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呱呱——”
隨著產房裡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喊道:“鄭小芳的家屬過來。女孩,5斤3兩,早晨7點生,接好了!”
張秀花雙手顫抖著接過孩子,看到布包裡緊閉著雙眼的小不點,一下子就哽咽了:“造孽啊!你怎麽這麽可憐投胎到這裡了!”
能不可憐嗎?剛出生就沒有爹疼,也沒有娘愛。
自從張全一家離開荷澤村,鄭小芳就沒有再見到到他。
鄭小芳想了一切辦法要拿掉這個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像是在她肚子裡生了根,無論她怎麽捶打還是跳繩,甚至故意摔了幾跤,這孩子依舊在她肚子裡頑強的活著,直到足月出生。
余晚瞄了眼像是貓一樣的小孩子,沒有要抱的意思,立刻開溜:“我去看看小芳。”
余晚對小孩子沒什麽好印象。
在末世時,基本上沒有嬰孩能生存下來。
主要是因為孩子總愛哭鬧,會吸引大量的喪屍,有的基地就因為一個剛出生的嬰孩被喪屍滅掉,這種事她見多了,所以腦中就有了一個數據結論,孩子就等於麻煩。
她可不願意和小孩子這種生物走的太近。
推開了病房門,鄭小芳睜著眼,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嫂子。”
“嗯?”
余晚剛坐下,鄭小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可是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我啊。”鄭小芳的指甲摳著余晚的手背,盯著她痛苦說道:“那個孩子……我不能要。”
“你不能要?”余晚擰起眉心。
孩子都生下來了,還存在要不要的選擇權嗎?
鄭小芳眼淚洶湧奪眶而出,聲音沙啞著說道:“嫂子,我沒有結婚,要是帶著孩子,以後我就嫁不了人了啊。”
“你還想嫁給誰嗎?”余晚詫異問道。
難道說,鄭小芳在懷孕這段時間又看上誰了?
鄭小芳見余晚誤會了她的意思,說道:“嫂子,我說的不是現在,我說的是以後!我才20歲啊,要是帶著那孩子,以後我還怎麽嫁人?”
“你想要把孩子扔了啊?”余晚問道。
末世的時候,不少女人怕被基地趕走,所以生了孩子都會直接扔到基地外面。
不過,鄭小芳為了嫁人仍孩子,余晚覺得有點太奇葩了。
反正不關她的事,別人的孩子人家愛怎麽做怎麽做唄。
“嫂子……孩子我也舍不得扔了呀。”鄭小芳抿唇說道。
“那你想怎麽樣?”
看到余晚怎麽都不明白,鄭小芳一咬牙把話說破了:“嫂子……你和我哥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要是你們有了孩子,別人不會說什麽的。”
“我……們?”
余晚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鄭小芳是想要把孩子給她和鄭大慶!
“是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嫂子,你得幫幫我!”鄭小芳哀求道。
“不可能。”
余晚躲開了鄭小芳抓過來的手,果斷拒絕:“你的孩子憑什麽要我養?”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我現在連張全都見不到……我怎麽養這個孩子啊?”鄭小芳又哭起來。
如果她抱著孩子回荷澤村,那村子裡的人怕是要把她的脊梁都說斷了。
鄭小芳只要一想這些,就覺得像是掉進了冰窖裡渾身都泛著寒意。
“等會兒天亮了我就去找張全。
你放心好了,這事兒他跑不了。”余晚承諾道。 “嗚嗚嗚——”
“你哭什麽啊,我有辦法讓你和張全結婚。”
“嫂子,現在就算結婚還有什麽意義?”
“怎麽沒有意義了?起碼你不用仍孩子啊。”
“……”
余晚覺得這事兒不能耽誤,趕緊去病房外找鄭大慶和婆婆了。
這會兒,張秀花和鄭大慶也是愁容滿面,懷中布包裡的小生命對於鄭家來說不是喜而是憂。
“媽,我和大慶去找張全,孩子是他的,他必須負責。”
余晚一出去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可是……人家不認這孩子怎辦啊?”
張秀花不相信張全那混球能負責,道:“晚晚,你不是說不去找張全麽?現在這是……?”
這段時間,她一直讓余晚去找張全,可是兒媳婦兒始終不願意去,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認孩子?他想的挺美。總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余晚這段時間不管鄭小芳的事兒,那是因為她覺得根本沒必要理會。
又不是她的任務內容,為什麽要管閑事?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怎麽從鄭大慶身上再拿15分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要是不管這事兒,鄭小芳要把那個麻煩丟給她。
開什麽玩笑,她可不想養孩子。
拉著鄭大慶出了醫院大門,余晚按照系統提示的路線,直奔教育局。
張全從省裡學習回來後,就一直在教育局做教員。
“媳婦兒,你確定張全在這兒?”
“放心好了,他一定在這裡。”
系統提示張全就在裡面,不可能出錯。
夫妻倆站在大門口等了好半天, 早晨8點半的時候,他們兩個看到來上班的張全。
只是……
張全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個女人,而那個女人肚子隆起,正挽著張全的胳膊一臉幸福的說著什麽。
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張全!”余晚喊了一聲。
張全循聲看過來,見到余晚那張嬌俏的臉,頓時愣了下,他連忙讓身邊的女人先進了單位,這才推著自行車走過來。
“余晚,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妹生了孩子,你跟我去醫院。”
不等余晚說話,鄭大慶先一步開了口。
“鄭大慶,你妹生孩子跟我有什麽關系?”張全翻了個白眼,看向余晚,問道:“晚晚,你最近過的好嗎?”
余晚往後退了一步,嫌棄說道:“你沒聽到大慶說的話?你現在跟我們去醫院。小芳在醫院裡呢。”
張全算是看明白了,余晚這個女人對他是真的一點情都沒了。
虧他這段時間還時時會惦念她,想念她身上帶著的淡淡花香。
沒想到人家根本對她無情。
“我可不去醫院。”張全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斜睨了眼鄭大慶,哼道:“你妹妹生孩子,那你找你妹夫去唄,找我幹啥?”
鄭大慶咬著牙冠強忍著憤怒,擠出一句:“她的孩子是你的!”
“我的?!”張全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輕嗤一聲:“嘁——鬼知道她懷的誰的種!告訴你姓鄭的,那孩子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你少來我這兒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