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我們都能學會月步就好了,否則就可以直接從空中逃走了,光憑剃和鐵塊,還是沒有辦法突破這層銅牆鐵壁。”史蒂夫垂著腦袋,有些氣餒的自言自語道。
“你就知足吧,能夠在一場戰鬥中直接領悟到剃的真正使用方法,光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你自滿的了。”佐德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卻可以看到,他似乎對史蒂夫剛才所說的話十分嗤之以鼻。
“況且你以為月步是那麽好學的嗎?作為六式之中最難度最高的體術,到目前為止整個營地裡也不過就羅蘭大人他們幾人掌握了而已。”
“再者說了,你和我的天分都擺在這裡,我們都不是雷蒙德那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所以也別對自己太過嚴苛了,努力的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二人就像是飯後閑聊一般,站在包圍圈的中心談笑風生,絲毫沒有把眼前的敵人放在眼裡。
這種令人火大的姿態,簡直讓不遠處的那名羅斯尼亞軍官感到怒火中燒,可又不敢貿然發動進攻,只能命令自己的部下慢慢的收縮包圍圈,同時不停地投出長矛進行騷擾,企圖用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將這兩個棘手的家夥逼入絕境。
在輕描淡寫的用手中的戰錘擊飛數根極射而來的長矛後,佐德突然開口說道:“我有個注意,或許可以幫助我們化解現在的情形。不過,可能有些危險。”
“有什麽辦法你就說吧,反正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我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史蒂夫一邊開口回應道,一邊借助手中的特製盾牌擊落迎面而來的長矛。
甚至還能反手抓住一兩根長矛再給它扔回去,對準鋼鐵重甲的薄弱點,毫不留情的終結掉兩名士兵的生命。
氣的那羅斯尼亞軍官直跳腳,卻對此感到無可奈何。
佐德稍微沉吟了片刻,隨後便將自己的主意小聲的與史蒂夫講述了一番。而在聽完佐德的建議後,史蒂夫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並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了他。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佐德?你可要想清楚,但凡有一點兒差錯,我們兩個可都要交待在這裡了。”史蒂夫皺著眉頭,以十分嚴肅的語氣對佐德問道。
也難怪史蒂夫會如此說,實在是佐德的這個主意太過於危險了,他竟然想重新采取最開始的計劃,也就是搗毀威爾斯的地下兵工廠。
不過,佐德對這個計劃進行了一些小改動,原本的計劃是解決掉兵工廠裡面的反抗力量,間接掌管兵工廠之後,再盡可能的將兵工廠裡面的武器與火藥銷毀,同時釋放奴隸在鼴鼠城裡製造更多的混亂,方便羅蘭那邊兒的行動。
而且羅蘭還特別叮囑過,最好留一批武器和火藥,並想辦法運回阿倫戴爾的綠谷營地,用以增強兄弟會的實力。
然而現在佐德卻想把眼前的這些羅斯尼亞的重甲步兵全都引到地下工廠裡,然後直接引爆整個軍火庫,將整座地下兵工廠連帶著敵人還有奴隸以及武器全都一股腦的炸上天,以此來解除目前的危機。
所以史蒂夫才會覺得佐德這小子瘋了,引爆整個地下兵工廠,肯定是能一口氣解決掉所有的敵人,但說不準他們兩個也會被波及進去,最後跟敵人們一同被炸到上帝他老人家的面前。
這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之舉,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不能讓自己的敵人得償所願。而且,這樣一來也算是變相完成了羅蘭交給他們二人的任務。
“你想好了佐德?真要這麽做嗎?”
“那你還有什麽更好的主意嗎?”佐德頭也不回的反問道。
史蒂夫不由得沉默了。佐德說的沒錯,以他們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完全突破敵人的包圍圈,畢竟人數差距在那裡,對方就是光用車輪戰消耗都能耗死他們。
與之相比,佐德的建議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與其等到最後體力耗盡而只能無奈的束手就擒,還不如拚一把,起碼還能拉上那500鋼鐵重甲步兵做陪葬,也不算虧。
“好吧,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就按照你說的辦。”
聽到史蒂夫的這句話後,佐德點了點頭,隨後便接著說道:“剛剛我觀察了一下,兵工廠的入口處所堆積的石頭已經差不多快要被裡面的人打通了,只要我們瞅準了機會想入口發起突襲,應該可以順利突入到工廠內,接下來就是引著敵人深入到工程內部,然後找到火藥存放的倉庫,將其引爆就行了。”
“問題就在於時間,既要成功引爆火藥,製造大爆炸,還要找到合適的掩體。”
“你說的沒錯,時間將會是關鍵,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達成上述的條件,否則等待我們的就將會是能令我們屍骨無存的大爆炸。”
史蒂夫和佐德對視了一眼,都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地震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行動,劇烈的震動使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正常的站立,身體不由自主的摔倒在了地上。
“怎……怎麽回事兒?發生了什麽?”一臉驚恐的羅斯尼亞軍官望著身旁摔得東倒西歪的士兵們,不由得大聲的問道。
但是現在根本沒有人會回答他,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全都因為地震而失去了身體的控制,再加上身上沉重的鎧甲,紛紛朝著身旁的戰友撞了過去,進而引起了連鎖反應,一個個都被撞得人仰馬翻,再起不能。
原本如同鐵桶般水泄不通的包圍圈,轉眼間便土崩瓦解。
“這個震動,來源好像是在城堡方向!?”
史蒂夫拄著盾牌,拚盡了全力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沒有因為地震而摔倒在地,同時一雙虎目朝著遠方的威爾斯城堡望去,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那道無比熟悉的倩影,整張臉上頓時都寫滿了擔憂之情。
“為什麽會突然發生如此強烈的地震?難不成是城堡那邊兒出了什麽問題嗎?”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還是要感謝這場地震,來的實在是太及時了。”佐德望著眼前已經變得七零八落的包圍圈,隨後用手指向了一個方向,語氣坦然的說道:“你快看史蒂夫!”
順著佐德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之前還被大量的碎石堵得嚴嚴實實的兵工廠入口,竟然在這個時候露了出來,往裡面望去,甚至還能看到那些手拿鐵鍬的鋼鐵重甲士兵,一個個都東倒西歪的靠在結實的牆壁上,整個入口都如同一片沒有設防的空地。
“入口露出來了!好機會佐德,趁現在我們趕緊衝進去,不然的話等這些士兵們都爬起來後,行動怕是就不會那麽順利了。”
說完,史蒂夫便在不斷晃動的地面上強行撐起了身體,就想要按照剛才商定好的計劃展開行動。
然而還未等史蒂夫邁出步伐,一旁的佐德卻一把拉住了他。
“等一下史蒂夫,你不能去!”
“你在說什麽佐德?剛剛不是商量好的嗎?若是錯過了時機,要不了一會兒我們就要再次被包圍了,到時候那就什麽都完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你不能去,這個任務交給我一個人就行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別說傻話了佐德,你是要我做逃兵,然後扔下你一個人去送死嗎?”史蒂夫的目光中夾帶了一絲怒氣,看樣子是覺得自己被佐德所說的話冒犯到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不客氣了起來。
“你可省省吧,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當逃兵,唯有你史蒂夫不會。”佐德松開了自己的右手,拾起雙錘又重新站了起來,此時地震已經退去,大地又重新回歸的平靜。
“與其和我一起去執行那九死一生的任務,不是還有一個人更需要你的幫助嗎?”
“佐德……你……”
“快去吧,剛剛的地震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城堡那邊兒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你趕緊回到蕾歐娜的身邊去吧,這裡交給我吧。”
佐德扭過頭來,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史蒂夫,目光之中透露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堅持。
“現在敵人的包圍圈被地震破壞了,在他們沒有重整陣型之前,你用六式之剃直接突圍出去,想來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可是……你可以和我一起突圍啊!為什麽非要留下來?”史蒂夫面色複雜的看著佐德毫無表情的臉龐,不解的問道。
然而佐德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疑惑,只是默默地從懷裡取出了自己的無臉面具戴上,最後沉聲的說道:“因為我答應過羅蘭大人,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一定會完成任務。”
在聽到這話後,史蒂夫頓時沉默了。
他知道,佐德已經做出了決定了,所以他不想再多言,否則的話就是自己不識抬舉了。
“既然如此,那你一切小心,一定要活下來。”
“嗯,你也一樣。”
話音落下,二人立刻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衝了過去。
史蒂夫手持盾牌,面色陰沉的對著面前四散的重甲士兵發起了衝鋒,對面的那名羅斯尼亞軍官見狀立刻高舉手中的長劍,向自己身旁的重甲士兵們下令道:“攔住他!攔住他!所有人都給我站起來,重新建立陣型!”
雖然他喊得是聲嘶力竭, 但是每個重甲士兵身上的盔甲都是好幾十公斤重的大家夥,又哪裡是那麽容易爬起來的,直到史蒂夫都已經衝到了跟前,也不過只有區區十來個士兵成功從地上再次站了起來。
不理會那些還沒弄清楚狀況的重甲士兵,史蒂夫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名羅斯尼亞軍官的面前,後者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趕忙提起手中的長劍劈砍了過去,想要阻攔前者的腳步。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史蒂夫直接使出了全力將手中的盾牌扔出,高速旋轉的盾牌毫不留情對著那羅斯尼亞軍官砸了個正著,巨大的力量頓時將其砸的暈頭轉向,整個人都往後倒飛了數米,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重新借助盾牌之後,史蒂夫也不再遲疑,立刻使出了“六式之剃”,整個身體瞬間消失,下一秒又出現在了幾十米遠的地方,隨後便鉚足了勁兒朝著威爾斯城堡的方向開始狂奔,眨眼間就以消失的無隱無蹤。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膛目結舌。
而那羅斯尼亞軍官則只能用無比憤恨的眼神看著史蒂夫遠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另一邊兒那個持雙錘的家夥已經衝進了地下兵工廠,頓時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堅硬的地面,暗道:“給我走著瞧!”
“所有人聽令,都給去追擊那個拿錘子的家夥,務必要活捉他,老子今晚非要把他的皮扒下來不可。”
說完,那名羅斯尼亞軍官便利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率領著身後一票鋼鐵重甲步兵,緊跟在了佐德的身後進入到了地下兵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