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昊遠滿臉震驚,他設想過無數種自己的死法,但唯獨沒有想到過這一種,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那顆子彈席卷著火光從槍膛中迸發而出,那扣動扳機的指頭如此的果斷,但在他眼裡卻顯得緩慢無比,一次次的重複在他的腦海裡。
“哼~”陳浩然一聲悶哼,窒息般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湧來,他感覺不到死亡的痛苦,因為他知道那些痛苦不是來自死亡。
鮮血如同黑夜的死亡曼陀羅花在地下幾百米的冰涼地板上綻放,妖豔~淒涼~悲痛~顯的如此的畸形。
他的眼皮像是掛著很重東西一般,慢慢的合攏。
八歲:老乞丐病逝深山,仙遊而去!把他的一部功法傳授給自己——遠古之力。
十歲:被人販子抓走,賣給了當時的一個犯罪團夥。
十二歲:因為表現優異,深得黑幫老大喜愛,將他培養成了心腹,獲得了一次出國走私槍械的機會,最後被美國的一位大佬相中,從此定居在美國。
十六歲:相中他的那個美國大佬在一次事故當中失利,整個團夥被警方端滅,他自己也中了一槍,生命垂危,那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感覺到死亡。
後來被一個中美混血女孩所救,她叫愛麗絲,那是一個如同天使般美麗的女孩,她善良、和藹、可親、溫柔,那是他第一段愛情,也是最後一段。
美好的事物是短暫的,她參加政治的父親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與一個沾染著黑幫背景的男孩共度余生。
十八歲:他回到了華夏國。
十九歲:在別人的幫助下,他參加了軍隊。
二十歲:他成為了特種兵。
二十二:他當上了軍官,參與了政治,在一次救援行動中救下了唐世傑。
二十三:“富汗事件”,他的信息被人出賣遭到了全世界的通緝,從此背井離鄉踏上了一跳不歸路。
二十三歲末,二十四歲初:生化危機爆發,世界陷入有史以來最大一次動亂,全球各種工具以及通訊系統癱瘓,人類瀕臨滅絕。
二十五歲:死亡,心臟停止跳動。
外面的天空被烏雲所籠罩,大雨嘩嘩的下著……
柯昊遠眼角的淚水在血泊中淡化消失不見,任由一隻隻喪屍在自己身上撕咬,扯下自己的肢體啃嚼起來。
身體的溫度在下降,只是無人察覺。
一道黑影從屍群中走了出來,黑色低沿帽遮住了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的輪廓。
喪屍停止了口-活,自覺的往後面退走。
黑影看著被啃咬的不成人樣的陳浩然全身有點微微顫抖。
他想用手去摸一摸他的臉,但又縮了回去,最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純黑色的血液在他的口中,緩緩離去。
……
另一邊…
準備撤離的老頭突然看到了屏幕前的這一切。
“是他,竟然是他!”他的語氣中有些許恐懼,但也摻雜著興奮。
“我皇找了他整整一年都沒有任何線索,他竟然在這!”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已經完全聽不見耳機中傳來唐世傑催促的聲音。
他按下了另外的三個按鈕,三頭沉眠中的巨人被再次喚醒。
“你先走,告訴女皇,他出現了!後備庫還有另外一架飛機,我隨後就到!”老頭終於回應了唐世傑一句,然後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
黑影看著朝自己奔來的三頭巨人,不以為然,
腳步反而加快了許多。 無數根觸手從他背後爆開,在空中亂舞極其妖豔,然後猛的朝那三頭巨人突射而去。
觸手扎在了巨人的體內,將他們挑飛在空中撕裂成碎片,消失在了屏幕裡。
老頭不斷的調換鏡頭,但卻遲遲沒有找到黑影的蹤跡。
“不用找了,死人,是不會動的!”
一道濃厚富帶磁音的男聲出現在他後面,可惜他永遠都不能回頭,一雙巨大的魔爪將他的腦袋拍成肉泥。
距離爆炸的時間已經剩下不足3分鍾,黑影再次來到了柯昊遠的身邊,將他抱起,然後化作一道鬼魅往出口跑去。
他的速度已經快到極致,超越了人類的認知,從一道從未有人發現過通道跑了出去,來到了外面的森林裡。
他將柯昊遠安置在了森林的灌木中,然後將一滴血用一條條觸手包裹著放在了他身邊,以免被雨水稀釋。
便往另外一個方向消失不見,他有更重要和緊急的事需要去做,那滴血足夠讓方圓百裡的喪屍不敢靠近。
在黑影離開後兩分鍾,身後傳來了巨大爆炸聲,一道道身影在隨著爆炸聲的響起,永遠的留在了那間研究所,C.K.M小隊從此覆滅。
……
另一邊…
以M國為首的世界正義聯盟在得知此事的失利後,總統發布了緊急應對方案。
將全歐包括中等基地以上的幸存者基地進行了全面的洗盤,更換了近十個基地以上校為衡量標準的官員,他們懷疑自己的內部已經被嚴重的侵蝕。
某高級幸存者基地一名身著軍官的的男子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來到了一所實驗室。
他胸口掛著的六V軍銜告訴著在實驗室裡進行試驗的所有人他的身份。
一群白大褂的試驗人員和教授被士兵用槍指著腦袋跪倒在地上,其中一名白發蒼蒼的教授一臉嚴肅的警告吼道:“你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有多愚蠢嗎?我們是受總統的命令在這進行試驗,你們竟然敢私自闖進來!”
軍官微皺眉頭,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教授,彎下腰,然後說道:“從現在起,你們這裡的所有人都必須聽從我的命令!”
“查爾斯將官呢?我要見查爾斯將官!”教授不理會眼見這名軍官的話,大聲喊道。
“查爾斯將官已經死了,如果你們不聽話,結果將會跟他一樣!”
教授滿臉不屑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信紙,上面有著總統的蓋章,“盡管你是上將,但我們僅聽從總統的安排,你們無權要求我們做任何事!”
軍官搶過教授手中的信紙, 然後一把撕碎:“康納教授,如果不是你的腦子還有點用,我早就將他打成漿糊了!對了,我這有個視頻要給你看,也是你口中的總統讓我給你看的”
軍官從懷中掏出了手機,手機中一個女孩封住了嘴巴被綁在了椅子上,那是康納教授的家,旁邊還有他妻子的屍體,一名士兵拿著一把軍刀在女孩的脖子上輕輕滑動,流下一滴滴殷紅的鮮血。
女孩眼中透露著惶恐,身體在不斷的掙扎,但被士兵一耳光扇在臉上後,也老實了很多!
“你們!”教授眼中怒火叢生,他為聯邦政府做了這麽多事,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康納教授,請原諒我們做出這種行為,因為你們這次的秘密研究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不能有一絲紕漏,只要你完成了這項研究,我保證讓你和你的女兒團聚。”軍官收回手機,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邊走邊說道。
“在此之前,我們接到情報,你們之中有人很不老實呀!”他來到了一名年輕男子的身後將手槍頂在了男子的頭頂然後扣動扳機。
男子無力的倒在了血泊中,那是教授最引以為豪的學生!
教授將一切都目睹在眼中,但卻不敢做聲,除了妥協他別無選擇。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在這裡哪都不能去,需要任何東西都必須經過我的批準!”軍官雙手靠背看著眾人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底下了頭,不敢吱聲。
這種效果讓軍官很是滿足,他轉過身帶領著士兵走出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