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面前,其實我們都是小醜。戲弄著別人,也玩弄著自己。
廖麗穎的事情,張凡其實是不想管的。但畢竟,當初支持她去試戲的是張凡。給了人家希望,不能又把這希望埋葬。
這就如同,大街上的那些流浪貓一樣。它們有的生下來就是吃著垃圾桶裡腐爛的飯菜,喝著陰溝裡的髒水長大。它們安於那樣的生活,甚至覺得,那就是本應該有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一個好心人,發現了這隻可憐的小流浪貓。帶著它洗了澡,買了貓罐頭,美美的讓它過了兩天的家貓生活,看它精神了,覺得可以放回野外。
於是,小貓咪回到了原本的生活。當它體驗過了,乾淨舒適的沙發,知道還有貓罐頭這樣的美味,就會意識到自己以前的生活有多痛苦。但現在,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這對於它來說,才是最殘忍的。
人也是一樣,最殘忍的莫過於,你給了人更多的希望,然後,又將這希望埋葬。
張凡不想這麽殘忍,也不想看著廖麗穎這塊演員料子就讓她爸爸給葬送掉。
於是乎,找來了開鎖工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廖家的房門打開了。
廖麗穎早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著張凡逃出了“牢籠”。
大街上,廖麗穎情緒低落,整個人都混混沌沌的。
“開心點。知道嗎,人一開心,就能夠分泌出一種叫做縮氨酸的荷爾蒙,這個荷爾蒙能擊殺掉百分之九十五的癌細胞。”張凡沒話找話的調節氣氛。
“也許殺死一個人的,就是剩下那百分之五的癌細胞。”廖麗穎無精打采的說到。
張凡無奈的撇了撇嘴,轉而問道:“接下來準備怎麽辦,要去跟組嗎?”
“我聯系過張導了,劇組現在還在勘景,具體拍攝時間未定,讓我先好好準備藝考,隨時等待他們的通知。可是,我如果準備藝考的話,最終報考方向,就徹底變成我爸爸所期待的音樂學院了。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問題是,現在劇組還沒有確定拍攝時間,而你現在又離家出走了,你有地方住嗎?”張凡問到。
此時,廖麗穎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張凡,說道:“有啊,你家。”
“我家?那怎麽行呢!”
“怎麽不行?你怕我啊?”
“你就沒有什麽同學親戚朋友家投奔的嗎?”
“你傻不傻啊,我這可是離家出走,又不是旅遊。我那些親戚朋友知道我偷著跑出來,肯定會給我爸通風報信的,你讓我住那些人家裡,那不等於自投羅網嗎!所以,我現在唯一能投靠的,只有你!”
張凡真是頭疼欲裂,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麻煩嗎。
自己那個狗窩,一室一廳,整個面積算起來,四十平米。
自己住還能將就,這姑娘要是去了,簡直太不方便了。
但自己似乎有沒有拒絕的辦法。既然都做了這件事情了,相當於上了一條不歸路。
幫廖麗穎,必然就會得罪廖昌盛。其實,從他開始支持廖麗穎去試鏡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廖昌盛的對立面。
沒法回頭了,只能這樣一條路走到黑!
張凡把廖麗穎帶到自己家裡,屋子很亂,他搶先一步進屋,潦草的收拾一下,尤其是自己的髒襪子以及扔的到處都是的內褲,收斂起來,扔進洗衣機。
張凡這人,表面上比較邋遢,但是畢竟是處女座,生活細節還是有些潔癖的。
比如說內褲,每天都必須換。
不管多累,每天都要洗澡,他的洗澡和南方人的那種衝涼不一樣,是特別認真的洗二十分鍾以上。
但現在家裡多了個女人,生活上必然會出現太多的不方便。
廖麗穎能在張凡這裡住多久,都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走的那天,絕對是她爸爸廖昌盛發現的那天,也是張凡離開凌雲娛樂公司的那天!
或早或晚,都是要離開凌雲的,如果能有機會,他想在凌雲再很撈一筆。
這次從樸書身上吃的黑錢,白賺五萬,讓他嘗到了甜頭。
也明白了在這種公司裡混需要掌握的規則。
所以,以他現在所掌握的才能,按照這條路子,絕對能撈更多的錢。
“我睡哪?”張凡正琢磨怎麽賺錢的時候,廖麗穎問到。
“我這只有這一間臥室,你還是睡沙發吧。”
“沙發?我還以為你要把唯一一張床留給我睡呢,你怎麽一點不憐香惜玉呢?”
“主要是我床比較亂,而且,上面我的氣息太濃鬱了,你睡在那會別扭的。”張凡實話實說。
“無所謂,我沒那麽嬌氣,那以後,我睡臥室,你睡沙發,就這麽定了。對了,我住你這裡也不是白住,你這每月多少房租,我跟你平攤一半。”
三千多的房租,張凡張嘴就來,“六千五。”
吃黑錢的路子他已經可以活學活用了。
“六千五?這麽貴!好吧,我拿大頭兒,每月給你三千五。”京城的姑娘就是大氣。
但張凡一想,不對啊,問道:“你都離家出走了,哪來的錢?”
“生活費啊。”
“你走了,你爸能給你生活費嗎?”
“我媽以我的戶頭,存了個保險理財。每月都會給我分紅,大概每月兩萬。”
一聽這個,張凡當時就差點跪了。
啥也不乾,人家光買個保險理財產品,一個月就拿兩萬分紅。
可見,這保險理財肯定價格不菲。她戶頭上,少說也得有個三五百萬!
這有錢人,真的是越有錢他就越有錢。
隨隨便便,就是個賺錢的路子。張凡羨慕得不得了啊。早知道這丫頭這麽有錢,就多要點了。
“我給你轉一萬,先預付你三個月的,如果三個月之後我爸還沒找到我,那我在繼續給你房租,如果我爸發現我了,咱倆合租生活也就算了徹底結束了,房費你就自己承擔了。所以說,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你只有全力配合我,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你要是跟我爸告密去,你的一切福利就都沒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此刻的廖麗穎頗有幾分她老爸的風采,儼然一副大老板洗腦員工的嘴臉。
廖麗穎繼續說道:“我不是傻子,這種小破公寓,一個月多少錢我大體是知道的。但你說六千五, 我就無條件的支付你一半房租。其實就是再給你甜頭兒。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有利可圖的。而且,你其實已經站在了我這邊,被我爸從公司踢出去是早晚的事。所以,你為我保守秘密的時間越久,你在凌撈最後一筆錢的機會就越大。”
這小姑娘不愧是廖昌盛的女兒,商業頭腦非常清晰,拿捏人心的本事也是一針見血。
張凡要是有她一半的水平,前世也不會勞苦半輩子還只是個基層小職員。
晚上,張凡親自做飯。
吃過飯,廖麗穎去洗澡。
由於她沒帶睡衣,只能穿張凡的白襯衣。
洗完澡出來,白色襯衣套在身上。
上身雖然被遮擋的非常嚴實,但是一雙修長的大白腿,卻是分外誘人。
十八歲的大姑娘,身材發育的已經非常好了。
胸口部分高高隆起,甚至上端的即可扣子都要被撐開。
襯衣的衣擺,剛剛好遮掩到她的臀部,千萬不能彎腰,一彎腰就會暴露無遺。
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雖然臀部遮掩住了,但是那雙冰肌玉骨的白皙美腿,修長筆直的完全展現出來,搞得張凡心裡似乎有一頭小鹿在碰碰亂撞。
“別看了,你要習慣我的存在,不然我每天都出現在你面前,你得多難受啊。行了,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睡。”
廖麗穎畢竟都十八了,該懂得都懂了,不該懂得,也都懂了。
廖麗穎正要進臥室的時候,張凡突然叫住她:“麗穎,你先別走,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