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山靈潭大會,現在開始。”
眾人隨著聲音的來源,將期待的目光投去。
“昨夜我就說過,此次靈潭大會將與眾不同,並在我這身後的雲青山內進行,看...這裡面的妖獸多麽興奮呐!”辰葉遙指身後的巍峨山脈,展示著其中不時穿越出的狼咆虎嘯。
“眾位都應該有所猜測了!”看著眾人猜疑的目光,他笑著宣布道:“沒錯,是獵獸戰!”
“獵獸戰?!”
些許人聽到三字,直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有膽小怕事者,腳步開始不由自主的往後挪移。
獵獸戰,顧名思義就是獵殺妖獸的比賽,而最終評比的方式也相較簡單,就是比誰獵殺的妖獸更多,更有價值。
但不代表這種賽製較為簡單,恰恰相反,獵獸戰如同荒野蠻人的囚籠,若是選擇不慎,便會葬身獸腹,永遠沉寂在這片寂寥的林野中。
而這只是其一,真正需要提防的不是蹤跡飄忽的野獸,是人心,人心難測,在這種獵獸戰內,殺人奪寶與勾心鬥角已屬常態。
“要參賽的,就直接來取這手牌!到時候好辨認屍體!”辰葉恨不爭氣地沉罵道,當即捏碎了剛拿起的木牌。
但就算是這樣,祭壇上依舊沉默不語,沒有半點的反應。
紀澈打算去開個頭,可身旁即使響起一聲戲虐聲。
“我還以為在雲青山,能遇見個像樣的對手,可誰知道都是些沽名釣譽的鼠輩罷了。”
林旭對著他師傅躬身一拜,便直凌身越上,在辰葉手上拿了第一枚手牌。
“我這徒兒自小高傲,說話直來直往已成習慣,若傷到了各位,還請見諒!”輕眉老頭向眾人致歉,可老臉上依舊飽含欣慰的笑容。
陸陸續續,不少實力不淺的修煉者上前拿牌,而些許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參與到這趟渾水中,自然主動選擇了放棄,和自家的長輩退到了祭壇之下。
就這麽片刻之間,辰葉身邊便站了二十多道身影,黑壓壓的一片,每道都給人一種不可磨滅的沉重感。
這些,便是雲青山近乎全部的巔峰天才!
“最後一個名額!”辰葉大聲呼喚,手上拿著最後的手牌。
而之前一直閑等的紀澈,此時自然不會再按耐不動,直接飛步向前,伸手要拿過那剩下的唯一機會。
嘩唰!
忽然,一道白色刀面在他眼前一晃,橫刀破風猛斬,將紀澈生生逼退數十步。
平緩而自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最後一枚手牌你可以拿去,但不過得過了我這一關!”
紀澈眉頭微一皺,抬頭看去,是一個腳踩履雲靴,身披金絲綢緞,滿頭紅發的青年。
穿著的奢侈程度,都快趕上地主家的傻兒子李肖章了,活脫脫的富貴人家。
紅發青年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聲中戰意濃濃,持刀直指紀澈。
紀澈也不多語,只是四指彎曲抖動,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接招吧!”
紅發青年一時間有些震怒,大刀橫掌於身前,溪流般的稀薄靈氣圍繞其身,八重天的實力炸然爆發,一覽無余。
頓時,周圍群眾驚訝出聲。
“這人看著面生,居然也是八重天的實力!”
“光估測這氣勢,怕實力已經快逼近九重天了!”
“不知是哪家雪藏的天才!”
“......”
紅發青年刀身一震,
猛然一揮。 只見那稀薄的靈氣聚於刃前,隨著刀身的揮舞,化為一道風流撕風而出,令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攀升起寒意。
嘩!
刀氣瘋狂地撕開空氣,帶起的破風聲,足以讓一位同階弟子感到膽寒,而就是這樣的攻擊,直指紀澈的要害而去。
紀澈雙眸平淡,摩了摩拳腳,道:“實力確實客觀,不過若只是這樣的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失不失望,那得看你能否平安接過我這一刀!”紅發青年冷哼,眼神微縮,倒想好好看看,這紀澈如何應對他的最強招數。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道身影居然不閃不避,五指緊握,一拳直直迎上。
這不經使得辰葉邊的數道身影,張嘴癡愣相視,這些人都差不多是於紅發青年同一境界,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的知道,他們自己絕無可能施展出有如此威能的攻擊。
這種層次的攻擊,怕是對上萬竅天巔峰,都能有一戰之力,甚至可將其逼得暫避鋒芒。
所以在他們看來,紀澈自身只是八重天的修為實力,卻以這種硬抗式攻擊,無非是作死的行為。
轟!
鐵拳對上刀氣,將周圍的灰塵和落葉滾卷掀起,形成的薄霧瞬間掩蓋了兩人的身影。
竊竊私語隨之而起,同時也有人注意到了與紀澈同行的兩人,宋政和柳輕馨身上。
奇怪的是,兩人面龐上不存有一絲的擔憂,柳輕馨細腿盤坐在地冥想,而宋政已經和輕眉老道飲起了酒,對此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觸,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當視線再次回歸,散盡的薄煙所顯現的景象,讓所有人徹底呆若木雞,甚有人張口碩大,嘴角不經意間掛上涎水。
因為薄煙散去後,並沒有出現他們想象中,紀澈被直接碾壓,負傷倒地的情景。
反而紅發青年,後背漸漸滲出冷汗,浸濕了錦緞,被自己刀刃抵住下顎的他,滿臉狼狽地愣在原地,在鋒利間滾動的喉結,看似有輕微顫抖。
別人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但作為當事人的他,卻是一清二楚,細微回想,心中充斥的恐懼便會反覆襲來。
因為紀澈不光硬生生接過了他的招數,而且隻用了一拳便將其轟散殆盡!
電光火石間,紀澈更是強勢繳了他的大刀,還和他輕描淡寫地對了兩掌,每一秒,每一掌,都感覺是驚濤駭浪吞噬大地。
哪怕是直到現在,紅發青年依舊是驚魂未定。
而他也明白,若不是紀澈及時停手,自己真有可能當場殞命於此!
此時的紀澈面露輕松,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型,身軀看起來也完好無損,剛才的攻擊,似乎並未給他帶出任何傷勢。
眾人回過頭來,也突然明白宋政和柳輕馨為何絲毫不起擔憂,這全部都是源於對紀澈實力的信任。
“你實力很不錯,比我遇到的那些爛魚爛蝦厲害多了!”紀澈真心實意讚揚道,將大刀還了回去。
“好吧!你贏了!這最後的機會屬於你。”紅發青年苦笑著,隨後又湊到紀澈耳邊,道:“不妨也告訴你個秘密,我是來自雲青山外的散修!”
說完,紅發青年快速逃離現場,扛著大刀朝人群閃去,最終化為一個遠方的小黑點。
“靠!”紀澈氣憤剁了剁腳,心中早已將紅發青年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因為與雲青山半點關系沒有的人,是根本沒有資格參與到靈潭大會的,所以紅發青年根本沒有辦法參加,剛才那番戰鬥也沒什麽必要。
到頭來,居然是這紅發青年,將紀澈戲耍了一番。
紀澈目光凝視著遠方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仍存是有著不小的震撼。
雖然他體表沒什麽傷勢,但體內的八尺有余的靈泉所存靈氣,已經消耗了近四成左右,這種情況,哪怕是他對上一些強悍的九重天修煉者,都未曾發生過。
也就是說,剛才的那一刀,足以擊潰他們雲青山大部分的萬竅天修煉者。
“外面的修煉者都是如此嘛!我可真是期待呢!”
紀澈舔了舔嘴唇,對這山地之外的世界,充滿無限的遐想。
自露出點鋒芒之後,那些原本想再做爭取的人,開始畏手畏腳起來,沒有再雙手奉上自己的臉面。
大局落定,紀澈拿了手牌,便隨便在隊伍中找了一處落腳地,恰巧也在林旭的旁邊。
“之前是我目光短淺,未發現紀兄有如此能力,不知待會兒比賽開始,可否相互幫襯一二?”林旭抱拳邀請,話語中多了絲敬畏。
而紀澈只是微笑點頭,沒有給出確切的表示。
到此為止,參加靈潭大會獵獸戰的人員名單已經定下,其中的每一位,都不乏深厚的家底,就算是在地的散修,名頭也是家喻戶曉。
而且境界最低的,也只是一個位於七重天,來自一個三流家族的少公子。
所以紀澈的境界放在裡面排名只能算是墊底,可是就是如此,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投去輕視的目光,因為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青年, 極有可能擠入他們中最強的一批戰力。
此時,辰葉目光投向宋政和李曜晨,兩人當即會意,共同施展源術,向山脈口的巨石山轟打而去。
轟!轟!轟!
由靈湖天修煉者所施展出的源術,自然是驚天動地。
一時間,整個山岩巨石被震成無數碎塊,滾滾落地,地動山搖的山脈爆發出忽大忽小的嘶吼,但都參雜著恐懼的微顫,顯然是來自裡面的妖獸。
聽著妖獸咆哮迅速殆盡,辰葉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二十多道身影開口道:“從此進去,有九成的中階靈獸將不再出沒!”
眾人聽聞大赦一口悶氣,面露輕松,不過很快就傳來嚴肅的冷喝聲。
“哼!你們也不要高興太早,這說的只是十裡范圍內妖獸,若是超過了十裡的范圍,你們甚至會遭到中階靈獸的成群襲擊!”
辰葉見各個心生恐懼,又面露和藹道:“你們是雲青山這一屆的天才人物,將來是要走出這個山坳坳,去往外面那繁華天地的!我不希望你們有任何一個人在裡面出意外!”
“為期兩天左右,你們所要做的只是獵殺低階靈獸,斬下他們標志性的部分即可。”
“堪比三重天的低階靈獸算作一分!六重天的算作兩分!八重天和九重天,便算作三分和四分。”
“最終排名,只看總分數!”
辰葉伸手朝向三條不同的狹窄山道,示意可以開始。
二十多位青年俊才微微點頭,轉身對著自己家族的長輩鞠躬拜過,後各自尋了一條山道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