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年睜開眼睛,從床上直愣坐起,他喘著粗氣,身體已被冷汗浸濕。
“怎麽了,又做噩夢啦?”少女踏著歡快的步子走進的臥室。
“好啦,趕緊起來吧,今天我們就要回家見我們的爸媽了!”少女雲嬌雨怯面容羞紅。
少年撓了撓頭,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從床上起來,穿著紅色褲衩子。
“討厭~”少女眉眼含笑,跑了出去。
按照行程,三人在昨天就應該啟程返航,但突如其來的暴雪讓他們困於此地,便索性多駐留了一夜。
少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拿上了昨夜收拾好的行李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明媚,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
三人拿著行禮往山下走去,周圍在經過昨晚的沉澱,綿綿的白雪裝飾著世界,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所有的屋頂與那四季常青的樹上,堆滿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讓人心情愉悅。
他們在山下的一間門店停留,濃鬱的麥香已經飄蕩而來,一些人坐在那吃著早餐喝著豆漿。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了他們的旁邊,少年不禁望去,剛好與男子的目光所對視,他心中觸動,隨後埋頭繼續吃著早餐。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後,一輛客車從遠處駛來,山莊所處位置偏僻,幾人也是早早的在這等候,所以在上了車後裡面只有寥寥數人。
司機帶著帽子,脖子上的圍巾與墨鏡讓別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少年知道這人是名老外。
座位的右側坐著一名老嫗,她還帶著她的孫女,在她們身後還坐著另外兩名男子,一名坐在車子中段的雙人座上,另一名則坐在稍微靠後的單人靠窗座,他們都往窗外看去,隻留下一道側臉給自己。
少年三人往後面走去,坐在了客車最後面的連排。
在他們的前面還坐著另一名青年,青年帶著一副白色耳機對著眾人禮貌性的笑了笑便低下頭繼續玩著手機。
客車繼續行駛,中途再次上來兩人,其中有一名是黑人。
從郊區到城市要經過兩個小時的漫長路途,在中途,原本晴朗的天空又逐漸的陰沉下來,在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擊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下起了磅礴大雨。
少年聽著外面的大雨擊打在玻璃上所發出的聲音,心中不由的再次煩躁起來,他隱隱之中有一種預感,似乎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
灌木叢中,屍體內的兩股力量在經過了一個月的爭鬥後並沒有半點停息的節奏,反而愈加強烈,他們不分伯仲將周圍的樹木都衝撞的搖搖欲墜,如若不是那股淡黃色的氣體一直包裹著宿主的意識,恐怕早已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而潰散!
……
“那是什麽槍啊?”少女坐在少年旁邊,指著前面座位上第一張貼圖說道。
“這是德城GB6突擊步槍,第三代突擊步槍中的一把,性能完全,口徑小,但威力與射速還可以,缺點是排汙能力差。”少年隨口說道
“那這把呢?”少女繼續追問。
“這把是馬格蘭之鷹左輪手槍的原版,經過了後續的改造變成了現在的沙漠之鷹。”
“哇~你好厲害呀~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少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一雙小手抓住了少年那滿是老繭的大手,眼神中充滿膜拜之色。
“呵呵,我當然......”少年笑了笑,
在說到當然後臉上的神情瞬間凝滯。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了解,就在回答完剛才的答案後,他的大腦已經尋找不出一絲剛剛自己所想的東西,它們似乎儲存在腦海深處,被一把無形的枷鎖封印。
少年露出了迷茫,臉上的焦慮如同一個丟了自己所喜愛玩具的孩子般。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滿是老繭的地方讓他感覺很親切,但他卻記不清自己是在什麽時候擁有這些老繭的。
他捂住了腦袋拚命的搖晃,疼痛讓他發出了慘叫,手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凸出。
一幕幕零碎的記憶從他的腦海閃過,就像窗外的閃電瞬間劃過烏黑的天空一般。
“你這個沒爹媽的野孩子!大家不要跟他玩~”
“哈哈哈,我要折磨你,折磨死你!”
“孩子,我要走了~以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你還是離開我吧,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父親是不會同意的。”
“長官,你抽的這種煙叫什麽!”
“我叫唐世傑,謝謝你救了我。”
“臥槽,你這個變態怎麽不去把M國總統給殺了?”
“快跑,別管我,我們被人出賣了,出去後給兄弟們報仇!”
“任務完成。”
“下一個任務是,浣熊市,病原體!”
“對不起了大哥,你會永遠活在我的腦海裡。”唐世傑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緩緩而來!
少年抱著腦袋往前面的座椅上撞去,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出現血絲,疼痛感將他的面容漲的通紅,他舉止瘋狂,暴躁不安!
車子停了,所有人都扭過頭來望向他,但卻無一人幫忙,包括坐在旁邊的愛麗絲和太公。
“唐世傑?”少年看著扭過頭來看向自己的青年疑惑道,旋即一眾掃去,代號為M的特魯,史蒂夫K,伊森太太和小伊利,還有那名反動派的中年男子”他們為何如此的熟悉,為何自己能夠喊出他們的名字?
一輛大貨車從他旁邊經過,但卻少了一扇門,上面坐著的是洪國鍾長官。
再抬頭,一輛戰艦從天上飛過“嗚~”輪船的聲音,那是一片大海然後是金屬斷裂的鏗鏘聲,小孩的哭泣聲,怨毒的咒罵聲,飛機的轟鳴聲……
“陌生”的面孔在周圍不斷移動,寬廣的大路兩側站滿了一排士兵,他們低下頭,似乎在默哀,來回的車子不斷閃爍著燈光,滋滋的電流聲在耳邊響起,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大雨閃電香煙火機嘶吼槍聲不斷傳來……
少年笑了,他發出了神經質般的笑聲,他用力推開前面的人從客車上衝了下來,大雨不斷的拍打在他身上,腦海裡無數的的記憶碎片將他最後一根神經壓的崩壞。
他在雨中奔跑,一直奔跑,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周圍開始模糊,開始扭曲變形,就像一個黑洞在不斷的吞噬世間萬物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倒下了!
他的面容呆滯,眼神裡黯淡無光,無喜,無憂。
安靜了,一切都安靜了,就算是一根羽毛飄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聽見的安靜。
沒有了車子的喇叭聲,沒有了人潮湧動的喧鬧聲,沒有了窗外下雨打雷的轟鳴聲。
他平躺在這個只有黑暗的平行世界裡,感覺不到冰涼與堅硬,平躺著,眼睛睜開著,就像一具屍體,任何感情都已不複存在。
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從黑暗中普散而下,然後不停擴大,黑暗在不停的消散,最終光芒佔據了這個世界的二分之一。
他從地上緩慢的爬起來,這股能量他很熟悉,比之前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熟悉,是遠古之力。
而黑暗的這邊卻顯的很陌生,陌生到只有一根細線牽連著,但這根細線卻整整二十幾年沒有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