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麽會存在這種怪物!”
秦川亡魂喪膽,雙腳止不住的開始顫抖,這青年既然可以一拳擊破自己的最強底牌,那麽自然也能直接將他擊殺於此。
無限的求生欲在心中蓬發,他不管方向,化為一道黑氣煞影,拚了命的開始奔逃。
紀澈看著那逃竄而走的黑影,嘴角翹起一絲邪異的弧度,小聲自語道:“孫猴子的一個筋鬥雲有十萬八千裡,都沒能逃離如來佛祖的手掌心,我豈能讓你跑掉。”
“齊天宇,拿下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遠的草叢微微抖動,只見一道身影閃出,瞬間化為雷電光影,隱約有著嗡鳴傳出。
自然是齊天宇。
而齊天宇作為靈湖天強者,速如奔雷,當然不能讓這秦川就這麽給跑掉。
一路火花帶閃電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被拉近,秦川用盡一切方法提速,而齊天宇則是面色輕松,顯然是還有一些保留。
感受著後面緊追不舍的強大氣息,秦川心下駭然不斷,用余光微微一瞥,瞳孔猛然一縮。
齊天宇,這可是他們影丘學府的帶隊師兄啊!
秦川不再逃竄,看著那道追來的雷電光影,天真的以為,齊天宇是來救自己的,頓時又驚又喜:“齊師兄!謝天謝地,您終於趕來了。”
有了這麽個靈湖天強者,肯定可以重新殺回去,宰了那怪物青年。
可來到身邊,他才發現齊天宇是滿臉的漠然。
劈!
還未說上一句話,齊天直接動手,雷光翻動。
“秦師弟,得罪了!”
那雷光變換為一道粗壯的鎖鏈,將秦川層層盤繞,死死困住,不得再移動半步。
秦川駭然道:“齊師兄,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是秦川啊!”
還不待他問個明白,面前便是有一道破風炸響傳來,他正頭看去,一道古銅色的鐵拳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轟!
紀澈的鐵拳帶著尖銳的音爆聲,重重的落在秦川的胸膛之上。
他面色冷漠,神情平淡。
而秦川的眼中,則是有著濃烈的驚駭湧出。
嘭!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蕩漾開來,秦川胸膛凹陷出一個大坑,隨即噴射出一口鮮血,身影猶如炮彈一般,橫飛了出去。
砰!
地面帶出深深的裂痕。
秦川最終狠狠地撞在了一座山壁上,整個山體都為之一震,而他的身體則是深深的嵌入其中。
整個森林一下子死寂起來。
所有藏於枯樹林裡的眼睛,近乎都露出呆滯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這青年怎麽會這麽強?轉眼間,就將高他一個小境界的秦川給轟飛了。”
“最離譜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齊天宇!齊天宇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這次居然為了幫那青年,竟困住了自己的師弟。”
“......”
看著那熟悉的面龐,沙丘獵人隊的刀疤臉李丘眉頭微皺,沉吟道:“居然是他。”
“李丘兄,這人你認識?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讓齊天宇出手打自己師弟。”短發男子眸子帶著些許驚異,好奇的湊來問道。
這短發男子名叫王向南,乃是之前那虎皮短衣大漢手下的二把手,不過在靈鬥生死台中,虎皮短衣大漢死於齊天宇之手,所以他王向南,現在便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這支隊伍的領頭人。
李丘搖了搖頭,
他與紀澈也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知後者的任何事情,道:“至於為什麽齊天宇會這樣,我也不知道。不過想來,此人定當是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確實,能讓齊天宇出手對付自己的師弟,此人肯定是有些不凡之處。”王向南思考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喝湯機會。”
話落至此,李丘心裡已經是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盤算,片刻後,直接是親自提著各種療傷的物資上去。
顯然是要來一波雪中送炭。
雖然看著沒有多少真真切切的誠意,但總歸是牆頭草三十二計之一,可以討到不少的好感度。
而這一切,顯然不是為了討好清飛學府的一行人,而是在買一張船票,一張可以和這神秘青年同行的船票。
“師兄,我們要不要也去?”王向南的身旁,有位師弟將這些盡收眼底,問道。
猶豫了片刻後,王向南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道:“李丘說的也並非不無道理,那青年既然是連齊天宇都要維護的人,那我們自當是可以結交一番。”
“不過適當就好,畢竟這究竟是披著羊皮的狼,還是披著狼皮的羊,還說不準。”
當即,王向南也是選取了幾瓶上好的療傷丹藥,緊跟著李丘的步伐。
兩人來到王若嵐身旁,明目張膽的獻媚討好。
“師妹,這是我們沙丘獵人隊,常年用的療傷藥,乃是佳品中的上上品,外敷於傷口處,只需三天,便可痊愈。”李丘笑道。
“師妹,我們玄龜戰隊一直不怎麽舍得用的清毒丹,剛好可以清除你們體內的毒霧,還請笑納。”王向南笑道。
兩人明面討好巴結,使得王若嵐一愣,好片刻後,方才回過神來,感激不盡道:“王若嵐在此,替清飛學府,謝過兩位師兄的好意了。”
隨即,她的美眸轉向不遠處的那道身影,輕抿了一下紅唇,無音的吐出兩字,謝謝。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岩石上面,擎炎和張靈令剛剛清除完體內被侵蝕的靈氣,才發現戰鬥早已結束。
看著那道熟悉的聲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張靈令,終於是漸漸放松下來,感受到滿滿的安全感。
擎炎面帶感激,朝著紀澈的方向一拜,滿是對救命之恩的真情吐露。
在諸多不同的眼神中,紀澈緩緩抬頭,身上的龍象之力收斂回體內深處,看著那山壁上的人影,眼色微微變得冷冽。
下一瞬,他身影再次飛動,沒一會,便來到了那山壁處,衣袖一揮,靈氣卷動間,將那諸多細小的沙石盡數掃開。
沙石被卷走,那人形坑洞中的人影徹底暴露出來。
此時的秦川極為狼狽,衣衫破爛,渾身上下滿是傷痕,更是有著幾根肋骨被生生震斷。
紀澈神情冷漠,居高臨下的望著秦川,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林。
“剛剛那一拳,是我替王若嵐還給你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點,背後有著千百道劍光瞬間凝聚,冷冷道:“現在,我們得談論一下擎炎那條右臂了。”
“小子,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控制的齊師兄,但你必須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秦川瞪大瞳眸,癲狂的冷笑起來:“哈哈哈!擊傷影丘學府精英弟子,控制影丘學府府主之子,這每一條,都會成為你進入墳墓的理由。”
“齊師兄,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痛苦,但師弟我相信,總有一天,您會擺脫這個魔人的掌握,到那時候,還請您為師弟報仇啊!”秦川用複雜的目光看向齊天宇,說的乃是臨死前的遺言。
“秦師弟,你的話實在是讓我太感動了。”齊天宇欣慰的點點頭,不過目光迅速變得冰冷,道:“不過,你還是把你的嘴閉上吧。 ”
啪!
靈氣呼嘯而出,化為一道掌印狠狠的甩在秦川面龐上,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出。
齊天宇沒好氣的看去,充滿怨恨。
蠢貨!少說點話會死?非要將我靈魂燒為灰燼,你他娘的才滿意是吧!我天天那麽寵你們,怎麽會養出這麽些白眼狼。
一道鮮血般的紅印出現在秦川臉上。
秦川仿佛也是被這一巴掌打傻過去,片刻後猛然回過神來,絕望的苦笑道:“果然,齊師兄果然是被控制了。”
他又看向紀澈,冷笑道:“要殺要剮,隨你便吧。反正...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
嗡!
劍光震鳴,散發出無限的鋒銳之氣。
這些凌厲的劍光,絕對可以瞬間洞穿秦川的胸膛。
就在千道劍光即將如箭雨齊下時,齊天宇突然拜首,小心的湊到紀澈耳旁。
“主人,如今我們這千影洞窟出來的一隊人,靈湖天就剩下我這麽一位了,若是還殺了秦川師弟,恐怕實力會大打折扣,對我們實施計劃,會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
聞言,劍光迅速消散下去,齊天宇說的沒錯,現在若是殺了秦川,他們這大部隊,恐怕就真的成為了五大洞窟最弱的一支,這無疑是為自己的計劃增加了實施難度。
紀澈測過身去,寒冷的目光看向秦川,道:“對我起殺心之人,我本該誅殺,可念你與齊天宇一樣,還有點利用價值。”
“所以...給你唯一可以活命機會。”
“為吾之仆,輔我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