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寒聲道:“想控制我?門都沒有!”
紀澈嘴角一翹,不屑的冷笑起來:“我的敵人,要麽被我殺死,要麽被我奴役,除此二選之外,便再無其它選擇。”
“控制?只有強者才配被控制,而你...隻配被奴役。”
對於自己的敵人,紀澈從來都不會有任何溫柔的語言,因為這裡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他可以憐憫弱者,可以憐憫一個老者,但絕對無法憐憫任何一個敵人。
這不是無情,而且必須掌握的叢林法則。
面對這滿是輕蔑的質問,秦川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因為他從紀澈那雙帶有殺氣的眸子裡面,已經徹底看明白了。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亡。
在思想中痛苦掙扎片刻後,秦川終於是咬了咬牙,選擇了臣服,好死不如賴活,自己師兄都是如此了,自己還怕些什麽。
紀澈依舊面無表情,對著齊天宇笑道:“果然和你一樣,只有站在了死亡的邊緣,才知道什麽是生命可貴。”
隨後,他手掌一番,一道藍色幽光飛出,直接射入秦川的眉心。
秦川還沒反應過來,那藍色幽光已是進入,他心下惶恐不安,裡裡外外,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損傷,才放下心來。
紀澈邪魅一笑,隨即打了個響指。
霎那間,秦川的頭上已是浮現出一道火焰標志,他的面龐瞬間變得扭曲,長大了嘴,嘴巴裡面發出了不成音的嘶吼,顯然是痛苦到了極點。
“主人,饒...饒命。”秦川慌亂的匍匐在地上,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他瘋狂磕著響頭,撞擊著堅硬的岩石,不一會,便有著鮮紅血液流淌而下。
灼燒靈魂簡直就是生不如死的痛苦,相比之下,磕頭的皮肉之苦,完全就不值得一提。
在旁齊天宇冷嘶一聲,不禁感覺有股寒意蔓延到心中,自家公子平時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可對待敵人,那完全就變成了一個來自深淵的惡魔,實在是可怕。
紀澈緩步走到地上的秦川面前,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道:“這次隻給了你一個小小的警告,若以後起了什麽歹心,可就不只是這點痛苦了。”
感受著那股灼燒之感的退卻,秦川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他是打心底的有了陰影,此生絕對不想在嘗試第二次了。
“謝主人不殺之恩,我秦川從此為您做牛做馬,絕無二心。”秦川鄭重宣誓道,生怕自己沒誠意。
看著自己師弟如此,齊天宇也是苦苦一笑,想起當初的自己,在經歷了這麽一次折磨之後,便是徹底無了反叛之心,感受的只有滿滿的生命真諦。
不得不說,生命真美好!
紀澈淡然道:“主人這個稱謂不好聽,你和齊天宇一樣,都改口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齊川如乖乖孩一樣,不敢有絲毫的不敬,連忙拜首道。
對此,紀澈也沒多說些什麽,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領著二人,直奔千影洞窟的大圓盤。
而此時,所有從千影洞窟出來的人,皆是在此安靜的等候。
看著三人前來的身影,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齊齊保持沉默,唯有眼色大有不同,或有仰慕,或有驚訝,而更多的則是畏懼。
因為有雙眼睛都能看出來,如今的齊天宇和秦川都歸順於這個青年,若是他們不識抬舉,冒犯了這位爺,
恐怕此行連油水都討不到。 看著畏手畏腳的眾人,紀澈露出了往常的笑容:“你們都是怎麽了?好像是在怕我一樣。”
紀澈如個沒事人一樣,變回了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仿佛剛剛什麽也沒做。
眾人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後退幾步,非常敬畏的給三人騰出一條寬敞的通道,那盡頭自然是還在療傷的王若嵐等人。
此時,王若嵐也是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平緩的結束了自己的療傷。
她剛剛睜開眼,美眸便全部被一張熟悉的面龐佔據,臉頰迅速變紅下去,羞怯怯道:“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可紀澈並未回答,只見他眉宇微凝,立起身子,怒喝道:“秦川,還不快來解毒!難不成要我來教你做事。”
心中惶恐至極,全身止不住的顫栗,秦川匆忙的從腰間乾坤袋取出三瓶丹藥,半跪於地,畢恭畢敬的遞給王若嵐。
此話一出,王若嵐也是驚愣,當即用神識細細掃了一遍全身,才發現在她的腹部,一個極為隱蔽的位置下,有著一團黑氣在滾動,不停削弱吞噬著自己的血氣。
這黑氣就猶如藏於深處的附骨之蛆,一時半會造不成任何影響,但當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後,會吞噬大量的血氣,導致壽命大減,。
等到察覺時,恐怕連宮台四境的強者都再無力回天。
不禁打了個寒顫,王若嵐毫不猶豫的服下秦川遞來的丹藥,雖然對後者有著根本無法消除的仇恨,但她總歸是相信“初澈”的。
紀澈的神情變得緩和,冷肅道:“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還這樣,你懂的。”
秦川噤若寒蟬,忙不迭的點頭。
“初大哥,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就得命喪黃泉了。”張靈令笑嘻嘻的走來,再次當起了紀澈的小跟班,這也是他安全感的來源。
紀澈微微一笑,讚揚道:“敢於面對不可能戰勝的困難,勇氣可嘉。若是再遇到黑沙蠍王,我帶你玩點更刺激的。”
習慣了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張靈令直接是學會了順著往上爬,好奇問道:“什麽刺激的?是清蒸黑沙蠍王?還是紅燒黑沙蠍王?”
“不不不,這些都不刺激。”
“哦?那什麽才算刺激。”
“拔它腿毛。”
“......”
聽著兩人天花亂墜的胡扯,旁邊的齊天宇和秦川的面龐瘋狂抽搐,腦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恍惚。
黑沙蠍王可是頂尖的高階靈獸,哪怕是靈湖天巔峰強者看見了,那都是要暫避鋒芒的存在,你們兩個居然還要玩點刺激的?!還拔腿毛?!
飛天神牛也不敢這麽吹吧!
同時,齊天宇和秦川心情也有些複雜, 若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挑事,現在應該也可以和公子歡快相處吧。
不過想了想,他們倒也沒什麽該後悔的,因為沒有這此的經歷,他們恐怕依舊會看不起公子,根本不可能成為談笑風生的朋友,到頭來應該還會是這個結果。
高傲自大造的孽啊!
忽然,察覺到一股入骨的刺寒,秦川扭頭看去,眼中也是透出濃濃的殺意,不過僅僅是出現片刻,便被徹底壓製下去,不敢有絲毫冒頭。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他斬了一臂的擎炎,雖然心中有著報仇雪恨之意,可這擎炎畢竟是清飛學府的一員,是紀澈維護的對象,所以他只能死死壓製住自己的怒氣。
如今喪失一臂的擎炎,底蘊可謂是大大折扣,直接從靈泉天后期直接滑到了中期。而要將這些補回來,恐怕要比最初修煉的更加艱難。
面色極為複雜,紀澈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甚至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雖然他和擎炎並不太熟悉,但總歸相識一場,對此還是抱有些歉意。
“不用在意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最終,紀澈還是笑著拍了拍擎炎的肩膀,示意自己的立場。
若是非要在兩人之間選一個,那絕對還是站在擎炎這邊的。
見這種情況,秦川心下不覺一凜,不禁向後退了幾步,臉色充斥著戒懼之色。
齊天宇苦澀的搖了搖頭,他疼愛師弟,當然也不忍如此,可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兒還敢再說些觸怒公子的話。
也許...命該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