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的肉身強度屬實強悍!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恐怕還真無法相信。”
高台上的古華微微點頭,此時的他,顯然是肯定了紀澈的實力,不過...對於兩天修煉成功龍象決,一時間還是抱有一些懷疑的態度。
老臉上滿是驕傲之色,無蒼大笑道:“也不看看這小子師出何處。”
“看看,又把你給得瑟的!”葉劍隨意調侃,然後又看向下方的那道身影,目光中充斥著欣賞,道:“此子若中途不夭折,日後必當是如府主般的宮台強者。”
“大長老對這小子的評價,會不會太高了點?”古華疑惑道,雖然他也能看出紀澈的天資出眾,但直接瞄準宮台四境,屬實有點荒謬。
畢竟只有他們這種到達了靈湖天巔峰的人,才知道面對的是何等龐大巍峨的巨山,在那種籠罩與阻隔之下,心生的只有絕望。
“四長老還是敬請期待吧!這小子,可絕對不會讓大長老的話走空的。”獨孤夜殤看向葉劍和無蒼,三人齊齊神秘一笑。
若是別人,他們肯定不敢妄下定論,但若是紀澈,他們卻還怕自己猜測短淺。
眼前這三人本就是親如手足兄弟,若一人不開口,其它兩人肯定也是閉口不提,所以古華也懶得去刨根問底。
他再次看向下方的那道年輕身影,冥冥之中有了種感覺,那就是...這小子今後的成就定不會差。
此時,星月眾人的歡呼聲,在林飛丘這卻極為刺耳,他一步一步走來,身上的威壓降臨,面容早已變得扭曲恐怖。
頓時,這片場地的氣氛,如同落入了九泉冰窟之中,空氣似乎都被凝結,星月眾人的歡呼雀躍戛然而止,警惕著走來的林飛丘,眼神中皆是抱有敵意。
青雅芊芊玉足踏出,輕輕一跺,腳下直接是有巨大的冰花浮現,蔓延,刹那間,布滿整個廣場,溫度也因此陡然降到了零度之下。
白皙的手上,忽然出現一把三尺三寸的青紋長劍,劍身寒氣凜冽,赫然就是封寒劍。
她將封寒劍斜著一橫,站在紀澈身前,攔住林飛丘的去路。
“滾開!”林飛丘的聲音低沉而憤怒,那雙眸子中充斥著血絲,火星亂竄,如一頭復仇的雄獅,盯著青雅身後的紀澈不放。
顯然,他不想就這麽落敗結束。
“林飛丘,不要以為我們星月現在勢弱,便會畏你如虎狼!”青雅怒斥,可就算是這樣說,她的美目中,依舊存有忌憚之色,隨即又沉聲道:“我勸你早點離去,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否則長老們怪罪下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這小子可是險些廢了我林家人,族內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乖乖的把他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你們星月的責任。”
林飛丘直接搬出林家來威脅,而這也是足夠有效的,聽到這話,星月眾人的面色齊刷刷的沉了下去。
林家這個龐然大物,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略微沉默憂慮片刻,青雅方才拿定主意,持劍的玉手依舊抬起,神情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
既然這個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林家便有了個由頭,不管如何,最後都和星月脫不了乾系,與其現在將紀澈交出,不如一拚到底,哪怕根本沒有希望。
但至少他們星月未曾拋棄過一個人。
“你若是非要帶走紀澈,今天怕是不能如願以償了!”青雅冷喝,玉手一挑,封寒劍還未出鞘,寒芒先到。
劍鞘脫落的一瞬間,整個廣場猶如墜入寒冰絕境,烈日驕陽被無情阻攔,任由那從天而降的大雪紛飛,一點點冰結這片土地。
見會長如此,星月公會的眾人當即會意,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全部手持靈器,緊密圍護在紀澈身旁,鑄造起一堵人肉屏障。
林飛丘嘴角掀起一抹譏笑:“你們星月可真是團結,死都要死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隨即,林飛丘腰間利劍出鞘,雷影劍光閃爍,一瞬間,便要將星月眾人的身影覆蓋住。
“三星靈源術,寒羽決!”
青雅神情無比凝重,面對這雷影劍光,不敢有絲毫松懈,隨即玉指在劍尾迅速劃圓,靈氣圍聚,一道道藍色光圈形成,附在劍身之上。
這次,卻是有著九重寒圈!
鏘!
尖銳刺耳的鳥鳴響起,此時那封寒劍上,竟是獨立站著一隻冰晶青鳥,身軀上有著冰藍色的光芒綻放出來,寒氣刺骨,猶如要冰凍空氣,死死鎖定著飛來的雷影劍光。
鏘!
冰晶青鳥再次啼鳴,鳥喙大開,一道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滋生。
隨著兩人的舉動,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就在交鋒的一刹那,兩隻無情的大手伸來,硬生生碾碎了雷影劍光與冰晶青鳥,蒼老而嚴厲的斥責傳響。
“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嘛!”
此話一處,眾人內心狂躁的氣焰頓時全無,青雅和林飛丘也將氣息收斂,對著來人拱手作揖,恭敬道:“四長老。”
“哼!你們還知道我是學府長老?”老臉微沉,古華大聲怒斥,這比試台可是他的管轄地界,在這鬧事,無非腳踩他的臉面。
“弟子不敢。”青雅和林飛丘再次拜首,身為學府弟子,他們不敢有所不敬。
待古華臉面稍有轉色,林飛丘率先開口:“四長老,還請為林奇做主。”
林飛丘指著那道昏迷不醒的身影,道:“紀澈身為學府弟子,卻不顧同門之情,公然對林奇下死手,好在林奇肉身剛強,才免遭死劫。”
“還請長老現場捉拿此人,否則我不好回林家交代。”
見林家直接被搬了出來,古華也是露出一絲難為之意,思考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打算站在紀澈這邊。
他緩緩道:“西嶽學府的比試台上,從來都是打到一方認輸或者無力再戰為止,林奇之前並未投降之舉,所以這不算是紀澈的過失。”
“四長老,您如果這樣的話,我怕是不好交代,到時候林家主怪罪下來...”林飛丘冷沉道,言語中甚至有點威脅的韻味。
聞言,古華頓時勃然大怒,道:“你是在威脅我?”
面對突然騰起的威壓,林飛丘低下頭,咬牙切齒道:“弟子不敢,但還請四長老慎重決定,否則我也不好交代。”
“要個交代?你看我夠不夠。 ”
突然,遠邊一喝,林飛丘朝著那邊看去,才發現來人是大長老葉劍。
神情略微嚴肅,葉劍又重複了剛才的話:“要個交代?你看我夠不夠格。”
“夠!”林飛丘頷首,西嶽城誰人不知,他們林家主和西嶽學府大長老是生死之交,這人都不夠資格,那敢問還有誰夠。
“你回去隻管告訴林南,這小子老夫保了,若是覺得有什麽不妥,盡管來找我。”葉劍淡淡道。
“這...”林飛丘剛欲再言,但又被自己深深憋了回去,心也徹底沉到了谷底。
既然大長老都說保定紀澈了,那麽他們家主怕是也不會再多說什麽,現在這情形,若是再在這裡鬧下去,恐怕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憋了一肚子火,額頭青筋暴跳,此時的林飛丘如一頭吃人的老虎,死死盯住紀澈,慢慢走來。
青雅有意阻擋,卻被紀澈叫住:“師姐,讓他過來吧。”
“怎麽,你想在這裡動手?”紀澈料到林飛丘不敢有所行動,反激道。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宛如實質的殺意噴湧,林飛丘冷沉道:“小子,你遲早有一天會踏出這個學府大門,到那一天,我會親手將你折磨致死。”
對此,紀澈自信一笑:“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很遠。”
若是他哪天邁入靈湖天,這林飛丘也將是他的第一個磨刀石。
“哼!”林飛丘冷哼,憋著滿腔怒火,帶著林森公會的眾人灰溜溜離去。
這次他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