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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血中行》一十七鐵衛8鷹
  郭廷筠和沈追跑出去半日,便已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少爺,不如我們歇息一會兒吧,太陽那麽大,口乾舌燥的,這一路連個茶攤兒都沒有。”沈追用衣袖擦著汗水說道。

  “區區五十裡路程,我便已有些乏了,難怪紀姑娘瞧不上我。”郭廷筠有些泄氣,他走到一棵樹下,順手在低矮的枝上折了幾片葉子放進嘴裡嚼著,略略止渴後,吐掉了。

  “公子你又何必自輕自賤,紀姑娘沒說瞧不上你,我覺得她是自知配不上你,再說了,人家跟你初次見面,拒你千裡也是理所應當,如果紀姑娘一看見公子就投懷送抱軟玉溫香,豈不是又褻瀆了公子?以後多見幾次,熟悉起來,自然也就知曉你的心意了。再退一步講,天下姑娘多的是,人家紀姑娘都說不作數了,公子又何必……”沈追說到此處,擼了一把樹葉子塞在嘴裡,含混起來。

  “連聶仙翁這等前輩高手都來拜訪她,這樣看起來,反倒是我高攀了紀姑娘,倒襯得我自不量力了。”郭廷筠自是清楚沈追的意思,鄭重說道:“紀姑娘身世淒苦,並非自甘墮落,以後不要再說半句輕視她的話。”

  “知道了。”沈追並不甘願的輕哼一聲。

  二人來不及多做停留,不知哪裡冒出一隊人馬,個個身披整掛鐵絲軟甲,戴鐵面頭盔,霎那間便將二人圍在了中間。

  “你二人可看到蓬萊島的人?”

  他們個個嘴巴處有鐵絲遮擋,也不知道是哪個在問話。

  沈追看向郭廷筠,郭廷筠敷衍道:“什麽蓬萊島的人,不認識,倒是有個胖乎乎的老伯伯坐著人力轎子過去了。”

  “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哪邊去了。”郭廷筠隨手指了個方向。

  “找死!我們剛從那邊過來。”

  “那可能就是往那邊去了。這周圍草木旺盛的,我們也分不清楚東西南北。”沈追忙上前解釋。

  見二人如此戲弄,離得較近的那個漢子倏地刺出一柄長刀,指向在沈追左肩,沈追忙抬起手臂一擋,那刀鋒落在護腕上,發出咣啷脆響,那漢子嗡聲問道:“快刀沈雁飛是你什麽人?”

  “是我家叔父。”不等沈追回答,郭廷筠搶先一步答道。

  “那這沈雁飛的護腕,怎麽會戴在他的手上?”

  “這護腕,我家護衛鏢師人手一副,不算稀奇。”郭廷筠說道。

  “我認得你,你是長安鏢局少總鏢頭郭廷筠,紀家沒過門的小女婿。”蒙面人說完,他的鐵甲同伴們都跟著笑了起來。

  “不許你侮辱我家公子,沈雁飛是我父親。”沈追說完,那蒙面的漢子再次揮起手中利刃,對著沈追面門直直劈了下來。

  “我說個事實也叫侮辱,江湖上哪個不知道那紀家與郭家有婚約?”蒙面漢子一邊劈一邊說道。

  郭廷筠忙將沈追拉到身後,擋在前面說道:“沈叔是我長安鏢局的人,若是在外與人結怨,這帳也該算在我長安鏢局頭上。要殺要剮,衝我郭廷筠來。”

  “沈家那小子,你就這樣躲在他的背後嗎?”

  “當然不,父債子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爹是鼎鼎大名的快刀沈雁飛,我是他唯一的兒子快槍沈追。”沈追一挺胸脯說道。

  “快槍沈追?你的槍呢?”蒙面漢子語氣裡帶著調笑道。

  “被人劫走了……”沈追不好意思的說道:“雖然我現在技不如人,但是過幾年,我定不辱我爹的威名。

”  “要想多活幾年,就老老實實交代,落仙樓在什麽地方?”

  “你們不是要找蓬萊島的人嗎,怎麽又變成了落仙樓?”郭廷筠故意問。

  “江湖上有名望的門派,都收到了落仙樓的拜帖,我們一路跟蹤聶仙翁到此,便失去了他的蹤影,郭廷筠,你與那紀靈樞交情匪淺,定然知道落仙樓在哪裡,我勸你不要裝糊塗。”

  “我認得你的聲音……”郭廷筠略略沉思道:“在淄州城,平安鏢局張大發,你我一塊進過衙門。”

  “好記性,好耳力。”那蒙面將讚許道。

  “莫說我不知道去落仙樓的路,就算我知道,江湖皆知紀靈樞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怎能為了自己活命,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說的在理,那你呢,沈家小子,他有不說的理由,那就換你說,落仙樓在哪裡?”

  “那紀家小姐若過了門兒,就是我家主母,哪有害主母的道理,我……我死也不說。”沈追說完,兩眼一閉,靜待發落。

  “好小子, 回家跟你爹說,我在鐵衛金刀營等著你。郭廷筠,我也記住你了。”蒙面漢子說完,與眾人向八方分散而去。

  “鐵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鐵衛八鷹?”沈追看著那行人離去的背影,頓時有些興奮。

  “什麽鐵衛八鷹?”郭廷筠感到莫名。

  “鐵衛,直接受命於皇上的一支神秘鐵甲軍。據說有金、木、水、火、土五支隊伍,每隊八人,號稱鐵衛八鷹,總共四十鐵衛。這支隊伍由江湖名門選送自家年富力壯、武藝高強的人去服役十年。最關鍵的是一定要有名門作保,且不能是官宦出身,一旦鐵衛有異心,保人全家陪葬。以前我爹就在金刀營待了十年,臨了帶回來這一副玄鐵護腕和半掛鎖子甲,等過幾年我夠了年齡,也要去做十年鐵衛,當然,到時候需要公子你,長安鏢局郭總鏢頭作保。”沈追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這麽說,沈叔以前是鐵衛?我爹給你爹做的保?我怎麽從來沒聽人說起過?”郭廷筠依然相信,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秘密當然不能隨便說了。”沈追掠帶炫耀的解釋道:“這種事情呢,只有天知地知,鐵衛知,保人知。”

  “那你怎麽知道?”

  “我爹督促我練武的時候告訴我的,他說我若是吝惜流汗,就得流血。”

  “皇上有那麽多禁衛軍,為什麽還要一支鐵衛?我才不要替你作保。我要你留在長安鏢局,跟我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一朝做鐵衛,世代做鐵衛,除非斷了香火。”沈追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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