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
紀澈微微頷首,以示尊敬和感謝,知道葉劍為自己撐腰的背後,肯定是看在二長老無蒼的面子上。
葉劍點頭稱讚,道:“不錯,性子沉穩,處事不驚,哪怕林飛丘把家族搬出來了,你的眉頭居然都是不帶眨一下的,果然大膽。”
“謝大長老稱讚。”紀澈拱手作揖,虛心應下。
誰知葉劍這時又偷偷湊了過來,說悄悄話道:“紀澈,你當我的記名弟子如何?我傳授你高超劍法。”
此話一出,紀澈頓時震愣,頭上一團黑線亂繞,內心吐槽不斷,這都什麽和什麽啊!一波接一波,當我是春樓的頭牌嘛?!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那肯定是備感榮幸,但紀澈可是萬般不想,畢竟他閑散慣了,要是突然被幾個人管教著,他還真有些受不了。
見紀澈面露難色,猶豫不決,葉劍失望一歎,也有些懊悔自己太過心急。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大笑傳來。
“哈哈!我早就說過了,想讓這小子拜師,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見是無蒼和獨孤夜殤走來,紀澈再次頷首恭迎:“府主,師尊。”
無蒼眉開眼笑,道:“小子,老夫果然沒看錯你,以後跟著我就行,別去和這個糟老頭子瞎參和。”
“是,師尊。”紀澈連忙答應,倒不是他有多怕無蒼,而是本就不想在師徒關系之間盤繞,索性就直接順著這條繩子上去,隱隱拒絕葉劍。
而葉劍顯然還是有點不服,沒好氣道:“無蒼,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剛剛明明已經默認了,你教紀澈煉體,我和府主專門教靈氣修煉,現在怎麽出爾反爾。”
“哼!老夫當時什麽也沒說,怎麽就成默認了。”無蒼反駁道。
葉劍微有怒言:“你既然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認。”
“嘿!葉劍,今天你是非要和我對乾到底是不是。那好,我今天話就撂這了,紀澈我是一步都不會讓的。”
無蒼趾高氣昂,隨後擼起袖子,粗大健壯的臂膀露出,血肉一震之間,周圍的靈氣仿佛都在鳴響。
“當我怕你不成。”葉劍也是半步不退,乾枯的老手掌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恐怖的氣息若隱若現。
對於這種如市井小販爭搶地盤的情形,眾人也是摸不著頭腦,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兩人從來都是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基本上就差穿一條底褲了,誰知道今天竟然會為了收個記名弟子,恨不得直接撕打起來。
隨著這種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架勢越來越大,氣氛也變得越發奇妙。
就在兩人似乎真要打起來的那一瞬間,獨孤葉殤終於開口了,冷肅道:“你們兩個都消停點吧!身為學府長老,當著眾弟子的面打打鬧鬧,成何體統!這事若傳出去,我們西嶽學府還要不要臉面了。”
此話一出,恐怖的氣息迅速消散,葉劍和無蒼齊齊扭頭看來,眼中有老狐狸的狡詐神光顯露。
“那請問我們親愛的府主,您現在抓著我弟子的手幹嘛呢!”無蒼冷笑了笑。
此時獨孤夜殤那雙白皙的手上,還有著一隻較為細滑的手,而那隻手的主人,正是紀澈。
對此,紀澈也是無奈地撓撓頭,被三個大佬爭搶,他卻感覺不到任何快樂。
害!我感覺我就是個工具人。
獨孤夜殤想了想,狡辯道:“你們剛剛不是說了,由我來教導紀澈修煉靈氣,而且我可是宮台四境的強者,
在座的各位,沒有哪個比我更有資格了吧。” “你放屁!紀澈現在才靈泉天,等他到靈湖天巔峰時,你再來接手。”葉劍居然爆出粗口,身形閃爍,下一瞬,直接出現在了獨孤夜殤的身前,直接就是要奪走紀澈。
當然,獨孤夜殤也不會讓他得逞,身為宮台四境強者的他,神魂感知可要敏銳多了,後者剛欲動身之時,他便已經帶著紀澈瞬移到了十丈之外。
“大長老,你想捉到我,可是得廢點功夫哦。”獨孤夜殤如小孩贏得了比賽般,驕傲自滿到無法自拔。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囚籠從天而下,直接將獨孤夜殤,以及他牽著的紀澈籠罩在其中。
葉劍慢慢走來,笑嘻嘻道:“府主,您每次耍賴皮就閃身逃走,這招我都見多少次了。
“嘿嘿!我當然是得防著點,您看看,這籠子不錯吧。”
乾枯的老手一抬,整個比試場都微微顫動了一下,每塊精細雕琢的磚塊上面,隱隱約約有著雷光在觸動,劈裡啪啦作響,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眾人心中”咯噔”一下,無比震驚的看著這些雷光,連見過萬妖炎那大世面的紀澈,在此刻也是露出懼色,
他能用神魂感應到,困住自己的這劍光囚籠,就是這雷光所化。
而這種力量,他只要輕微沾染一下,便會瞬間化為烏有。
簡直恐怖如斯!
而且這雷光居然布滿了整個比試場,細數下來,竟然有百道之多。
獨孤葉殤也是微微驚訝咂口,無語沉默片刻,隨後雙手抓住劍光囚籠的兩根支撐雷柱,一用力,直接徒手撕開,看似毫不費吹灰之力。
鑽出了劍光囚籠,紀澈看著那已經彎曲的雷柱,以及上面的清晰手印,直接是瞠目結舌在原地。
宮台強者,恐怖如斯!
有了這個驚歎的同時,心中的灼熱之火同時也騰燒而起,無法停息。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獨孤夜殤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葉劍噓噓調侃道:“我們府主都是個賊老大,天天神秘兮兮,不見蹤跡,拿東西比誰拿得都快,我們這些小賊可比不上哦。”
“哼!不服要不要打一架。”獨孤也沒好氣道,不過他並未釋放自己的氣息,主要還是怕是波及到周圍的弟子。
三人身形再次閃動,回到了眾人的面前,此時星月的一乾人等,早已感覺腦袋嗡鳴,甚至有些麻木了。
而無蒼卻沒個什麽動靜,如看好戲,坐在一旁,樂呵呵道:“你們兩個就繼續爭,反正這小子已經是我的記名弟子了。”
獨孤夜殤和葉劍再次看向那道年輕身影,眼神中皆是有著強大的壓迫感,使得紀澈不知所措。
“你們幾個都夠了!”一直沒說話的古華終於忍不住了, 這比試場可是他的地盤,他們三個鬧來鬧去,自己不要面子的?
見古華的老臉早已陰沉,連身為府主的獨孤夜殤,都是有些心虛羞澀地縮了縮脖子,顯然也是察覺到自己失了風范。
古華走到紀澈旁邊,嚴肅道:“拜師這個東西,應該是由你來做決定。”
“快點告訴他們你的想法,早點給我把這事結束掉。”
紀澈點了點頭,隨即對著獨孤夜殤和葉劍拱手,道:“府主,大長老。能得到您們的賞識,那是我紀澈的榮幸,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可是,我現在確實沒有再尋他師的想法,還請二位放下念頭吧。”
見紀澈如行事,古華不由好感大增,若放在其它弟子身上,恨不得給所有長老當弟子,而這小子卻完全不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你們都聽到了吧!”
獨孤夜殤和葉劍微微點頭,隨後又相視苦笑,他們還是來得太晚了,盡讓無蒼佔了便宜。
見兩人如此愁眉苦臉,紀澈突然嘿嘿笑道:“其實,府主和大長老,若是非要對小子傾囊相授,那小子自當也不會吝嗇自己這副肉軀,定會極盡所能的去學。”
聞言,葉劍立即轉色,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可是在空手套白狼啊!不過沒關系,老夫照樣教。”
“同樣如此。”獨孤夜殤淡淡道。
兩人齊齊看向無蒼,後者滿臉無所謂,道:“看我幹嘛,我當然同意啊!”
“我還巴不得這小子成為強者,代替我去領略這世間的繁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