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慎言,一切都是我自願的。”緣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男子憋屈的運氣,“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你碰女色,這是你的死劫,沒想到還是要應驗了。”
師父曾說,這個世上沒人能殺死緣空,只有他自己可以,而死劫應在女色之上,沒想到真應驗了。
“師弟,馬上跟我離開。傳承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出事。”說著他去拉緣空的手,想拽他離開。
誰知緣空身影出現了重疊,他師兄直接抓空了,仔細一看,緣空根本就沒有動過。
男子臉一黑,“都給我上,必須把緣空帶走。救人我沒意見,但是絕不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師兄。”隨行的人異口同聲,
“各位師兄,你們知道的,如若我不願,你們根本不可能帶我走的。”
十幾人臉色一黑,很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是事實。
“師弟,不過見過兩次的人值得嗎?這個世界上好女人有的是,她完全不配。”
被人說不配的上飛羽很想說我沒那麽差,不過人家說的也對,她憑什麽讓緣空這麽做呢。
“師兄,”緣空打斷他,“雖然本源傳承打斷了,但我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難不成跟這個女人有關?你負了她?”
緣空微微搖頭,“沒,前世她是太子妃,有相愛的人,而我是一名世子。
上一世,我很愛她,卻忘記了她,另娶他人,雖然因為記憶混亂沒有與別人發生什麽,卻已無法回頭,直到她死,我才恢復記憶。”
他的師兄皺了皺眉,“按你的說法,前世她不愛你,那麽你娶他人有何不對?更不是負她?”
“不,若不是我忘了,我不會另娶,她也不會死。”緣空清明的眼中閃過一抹悲傷。
師兄被他給整蒙了,“什麽意思?你殺了她?”
緣空再次搖頭,“沒,我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師兄,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一直在想,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為什麽萬事萬物都無法讓我內心起一點漣漪,師父說我是大善大愛,身負淨化世人的使命,直到今日通過本源傳承我才明白,我本為她而來。”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緣空的師兄徹底懵了。
上飛羽也懵圈了,什麽前世,她根本不知道,前世她是太子妃嗎?還是善千倩的前世,並不是她?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清楚。
“緣空,我並不是善千倩,我只是一縷孤魂,你要救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不,我要找的人從來只是上飛羽,而不是善千倩,或者上二丫,只有你來了,才是我要找的人。”
由於傳承中斷,關於自己與她的前世今生並沒有看完,卻肯定是她,擁有著自己要尋找者靈魂的這個人。
上飛羽皺眉,自己真的有一世是太子妃嗎?那麽現代的那一世是今生還是現在修真界的自己算今生?
她搞不明白。
“都嚴肅點,少囉嗦,先自廢,雙眼,我不,喜歡。”修魔者出聲打斷他們,嘮什麽家常,以為這是哪?
“你有病嗎?修真者有神知存在,沒了眼睛什麽影響都沒有。”緣空的師兄罵他。
“對,我有病,我就是,不喜歡看,他那雙眼睛,不行嗎?”
說著,修魔者的匕首往前送了一下,
上飛羽的脖子感覺到了刺痛感,不過並沒有破。
“別傷她,我聽你們的前提條件是她完好無損。”緣空再也無法淡定,趕忙製止對方。
“我可以自廢雙眼,可以自我了結,但你要發誓不會傷害飛羽。”
“師弟,既然你說你在意的是靈魂,那以你的本事,哪怕上飛羽被殺,你也可以救下她的靈魂,只要靈魂在,重新煉製一具身體就好,何必搭上自己的命。”
師兄眼珠轉了轉,又想到了一個方法。
修魔者一聽,還真是這麽回事,他立刻開口,“好我,發誓只要,你自我了斷,我絕對不會,傷上飛羽一分一毫,並安然的,將她送出,秘境。”
說完,修魔者拍了自己的臉一巴掌,這具臨時的身體真不好用,說話都不利索了,發誓的時候就該流暢一些才是。
“好。”緣空應著。
“師弟?”他的師兄想將他搖醒,不過再次抓空,他氣的跳腳,“你是不是傻?你個笨蛋,傻瓜,你就這麽不愛惜你自己的命嗎?”
緣空不理會他,他不會告訴他們,如果上飛羽的身體不存在了,她的靈魂就會離開,這裡本就是她臨時的駐角點。
再者,不管那具身體是誰,現在都被上飛羽佔據,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
“眼睛,”修魔者還是很執著的,他們這樣的魔人,最討厭那麽純粹不染塵色的眼睛了。
緣空透過眼前的人牆深深的看了上飛羽一眼,要將她印在腦海中。
他果斷的抬起手。
“不要。”
上飛羽和他的師兄們齊聲呐喊著,希望能阻止他。
緣空淡定的收回手,手指上帶著血跡,他閉上了眼睛,一行血淚順著眼瞼流淌下來。
他並沒有用靈氣去修複,正如師兄所說,眼睛其實可有可無,他依舊能看到上飛羽臉上的淚痕與心疼的眼神,他嘴角緩緩勾起,覺得自己做的值了。
上飛羽哭著搖頭, 哀求他,“緣空,求你不要這麽做,你說的什麽前世今生,我根本不記得,你說了前世我有愛的人,今生,我同樣愛著別人,不是你。
所以你根本不值得為我這麽做?我愛的人不是你,你明白嗎?”
上一世她不知道,但這一世她愛的是墨子修,哪怕他不愛自己,利用自己,她都無法不愛,緣空的做法讓她心裡難安,心裡隱隱的作痛。
緣空嘴角一直掛著笑,血淚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冰面上,如一朵盛開的紅梅,鮮紅刺眼。
“飛羽,愛你是我的事,你無需有負擔。用我的命還你的命,我覺得很開心。”
“那你還,不動手。”修魔者忍不住催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緣空念了一句善哉,他盤腿坐在地上,
“師兄,回去後麻煩你跟師父說一聲,我已經尋找到我自己的道,讓他無需為我傷心,更不需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