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打架事件後,張小波人老實了,沒有再欺負葉曦雨。但有時候看著他們有說有笑,有時候我還挺羨慕的,可能談談的嫉妒。愛情是自私的,可以記住這點,即使這是一種極端的個人主義。
我也漸漸的沉下心來安靜學習。每天的吃飯,學習,睡覺。老師也經常灌輸我們三點一線的概念。即食堂,寢室,教室,三點一線。學生能做的只有學習。
終於又熬到了周末,班上都開始浮躁了。一周又過去了,終於又放假了。當然,是明天才放假。我同桌感歎道“每周星期五晚上,我自習寫作業的效率是最差的,趕緊兩筆塗完,然後耍,等到放假”“對了,”說著她將頭埋下,小聲給我說“我想點外賣,你們男生不是有電話嘛,借我用下”“額,我沒有,我交了”回答她完,我便也開始有點浮躁的做著作業,但效率確實變低了,我也想著快放假把,憋了一周了,然後她轉過頭去,對後對面的葉曦雨說,“我想喝奶茶”都是女孩子,話題一下就起來了,她激動的對閨蜜說“我也想喝,明天一起”因為這話題牽扯到了葉曦雨,我瞬間也來了興趣,耳朵認真聽著,手雖然沒有停下來。“可我現在就想喝”我同桌周麗麗說道,“我也是”葉曦雨應和著她閨蜜,然後兩人都一幅迫不及待的表情。後來,她們便湊著耳朵說話,後面的我就沒聽清了。
周麗麗轉過頭又問我“你知不知道,你們男生誰有手機,”對於這個問題,我當時一愣,因為手機這個問題有點嚴重,況且當時我們班有個和老師關系極好的,只要他看到了誰有手機一準報告老師。所以,除了關系極為親密,或者同寢室的,一般外人都不知道誰有手機。如果是老師問我我肯定說不知道。即使是周麗麗問我,我還是不想說,因為,李俊傑千叮囑萬囑咐不能給別人說他有手機,因為不但害怕被老師沒收,更主要的是,借給一人,就會再借給一個人,這樣,遲早全班都知道了,全班都知道後,離他手機被沒收的時間也就不遠了。
於是思考一會,我說,我先問問他借不借給你,好不?我正忐忑的如何去問李俊傑,周麗麗卻又開始問周邊的男生,然後沒一會,她就說她借到了,等會下課去打電話。這時她問我,“你想點嗎?”“嗯,那我就一杯原味奶茶把”我回答道。”那晚自習下課我們一起去取““就我們兩個嗎?”我又問道“哦,還有葉曦雨”我心撲通一跳,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一節下課時,她悄咪咪的從張小波手中結果一個黑色手機,揣在身上,去了廁所裡,悄悄訂外賣去了。等她回來,還了手機。我微微有點醋意的問她,“是葉曦雨問他借的嗎?”“哦,是我借的啊”那就好,我心裡暗暗松了口氣。
一想到等下又能跟葉曦雨說上話,我便及不耐的寫完了作業,等著下課。下課後,大家都回寢室了,我們都故意等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周麗麗叫上我還有葉曦雨一起去領外賣。外賣在學校的一處欄杆處拿,他們通過欄杆將外賣送進來。
我正靜靜的享受這短暫與葉曦雨相處的時光時,一個手電筒照在我們身上。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他們已經大喊著讓我們站住。他們把路都堵死了。不讓我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走,我心一橫從周麗麗和葉曦雨的手裡搶過所有的外賣,“你們兩走”我對她們說道,她們也被嚇傻了,聽到這話本能向外走,葉曦雨覺得這樣實在對不住我,不想走,還想著從我手中把外賣搶過去。
但最後也被周麗麗拉走了。保安攔住她兩,你們也不許走。我對保安說”她兩又沒有點外賣“保安猶豫一下,將兩人放走了。 我被他們領到了保安室,我登記了自己的名字。就被一直被罰在牆邊站著。他們跟班主任打了電話,班主任已經到家了,可能現在趕不過來了。我就一直在那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們讓我回寢室睡覺,還警告我不準有下次。我呆然的走出保安室,靜靜的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此時我應該是十分焦急的,因為寢室大門可能已經關了。還記得學校領導還說過,被鎖在了寢室樓外,也要全校通報批評。我腦子裡很亂。這所高中很嚴格,甚至我不知道我犯的錯至不至於被勸退。我有點不想回寢室,如果我能出的去,我寧願現在回家躺著,不再想這學校裡的條條框框。
那晚夜色很重了,連路燈都熄滅了,依稀看的清路,晚上的溫度更低,時不時還有冷風吹過,但幸好此時的風不大,夠我發會呆了。我獨自走在了樹蔭下,此時,應該是很恐怖的,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路燈,沒有一個行人,我想象著熟睡中的室友,想著明天還是會和尋常一樣,吃飯,學習。我感覺我是一個遊離在外過客,我仿佛並不屬於這個地方。但我呆呆的走,仿佛要融於這黑夜一樣。但不知為何,想起了葉曦雨,我的臉色變得堅毅,變得不再像剛剛那麽呆了,我開始思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了。因為,這便是安全感把,喜歡上了一個,即使面對在困難的處境,也會壓著牙,想辦法,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無能,看到我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
我的步履加快了,果然,寢室門鎖了。但我知道寢室樓後還有一扇門,雖然關著,但是給倒垃圾的阿姨用的,所以從來也不鎖,知道的人也不多。我進了寢室樓,宿管阿姨問我為什麽回來這麽晚,我就謊稱去醫務室了。這樣,我便能更容易的躺在了床上,努力不去打擾室友,我迅速衣服一脫,被子一拉,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去吃早餐的路上, 看到久久等候在食堂門口的兩人,她們看著我來了。連忙問“昨天,沒事把”周麗麗問道,我笑了笑說,沒事啊。周麗麗說“葉曦雨昨晚,回去就哭了”我連忙向葉曦雨看去,果然是有一條明顯的淚痕。和她們之間的普通朋友關系,我當然沒法像情侶一樣將她摟在懷裡說“沒事了,別哭了”當時的我的確很想這麽做,但最終,我便輕松的笑了笑,“吃飯去了”
日子過了很久,期間老師找我談過話了,他嚴厲的批評了我,還問“跟你一起去的兩個女生是誰?保安給我說的”我說,“我昨天一個人去的,沒有誰啊,其他班的吧”“其他班的,你也跟我說說是誰?”“我不認識”我反駁道。“不認識,她們和你一起去?你莫跟我狡辯”最後我實在不想再說了,就開始沉默不語。“你想一個人承擔好”他又問我,我還是沉默不語。然後他就罰我在辦公室裡站了一上午,一天。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有一天的課沒上,打擊是很大的,很多英語知識,數學,化學,物理,可能便聽不懂了。但我沒想過我做的對不對。感覺這就是我的一條底線,即使現在讓我退學,我的這個底線也沒法丟。這便是我認定了的事,便已然成了我生命中的事,我不可能將身體的一部分切下來。
後來我還是繼續去上課了,等了一個星期的處分也沒下來。後來才知道,老師去找了保安室說清,碰巧當時學校領導出差,這件事拖著拖著就不了了之了。雖然有時候葉曦雨,看我的眼神很歉意,但我的眼色告訴她,這件事和你無關,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