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慶忍無可忍,揪著張全在教育局門口動了拳頭。
余晚一邊拚命“攔”架,一邊腳下使勁,沒幾分鍾張全就被揍成了豬頭。
“你們——等著——”
被揍倒在地的張全掙扎著,衝著周圍圍觀的人群喊道:“把他們抓起來……”
“呀!這不是張同志麽?你怎麽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一道人影衝到了張全面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趕緊去醫院看看,這兩個人我抓她們去派出所。”
“你是……你是……”
張全看著眼前的人覺得面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是分管體育的衛永軍。上次咱們在中學門口不是還碰到了嗎?哦,昨天開會我也在。”
張全想起來了,立刻指著眼前二人:“對……他們!你……別……”放過。
衛永軍身材也很健壯,一手抓住鄭大慶的胳膊,承諾道:“張同志你放心,我把他們送去派出所。張全同志啊,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傷吧!”
“那多謝……”了。
張全很相信自己單位的同事,轉頭扶著自行車,一瘸一拐的進了教育局裡面。
“你是……”鄭大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露出訝異的表情。
衛永軍嘴唇不動,低語道:“你們跟著我走,別說話。”
隨後,他大聲斥責道:“你們兩個當街打人,現在就跟我走!”
鄭大慶和余晚“乖乖”跟在衛永軍身後,走了兩個路口,衛永軍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吃店,拉著兩個人進去了。
“你們沒吃早飯吧?先吃點東西。”
衛永軍進去先要了兩籠包子和三碗熱湯,笑著問道:“你們怎麽把張全給打了呢?”
“你怎麽在這裡呢?”鄭大慶帶著警惕反問。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麽,我在教育局上班呢!”衛永軍性格很好,笑道:“剛才遠瞅著就像你,我還以為你想通了要來籃球隊了呢。沒想到你在打人……對了,這位是……?”
“這是我愛人,余晚。”
鄭大慶介紹道:“她在荷澤村當語文老師。”
衛永軍眼中掠過一抹訝異,道:“原來是同行啊?”
剛才他可是看的清楚,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給張全身上下了不少黑腳呢。
“見笑了。”余晚淡笑點頭,問道:“你要送我們去派出所嗎?”
她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當然不會了。對了,你們和張全有什麽矛盾嗎?”衛永軍問道。
他直覺眼前這兩個不像是無緣無故打人的性子,一定是張全做了什麽事惹急了這兩口子。
鄭大慶歎了一口氣,不知如何開口。
鄭小芳的事實在太丟人,他都說不出口。
余晚沒有那麽多顧慮,直接把來找張全的目的說了。
“你們要讓張全娶你妹妹?”
“對!我妹把孩子都生了,他不能不負責。”
聽到前因後果,衛永軍臉色嚴肅起來,搖頭說道:“這恐怕不好辦啊!張全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
“對。他調來教育局沒幾天,就和局長的女兒結婚了。”
這事兒在教育局還被議論了好長時間呢。
局長李廣的女兒李妍都26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沒有結婚,連對象都沒有。
張全調到教育局沒幾天,就火速和李妍打的火熱,前後也就一個禮拜兩人就領證結婚了。
小半年時間,李妍現在肚子已經隆起來了,教育局的人都在調侃說張全“效率”高。
“大慶兄弟,就算張全和李妍離了婚,我覺得他也不可能娶你妹妹。”
衛永軍很不看好張全的人品,問道:“你有沒有其他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
鄭大慶哪裡經過這事兒啊,他得回去問問母親和鄭小芳的意思。
知道鄭大慶這會兒心煩意亂,衛永軍也不再追問了,招呼道:“那先吃點東西,回去再想想辦法。”
“大慶,上次我和你說的來籃球隊你考慮了一下沒?”衛永軍又問道。
這段時間他們籃球隊組織起來了,但是招的隊員衛永軍都不是很滿意,上次在籃球場上叱吒的男人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就算今天碰不見鄭大慶,他也打算抽時間去荷澤村找他。
“我不去。”鄭大慶一口回絕。
衛永軍有點著急,問道:“為什麽啊?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去籃球隊一定可以打出成績。”
“我要養活一家子。”
“養活……”
衛永軍頓時哭笑不得,說道:“大慶同志,這籃球隊是歸體育局的,待遇雖然不是很好,可也比你在村子裡乾活兒強啊。”
“再說了,籃球隊只要有了成績,你還怕待遇不好麽?”
體育這個行業,是拿成績說話,只要籃球隊比賽拿了名次,那獎金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余晚開口問道:“衛同志,你能說說籃球隊的待遇嗎?”
“如果大慶來,一個月給三十斤的糧票,五斤油票,另外每個月還給10塊錢。 ”
衛永軍擔心這個待遇打動不了鄭大慶,說道:“如果籃球隊能得省裡的第一名,獎金就有一百塊錢,全國第一名獎金就是一千塊。”
“一千塊?!”鄭大慶瞪大了眼睛,連剛夾起來的包子都沒拿穩,掉在了桌上:“這麽多?!真的能給?”
“那肯定能,你只要進了籃球隊,以後都是國家養著你,你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衛永軍看了眼對面長相溫婉的女人,笑道:“你愛人是語文老師,你以後退役了可以當個體育老師,到時候還是一個體系裡的,多好啊。你說是不是?”
“我……”鄭大慶心動了,不過很快他又問道:“去了籃球隊是不是就見不到我媳婦兒了?”
“一個月都能回家探親三天。不過,要是比賽多的話,你肯定沒時間經常回家了。”
衛永軍也不敢騙鄭大慶,實話實說了。
不過他又補充道:“可是比賽越多,你掙錢的機會就越多噢!”
“我考慮考慮……”
鄭大慶一想到見不到余晚,頓時覺得就算給他一座金山,他也不怎麽動心了。
衛永軍也不著急,說道:“張全的事你們還是要從長計議。如果你妹妹願意的話,可以走法律程序,這個我倒是可以幫你們。”
衛永軍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把住的地方也告訴了鄭大慶兩口子,囑咐他們有事可以去找他。
鄭大慶和余晚吃了早飯也不敢耽誤,趕緊回了醫院。
可是,到了醫院卻看到張秀花躺在病房裡,手上還掛著鹽水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