間隱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待史蒂夫再出現時,已經身在數十米遠的位置,與佐德並肩靠在了一起。
在史蒂夫撤退之後,軍官的嘴角頓時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緊接著大手一揮,身後的一眾鋼鐵重甲步兵立刻一擁而上,將二人死死地包圍在其中,形成了一道包圍圈。
看著周圍聚集而來的鋼鐵重甲步兵,史蒂夫和佐德的心裡立刻感到了不妙。剛剛他們就是像這樣被包圍,險些被被捅成了肉串,若不是二人直接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全部的實力,集中到了一點打開了一個突破口,否則他們今晚怕是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抱歉啊佐德,我還是沒能成功解決掉那個軍官,這家夥的實力不俗,我即使用出六式之剃也無法將他輕松斬殺。”
“萬幸的是弓弩手已經提前解決掉了,否則要是再像剛才那樣挨一輪齊射,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我們的忌日了。”佐德拎著兩柄沾滿了鮮血的戰錘,目光朝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鋼鐵重甲步兵,面無表情的沉聲的說道。
此時的佐德與史蒂夫相比也好不到哪去,渾身上下也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身上的黑袍全都沾滿了自己與敵人的鮮血,甚至還有兩三個箭頭還掛在他的傷口之中,看上去頗有些淒慘。
而在他的腳邊,也躺著數十具屍體,每具屍體身上的鎧甲都已經扭曲變形,上面還有一個醒目的錘印。至於鎧甲內,則早已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