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澈!”王若嵐見狀,頓時驚呼出聲,進而又有著擔憂之色浮現。
這片黑色霧氣很是詭異,“初澈”貿然進入其中,無疑是在冒著極大的危險。
更何況,現在的“初澈”還只是靈泉天后期。
當聽清眼前這青年名字時,秦川猛然一怔,如晴天霹靂,打心底的開始顫栗起來。
這時,偏矮的瘦弱青年從黑霧的一角走出,雙手提著血色鉤鐮,審視了一遍紀澈後,道:“秦師兄,這只是個靈泉天后期的小子,不是黃塞城的那位。”
聞言,秦川的那股顫栗逐漸消散,心念微微一動,當即也察覺到,眼前這青年的修為只是個靈泉天后期,頓時暗罵自己一聲愚蠢。
黃塞城的那位大人物,豈能和這清飛學府為伍?!
“小子,你的名字很好聽,不過卻不適合你,我勸你下輩子可以換一個。”秦川笑吟吟道,只是那笑容不帶多少溫度,反而是有些嘲諷。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先陪我褚勾師弟玩玩,再好好上路吧。”
秦川拍了拍那雙手持鉤鐮的青年褚勾,咧嘴笑道:“好生伺候著,別讓他太舒服了。”
隨後,秦川再次提起劍,朝著王若嵐走去,這女人雖然打不贏他,但實力終歸不弱,早點斬殺,也少一個心頭之患。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痛苦的哀嚎傳蕩。
還未走到的秦川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沒趣的一笑:“這人可真是不耐揍,師弟應該都還沒盡興吧。”
與此同時,卻是有著一道完全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微帶戲虐。
“你師弟有沒有盡興我不知道,反正我還沒盡興,要不你來陪我玩玩?”
瞳孔猛地一縮,秦川眼帶驚恐的轉過頭去,眼前的一幕讓他根本無法相信。
那青年竟毫發無傷的站在原地,身上古銅色的氣息甚至變得更加耀眼,反而是自己的那位師弟褚勾,鼻青臉腫的昏死在地上。
這...這怎麽可能!
腦中滿是嗡鳴與質疑,褚勾雖說只是剛剛踏入靈泉天巔峰沒多久,但也絕對擁有著碾壓靈泉天后期的實力,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
秦川的雙眸再次被血絲全部佔據,猙獰的笑道:“呵呵!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原來你也是塊合格的木板,但...只要不是鐵板阻了我的道,那就得給我死!”
紀澈緩緩伸手,指間彎曲幾下,挑釁道:“是木板還是鐵板,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狂妄自大!”秦川惱羞成怒,手中的長劍上,直接是有著黑色的邪氣噴發。
轟!
下一刻,雄渾的靈氣,如同暴風一般,陡然從秦川體內爆發而起,周圍的黑色霧氣,似乎因此變得更加活躍。
秦川面色冰冷,嘴角掀起一絲蔑視的弧度:“不知好歹的家夥。”
他五指掌控,猛然一握。
只見無數的黑霧開始凝聚,化為數百道劍影,凌厲的劍氣散發,隨之而來的凶煞邪氣怒潮狂湧,令得一旁的王若嵐都是感覺到了寒意。
咻咻!
數百道劍影暴射而出,猶如迅雷般極速,帶起破風的尖銳刺耳聲,直衝著紀澈周身要害。
那每一道邪氣劍影,都凶煞且狂暴,足以對一位靈泉天后期產生威脅,這麽百余道凝結在一起,哪怕是靈泉天巔峰修煉者,恐怕都會有著不小的壓力。
“看來這秦川是真的動怒了啊。”王若嵐面露擔憂之色,
這些邪氣劍影明顯要更加凝實了許多,釋放出的凌厲威壓也要越發濃重。 邪氣劍影齊呼嘯而過,紀澈的身影也是在此微微動了起來,只見腳掌一震,星光乍現,劃月形閃出。
嗤嗤!
邪氣劍影掠過星光,無數次擦身而過,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紀澈的身法猶如鬼魅,時進時退,時而原地打轉,讓人摸不著頭腦。
“該死!這究竟是什麽鬼身法。”操控劍影的秦川怒罵,他的每一次預判幾乎都落空了,盡數被躲了過去。
隨即,他眼眸冷峻一凝,手指往下一點,瞬間又有著近百道邪氣劍影凝聚,鋪天蓋地的朝著紀澈籠罩過去。
嗤嗤!
數不盡的邪氣劍影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被洞穿的破碎景象。
在經過足足十幾息的狂轟濫炸,邪氣劍影降臨的速度終於是慢了下來,而那些黑色霧氣也是變得十分淡泊,吞噬靈氣的程度也變得微乎其微。
“終於是堅持不住了嗎!”紀澈得意一笑,瞬速調轉身形。
砰!
他腳掌猛然一震,地面碎石飛揚,身形陡然對著秦川暴射而去。
速度直接是提升到了極限。
現在那些緩慢的邪氣劍影,顯然是已經沒有辦法跟上紀澈的腳步了。
“這條難纏的大魚終於上鉤了。”秦川卻是詭異一笑,仿佛是計謀得逞。
神魂突然有所觸動,紀澈微微一怔,看著秦川兩旁邊的黑霧,冷笑一聲:“哼!竟然還想著陰我。”
他突然停下飛奔的腳步,甚至還瞬間向後拉開了數十個身位距離,雙手一翻,周圍的靈氣凝聚,化為紫色的光暈。
“紅燒控星掌!”
雙手猛地往前一推,對著那兩團黑霧,雄渾的紫色巨掌呼嘯而出,在面前的虛空留下一片星光。
那兩團黑霧突然崩散,裡面隱藏的兩人露出身形,同一時間,驚恐的失聲叫起:“該死!快防禦。”
紫色巨掌給他們的危險感十足,心下駭然不斷,連忙合力施展起一道靈氣屏障。
可就在這個時候,紀澈的壞笑聲再次在他們耳畔響起。
“清蒸移天手!”
“親,你們的餐已到齊,請慢用!”
這話中之意,顯然是光這紫色巨掌還不算結束,那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恐懼早已在他們的眸子中蔓延的不成樣子。
這靈泉天后期也太豪橫了吧!
果不其然,在他們全力以赴的防禦之下,勉強阻攔住紫色巨掌的強大轟擊後,又有著一道白色的光刃破空而來。
防禦屏障已經到了瀕臨破碎的地步,自然再擋不下這白色光刃的攻擊。
兩人被擊中,直接橫飛出去,昏死在遠處的樹下。
“你的實力確實很讓我意外,但也到此為止吧!”秦川見狀,面色極為陰沉,雙手陡然握在劍柄上。
吟!
雄渾的靈氣匯聚而來,全部湧入那柄長劍,劍身猛烈的震動起來,回響起慘絕人寰的淒慘嚎叫,似乎是墮入了九幽地獄。
“二星靈源術,劍鬼淵!”
邪煞之氣彌漫開來,不斷的吞噬著周圍的生氣,花花草草幾乎是瞬間便乾死枯萎下去。
“這究竟是得殺了多少人呐!”紀澈出自本能的冷嘶一聲。
想要修煉這種邪煞之氣,手上所沾染的鮮血定不會少,所以一直以來,這方面的修煉便使得世人較為敏感。
不過,只要不是像邪修一樣濫殺無辜,正常的殺作惡多端之人,人們自然也不會多說些什麽,甚至有時候還會編出流芳百世的傳奇故事。
比如西嶽就流傳著那麽幾個人。
“給我死!”
秦川手掌一推,邪煞之氣的洪流包裹著長劍飛下,無限的詭異嚎叫回蕩。
邪煞長劍在紀澈瞳孔中極具放大,可並未見任何退縮的恐懼之色,只見極為平淡,一手拳迎上。
看樣子,顯然是要硬撼!
“該死!”被如此輕視,秦川惱羞一怒,體內的靈氣盡數噴湧,邪煞之氣越發濃鬱,他冷笑道:“既然如此尋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要!”王若嵐也是失聲,俏臉微變,浮現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只見紀澈五指緊握,古銅色的匹練衝出,龍象之鳴再次響徹雲霄。
同時,還有著鋒銳的劍氣騰起,刺耳的氣爆聲猶如尖刀劃過玻璃,空氣幻化出肉眼可見的水紋。
鐺!
兩者相撞,一股恐怖的毀滅衝擊波蕩漾開來,黑色霧氣瞬間被掃散,衝擊波擊打在遠邊的山體上,留下一道極為深邃的裂痕。
當看清眼前的狀況時,秦川的笑容瞬間僵硬,瞳孔驟然凝縮,面龐更是被恐懼迅速爬滿。
眼前並沒有出現血淋淋的場面,反而是他的那邪煞長劍,被生生震飛開來,那強大的攻勢瞬間化為虛無。
一拳轟碎自己最強底牌!
這他娘的是塊鐵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