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k 23,一定是Cask 23,非它莫屬了。這是美國鹿躍酒窖(Stag Leap Wine )的單一葡萄園經典美酒Cask 23 (也就是23號橡木桶的意思)。
年份?這是所有盲品比賽中最難猜的一部分了,很多參賽者在這個部分幾乎都是蒙品懵猜了。
有的人會看葡萄酒的顏色,根據顏色的色調、深淺、邊緣來判斷,據說這些都會隨著年份慢慢變化,比如很多紅葡萄酒隨著陳年,邊緣的顏色和酒體色彩的強度會變得越來越淡,而且色調會從深紫色向深紅、寶石紅、石榴紅、磚紅再向普洱茶一樣的棕褐色去演變。但是這個也有例外,據說全世界最昂貴的羅曼尼?康帝酒莊出品的一些酒,它們在陳年十幾載後會呈現一種神秘的紅色。
有的人會看嗅覺和味覺。
好的葡萄酒,都有大約三層的味道,從第一層的果香,第二層的發酵和熟化產生的各種香味,比如香料,香草,奶油、椰子,煙熏、烘烤,到第三層葡萄酒經過陳年後產生的香味,比如各種野味,動物皮毛,森林樹葉的香味。
但是,這些只能提供一個大概的年份范圍線索,想準確猜出某款葡萄酒的年份,實在太難。
只是,難不倒羅飛。
很小的時候,老頭子就要羅飛針對不同年份的植物、水果做各種的判斷訓練,進而去對不同年份的土壤、樹木,甚至各種古董、瓷器、書畫,通過各種線索來判斷它們的年份,一開始羅飛總是猜錯,慢慢地羅飛建立了自己與天地萬物的聯系和紐帶,一拿到一件古物,他感覺自己仿佛可以穿梭時空,瞬間就回到古物所在的那個年代,包括紅酒。
羅飛捏著高腳杯的杯腳,輕輕的抿了一小口紅酒,在口腔裡轉一圈,真是好酒啊,一股混合著礦物質、巧克力、橄欖、炭燒咖啡以及煙熏橡木的複雜味道,持久而濃烈的香味,頓時在口腔裡蔓延開來,羅飛的思維觸感開始和嗅覺聯系起來,猶如觸角般在時空中穿梭,他找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一種只有在某個年份的橡木桶裡才有的味道。1985年,難得啊,這是千載難逢的好酒。這款Cask 23,也就是鹿躍酒窖 23 號桶赤霞珠乾紅,是美國總統裡根的摯愛。當年美國總統裡根在白宮宴請戈爾巴喬夫時,就是飲用鹿躍酒窖 23 號桶赤霞珠乾紅!英國女王在其私人遊艇上為慶祝裡根總統的結婚紀念日時,也是以此酒助興。
1972 年,鹿躍酒窖開始正式釀酒,1973 年份的 23 號桶赤霞珠乾紅則在 1976 年的巴黎盲品中(1976年由美國酒商組織在法國巴黎舉行了一場美國酒與法國名莊酒的盲品對決賽,美國酒在比賽中不但奪得冠軍,而且取得壓倒性勝利,而評委據說還是以法國人為主,這場比賽被後人叫做巴黎評判,這是一場讓法國名莊酒莊主多年來心懷不忿,懷羞忍恥的比賽,因為法國佔據多年的世界頂級葡萄酒的地位受到了挑戰)一舉奪魁,隨後一直成為美國最貴的葡萄酒之一,其價格曾一度超過有美國酒王之稱的“作品一號(Opus One)”。鹿躍酒窖如“鯉魚跳龍門”般一舉成名,成為舉世公認的美國“一級名莊”。??
羅飛苦笑一下,一開始就用這麽好的酒,讓後面的酒怎麽喝,怎麽品。
這場獎金為一百萬美金國際盲品比賽的第一回合,規定時間為20分鍾,羅飛隻用了7分鍾就猜出了答案。
當他按鈴交出答案時,其他的選手全都愕然的看著他。 他們覺得這個家夥有點瘋了。
這個家夥要麽是天才,要麽是亂來。
由於比賽規定不能馬上離場,羅飛百無聊賴的看著其他的選手。
他看到2號的冷美人正在全力投入品酒中,她凝集心神在聞酒,手中的酒杯不斷晃動中,鼻子湊過去,搖搖頭,又晃動幾下,又搖頭,似乎對香味的判斷有點不肯定,她有點緊張,額頭兩邊有細細的汗珠滲出來,猶如白玉中掛著的露珠,羅飛看的有點癡了。
轉過4號台,4號台的土豪也在口裡含著紅酒,象漱口一樣在口腔裡打轉,突然,羅飛定住眼神,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土豪的頭上似乎有絲絲的霧氣升起來,原來這家夥在利用內功將紅酒在口中氣化,升華,直至頭頂,去感受紅酒的內涵與精華,厲害!
5號台的眼鏡小夥子似乎有點手忙腳亂的,手裡拿著酒杯晃過來晃過去,紅酒幾次要濺出杯外,又沒有濺出去,又觀色,又聞香,又喝酒,仿佛全都沒有頭緒,眼鏡仔似乎急得滿頭大汗的,全身不斷地動,又不斷地記錄,羅飛細細一看,卻覺得這個眼鏡仔並不簡單,他在忙亂中似乎有一種節奏,每一個品酒的動作都似乎得到一些數據,他在將這些數據不斷地記錄著,似乎在通過這些數據進行一種推演。透過數據推演出酒的產區和年份?羅飛搖搖頭,感覺神秘而又不可思議。
羅飛並沒有特別留意3號台的山羊胡子老頭,他覺得他是幾個之中最沒有特色的,這個老頭一直笑眯眯的品酒,似乎不著急也不緊張,也沒有采取什麽行動。
突然,羅飛似乎留意到了什麽,他的眼睛漸漸地眯了起來。
每當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是他發現什麽驚奇的事物或者危險的時候了。
羅飛發現山羊胡子老頭笑眯眯的臉上原來皮笑肉不笑,他的眼睛似乎沒有笑意,甚至有點冷。
但是,問題並不在他的眼睛,問題在於他的手。
他的手在不經意的輕輕比劃著一些手勢,打著一些奇怪的手勢。
他的手部動作做得很慢,而且動作的范圍很小, 不知道的人偶然看到,會以為山羊胡子老頭在做手部運動,緩解酸痛。
羅傑卻不這麽認為,他了解這種手勢。這是一個江湖門派,九大門派中“雜門”,又稱“雜技門”中的手勢暗語。羅傑心裡暗罵一聲:這家夥竟然在作弊。
原來,山羊胡子老頭將他在品酒過程中掌握的線索,通過獨門的手勢暗語傳達給他的同夥。
他一定有同夥在旁邊,羅傑一邊想著,一邊慢慢的掃視周邊觀看比賽的人群。突然,他定住眼神,一個貌不驚人的瘦小個子夾在人群中間,他似乎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比賽,一隻手摸著下巴,不留意的話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但是細心一看,還是會發現這個家夥有些不同。
他身體似乎很輕松,其實全程眼神只是盯著山羊胡子老頭,而且摸著下巴的手在不經意的做著一些手勢,其實是在回應老頭髮來的信息。他們互動了一會後,瘦個子慢慢退出人群,羅傑想這家夥應該去找個地方利用現代科技工具將老頭髮來的信息做數據分析去了。
果然,一會兒,瘦個子就回來了,他似乎不經意的活動著手,其實是通過暗語手勢傳達回給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依然笑眯眯,他不經意的輕輕點頭,然後提筆寫下答案,再按鈴表示完成。
老狐狸!羅飛暗暗罵了一句。
20分鍾到,4、5號台先後交上答案,最遲的是2號的冷美人,她似乎有點不太自信,懷著很複雜的心情完成答案。
很快,評委就來宣布第一回合的答案和比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