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唐聞言,也不由眉頭皺起,頗為疑惑,暗想道:“今日的天波山內圍還真是熱鬧,與之前自己出山時簡直兩幅場景,只是不知道這次來的又是誰?是湊巧路過還是懷有目的而來?”
秦唐有些偏向於後者,天波山內圍如此遼闊,人跡罕至,能碰巧遇到陸瑾兩人已經不知道讓自己心中如何驚疑,不知道該說是緣分還是自己命中有此一劫。
若是如此接二連三,未免也太說不過去。
望了眼幾乎貼著自己臉頰的怪鳥,秦唐心中莫名的浮現出兩個詞——赤虹門、青霞派!
陸瑾望了眼老嫗,見老嫗輕輕搖了搖頭,頓時心中大定,無所謂的擺擺手,對著秦唐恐嚇道:“你趕緊找,就算來了幫手也沒用!”
秦唐表面應承,心裡卻想:“要真是幫手就好了,怕是就算出了你這虎口,又要落入那邊。”
一聲破空之聲響起,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三人的上方,只是對方在半空只是短暫一停,秦唐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模樣,隻隱約知道是個男子,就見那人突然轉變了方向,駕馭著飛劍朝著自己射來。
速度之快,轉眼便至。
秦唐頓時頭皮炸起,急忙朝一旁竄去。
然而比他更快的一道璀璨的火紅劍光在男子前方兀的亮起,逼迫著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男子含怒向劍光來源之地瞪去,不料當那貫若驚鴻,猶若仙子的身姿映入眼簾之際,便是連呼吸的節奏不自覺得亂了分寸。
世上竟有這般佳人!
陸瑾見到來人竟然不發一言,直接伸手抓向秦唐的肩膀上的小紅,頓時泛起惱怒,本姑娘的東西也敢搶,想找死嗎?
此刻看到之後對方那炙熱的眼神時,更是連一貫掛著笑臉的面龐都冷了下來。
這種目光她實在是太熟悉不過,像對方這般毫不掩飾的,也不是頭一遭了。
對她來說,他們投過來的目光就好像是將世上最汙穢之物丟向自己。
這是侮辱!
但凡膽敢如此之人,陸瑾都要讓他們明白,侮辱自己的代價。
“去死!”陸瑾手中長劍一翻,也顧不得手中離焱劍會造成什麽樣的破壞,頓時一道火龍攢射而出,直直轟向男子胸膛。
男子年紀看起來和流山長老相近,正值壯年,面白無須,瞧見陸瑾動作,頓時神色一收,臉色一變。
“這女娃竟然修為如此之高。”
他卻是不知,這陸瑾雖是含怒一擊,但是終究還是留了幾分余地,並未將自己的全部實力展示出來,不然若是讓他知道陸瑾的實力,修煉的信念恐怕都要受到衝擊。
男子急急閃過,正欲開口說話,突然之間渾身寒毛炸起,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從他的背後暴起,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將他的氣焰徹底拍滅。
男子猛然回頭,瞧見眯著眼看向他的老嫗,頓時面露驚恐之色。
“你是什麽人?”老嫗淡淡開口。
男子乾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居高臨下,急急落到地上,朝著老嫗行禮道,“晚輩邵弘大,追擊賊子而來,之前突見賊子,一時激奮,竟未瞧見前輩也在,有所冒犯,還望海涵。”
邵弘大態度極低,若是讓熟知此人心性之人瞧見,必然驚落一地眼睛,只是他們若是如同邵弘大一樣體驗到對面之人的恐怖實力,怕也不能對他生出半點嘲諷之意,換做自己,姿態可能放的更低。
邵弘大乃是固境中期,
隱隱摸到後期壁壘,在天波海虞之地,少有敵手,今日卻是沒有想到,會遇到一個光是憑散發出來的殺意就能讓自己靈力動蕩之人。 這究竟是什麽境界?
她究竟是誰?
這樣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際,卻聽到對面傳來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
“既知冒犯,那便滾吧。”
邵弘大臉色一變,低下頭去,惱火含恨之色閃過,使他的臉面看起來有些猙獰。
向來只有他叫人滾,邵弘大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聽到別人對自己說出這個字了,頓時覺得無比的刺耳。
強忍著怒意,邵弘大仍舊擺出恭敬模樣,道:“前輩有所不知,此賊子偷竊了我派鎮派靈獸,我……”
邵弘大言辭振振,只是突然兀的一停,感受到對方愈來愈烈的殺氣,頓時咽了口唾沫道:“晚輩這就告辭。”
說完,當下毫不留戀地拔地而起,懸在空中之際,回首狠狠地盯了眼秦唐,似乎要將他的樣子記在眼中,隨後便要向外側飛去。
只是一道紅的刺眼的劍光將他的去路斬斷,璀璨的火蛇在空中飛翔而過,兩側的樹木因為恐怖的溫度紛紛燃燒起來,四周的空氣一下子變得乾燥而熾熱。
騎在黑色麋鹿上的陸瑾,脫下了秦唐之前一直看到的嫣然笑臉,換上了一副厭惡的神情,手中七品離焱劍此刻紅色的靈力環繞,數道如同岩漿般的紋絡愈發的耀眼。
似乎是在昭示著主人的憤怒,離焱劍四周星火漫布,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恐怖力量。
邵弘大臉色大變,一則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這個女娃,眼下自己主動退走還依舊不依不饒,不知究竟是何意思。
二則是對方的武器竟然有如此威能,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極品靈器,遠遠超出了自己手中的八品靈器,怕是至少七品之列。
最後一點,則是少女的這一劍,已然透露出其起碼固靈境巔峰的實力,若不是心中荒誕的想法被他下意識的忽略,這一劍,他甚至覺得已有了玄靈鏡的氣息。
邵弘大不懼怕玄靈鏡的高手,即便是玄靈鏡後期,乃至巔峰,自己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是身後老嫗氣息恐怖絕倫,遠非自己所知的任何一人所能相提並論,使得他此刻心中沒底,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這是何意?”邵弘大強忍著火氣,看向即便是此刻生氣憤怒的模樣,也是美的讓人揪心的陸瑾。
陸瑾置若罔聞,但是手中不停,又是一道猛烈火焰劍氣射出,直直衝向邵弘大。
“老王八,本姑娘想打你就打你,犯得著和你解釋嗎?”陸瑾心中如是想著。
邵弘大身子一偏,便輕松躲了過去。
陸瑾劍勢雖然猛烈,但是毫無招式,全靠一股蠻力,猛則猛矣,但是對邵弘大而言,卻是無甚威脅。
積攢許久的怒氣似乎已然到了臨界點,邵弘大不理陸瑾,對這老嫗沉聲道:“前輩修為高絕,邵某佩服,但邵某添為青霞派執法長老,也不是甘願受辱之輩,前輩有話不妨直說。”
“青霞派?”老嫗眉頭稍稍蹙了一蹙。
邵弘大不知老嫗正在思索青霞派是何仙門,誤以為對方忌憚仙門實力,有些投鼠忌器,頓時心中冒起一陣得意,看來對方即便修為高超,也不得不給我青霞派面子,畢竟海虞府八大仙門,除了玄月軒,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正待說話,卻看到老嫗帶著些許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有想出。
瞧見老嫗這幅模樣,邵弘大不知其意,但是心中突然一陣不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陸瑾驅使著麋鹿,躍上枝頭,“嘖嘖”打趣道:“你是青蝦派的?是不是還有一個叫紅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