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不知母親去想不免又哭了一通,隨後將父親忠叔大花狗遠抬深埋之後,收拾了一小包大約一百兩金子當做路費又找了兩身換洗的衣服包了個小包袱背在身後,一把火燒了靠山屯,狗蛋望著火苗想起記事以來不少往事,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了一陣。
離開了鄰山縣地界,狗蛋以前聽人說過小京都天京的名字,據說那裡是二號的京城,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挨著鄰山縣的是一座府城金嶽府,金嶽府不大不小,這是狗蛋今晚住宿之所,一離開家鄉,狗蛋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又大又神奇,一路所見所聞,雖然聽書的時候都聽過,但親眼一見又是一種感受,天色漸晚,小狗蛋來到一家高升老店打尖,學著說書人的口氣奶聲奶氣地說:“掌櫃的,給我來一件上房。”掌櫃的就是一愣,怎麽這小孩還要包房?估計是和父母吵架了:“我說小孩兒,你一個半大的孩子包什麽上房,要是和爹娘鬧別扭趕緊回去認個錯。”狗蛋把小眼一瞪:“我說你這個掌櫃的好不知趣,我給你錢你給我房不就兩清了嗎。幹什麽磨磨唧唧的。”掌櫃一看是個孩子貪財的心起來了:“上房要十兩銀子一天。”狗蛋摸了摸兜啪拍在桌子上一兩黃金:“夠不夠?”“夠,足夠了。”夥計帶著狗蛋去了房間。
就這樣時間飛逝,一眨眼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小狗蛋才知道外面世界的險惡,有好幾次他差點被人販子給拐了,要不是多個心眼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倒了幾次手了,這天狗蛋來到了天京城外天京十八景之一的碧瑤湖,這裡的景致讓小狗蛋眼前一亮,圍著湖修築了不少亭台樓閣,最著名的便是百鶴朝鳳樓,本來狗蛋想直接進城,結果被此處景致吸引,便也起了遊玩之意,作為天京十八景之一的碧瑤湖,不少名人騷客都喜歡在此賦詩一首,想前朝名相郭松然年輕時在此觀雪突發詩興為碧瑤湖寫下一首詩其中便有“碧瑤湖畔千層雪,身登仙境不自知。”此時雖然是夏天並沒有什麽千層雪,但也別有一番風味,不少牌樓旁都有筆墨供人在牌樓上留下佳作,此時有不少自詡才華橫溢的人在附近吟詩作對,單說狗蛋溜溜噠噠圍著湖滿處亂走,這個名勝裡面也有人多和人少的地方,狗蛋不知道哪裡的景致好就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忽然看見一個老者仰天長歎:“唉!修橋補路雙瞎眼,殺人放火子孫全,我怎麽收了這麽個義子,算啦,死了吧!”說完老頭緊緊身上捆的石頭就要投湖自盡,狗蛋大吃一驚連忙喊道:“老人家,老人家休要輕生。”說完跑到老頭近前:“老爺爺,您為何在此尋短見呐,聽您這意思是子孫不孝順?”老頭看了看狗蛋抹了抹眼淚:“孩兒呀,到別處玩兒去,爺爺要投湖了。”狗蛋就問您因為什麽呀,老頭歎了口氣:“唉,實話跟你說吧。”
這老頭非是旁人正是廣潤茶樓的老掌櫃安良安國棟,老頭家連著六代都經營這座廣潤茶樓,偏偏到了老頭這代沒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叫安素蓮,說這話是十年前有一個小夥子穿得破破爛爛的,餓昏在老頭家門前,老頭一家都信佛,非常善良,就把這個小夥救到家中,請了最好的郎中醫治,調養了半個月這個小夥可以下地走動了,小夥跪倒在地自稱叫吳義,家鄉因為戰爭被破壞了,流離失所,到了天京,連著五天水米不沾唇,餓昏在老頭家門前,並且願意變牛變馬報答安良,安良就說,你要是實在無家可歸呢,就在廣潤茶樓當個夥計,管你一日三餐和住宿等你有了好去處再走,
就這樣吳義留在廣潤茶樓就是一年,這一年吳義是任勞任怨,安良十分看重這個小夥子,而且吳義還識文斷字,在那個年月能認字那就了不得了,又過了一年,由於安良的女兒安素蓮經常去茶樓找父親,一來二去素蓮就和吳義對上眼了,老頭之後也看出來了,覺得吳義這個孩子非常好,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的人自己也放心,於是便撮合二人成就了夫妻,過了兩年素蓮懷有身孕,全家都十分高興,可是十個月一到安素蓮難產而亡,那個年月醫學並不發達,尤其是這種外科,難產死的不在少數,沒過幾天老太太疼女兒也死了,就剩下一老一少兩個光棍,過了兩年老頭覺得自己這輩子光棍也就光棍了,可是吳義還十分年輕因此做主收吳義為螟蛉義子,讓其與太合飯莊的千金蘇月仙結成夫妻,一開始這一對小夫妻對安良十分恭敬,可是安良老了,不能常去茶樓了,就在家中養老,一來二去吳義儼然成了廣潤茶樓的掌櫃了,於是從一年前開始,這兩口子就對老頭沉著臉,懂不懂摔盆摔碗,這些個老頭氣量大,也就不計較了,最近開始竟然張口就罵抬手便打,因此安良實在忍耐不下,回了兩句嘴,換來夫妻二人一頓毒打,而且吳義這些年打點官府,隨意出入府衙,老頭收權也收不回來,打官司又贏不了,因此才要投湖自殺。 狗蛋一聽樂了:“老人家,不就這點事嗎,交給我了。”老頭也氣樂了:“你這麽大的孩子,能有什麽本事。”狗蛋從貼身的衣服裡取出財神蕭祿安的書信遞給老者,老頭一看立馬轉悲為喜,狗蛋繼續說道:“不瞞您說,我這次來就是投奔您來的,既然您有困難,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安良還有些疑惑:“只是你一個孩子能有什麽本事收服吳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