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似乎有麻煩了。”“士官長,請迅速回到阿塔瑪軍事基地,我們看起來有麻煩了。” 這兩條訊息幾乎同一時間從納米作戰服面罩顯示屏右下方彈出,前者是陳他們一行,而後者則是阿塔瑪軍事基地所發來的。
無緣無故天上掉動能彈,這明顯有問題,更何況平常狀況下一顆那麽大的動能彈還是能被輕易攔截的,外加上剛才天空中不自然的閃光,張舞覺得或許自己猜到了什麽。
然後張舞給陳他們回了一條訊息,讓他們迅速趕回軍事基地之後,接通了阿塔瑪軍事基地指揮所。
“軍士長,剛才有超過數萬母巢艦隊衝擊我星球星環防線,現在正在星環外數光秒和星環守備部隊以及戰列艦編隊進行交戰,正在趕來的超航編隊大約還有二十分鍾左右能夠趕到,為了防止不測,所以請盡快護送秦夢琴艦長前往軍事基地,您和您小隊的動力鎧甲我們已經整備完成,隨時可以啟用。我們會派遣一架信鴿來接你們,還請稍等片刻。”
“了解,一旦有什麽狀況請務必隨時和我聯系。”
但是在太空上,所有與母巢艦隊進行戰鬥的人都覺得不對勁,往常這種類型的衝擊先不說很少發生,單就是哪怕發生了,也會在第一波到第三波之間撤退,而這一次母巢艦隊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瘋狂的從蟲洞口竄出,讓人始料未及。
尤其是這還是在沒有空間錨出現的前提之下,並且更加讓人棘手的就是這一次青魚級母巢出現的數量多的讓人咂舌,粗略估計已經是當時和英仙座駐軍交戰的那些青魚級母巢的四分之一,並且數量還在持續的增長當中。
整個戰場除了偶爾會出現的戰鬥機或者攔截機的尾焰以及不時的魚雷尾焰之外也就只有從母巢艦隊除偶爾發射的密集的激光炮擊會出現比較別致的聲光效果,除此之外若不是不時的有感染體母巢爆炸的話,那麽簡直和對峙的差別不大。
但是看似毫無雜物的兩支艦隊中間,是讓人感到恐懼的密集的磁軌彈藥所組成的彈幕和火線,以及來回被偏轉的粒子束。
憑借著黑科技“吸能裝甲”以及能級上的優勢,人類戰艦始終如同汪洋上的一艘不大不小的船,雖然來回“起伏”但是依然沒有沉沒,所有的戰艦都沒有沉沒。
並且非常有效的暫緩了母巢艦隊的前進的速度,當然這或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有兩艘航母和兩艘戰列艦的關系。
航母瞬間的輸出非常非常的恐怖,畢竟是艦載機投彈,一次性飛出數百架魚雷機每架魚雷機至少有三十六枚以上的重型對艦魚雷,並且還有數量龐大的無人機群。
但是這也不過是射速越快越美好的產物,倘若論炮口越大越民主,威力越強越自由的話,那麽無疑是戰列艦的領域。
從某種角度上犧牲了一定的射速,換來的就是480mm口徑磁軌炮喪心病狂的威力,而且這貨的動能彈是會散開的,就視覺效果上來說,會覆蓋一整個扇形區域。
並且這射速慢其實是相對於航母的火力投送速度或者驅逐艦喪心病狂的射速相對而言的,本質上並不是很慢。
因此每一次戰列艦的全速射都能讓戰場為之一停滯。
在戰列艦和護衛艦的交叉掩護之下,驅逐艦和巡洋艦能夠盡情的投擲火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三艘巡洋艦在此時此刻也只能縮在星環附近靠著戰列艦編隊充當輸出這一個差事。
畢竟在這數萬母巢面前,
三艘巡洋艦還是不能看的,如果說三十艘,或許還有能夠搞點比較可怕的破壞什麽的。 但是哪怕人類在怎麽黑科技,絕對數量上的差距依然是不能彌補的,更何況敵對本質上的質量相差的不是天差地別的地步。
因此防線依然在後撤,星環的炮擊支援也逐漸的失去,因為大量的磁軌炮陣列被源源不斷的比他們更加密集的動能彈頭所組成的彈幕給籠罩,半固定靶哪怕是母巢艦隊都能夠打中。
在地面上,民眾根據軍隊的引導前往各個避難所,數量眾多的民用機器人攜帶這自己主人家的必需物品前往他們主人所在的避難所中。
整個過程還是非常的有秩序的,常年的演習在這個時候發揮出了不小的作用,而張舞和秦夢琴則在中央商業區的一個大型避難所的門口等待著接送他們的信鴿登陸艇前來。
然而這個時候,周圍的數十台防空炮從地表下出現,隨即對準一個方向不停的射擊,同時也有數十枚防空導彈伴隨著呼嘯聲衝向天空。
所有的士兵們奮力把一旁的平民抱起衝向了避難所,而整個人群也在指揮官的呼喊聲中加速行進。
雖然因為避難所入口足夠的寬敞,因此縱然開始有點凌亂但也在控制范圍內部。
“是登陸艇!預計二十三秒後到達地面。”張舞在一瞬間估算出了天空中數艘不明飛行物的速度以及接觸路線。
作為一個機動步兵,張舞也接觸過許多感染體的登陸設備,而現在在上空中出現的數架類似於登陸艇一樣的玩意就是母巢艦隊中一種比較常見的登陸艇,裝甲爛到發指,但是速度非常快。
伴隨著導彈和磁軌炮彈的命中,這些脆皮毫無意外的變成了煙花,但是張舞也了解,這撐死不過是一次類似於試探一樣的進攻。
“阿塔瑪指揮部,這裡軍士長,星環防線難不成失守了麽?怎麽會有感染體的登陸艇出現?”
登陸艇的出現讓張舞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但是天空中依然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星環,這說明星環並沒有被擊毀。緊握住了擔憂著的秦夢琴的手,張舞呼叫起了指揮部。
“軍士長,這裡是阿塔瑪指揮部,星環並沒有被擊毀也沒有失守,但是一部分估計為感染體登陸艦的東西突然衝破了我防線然後進入了大氣圈,一部分已經被陸航戰鬥機所擊落,還請小心。”
“了解。”
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也算是可喜可賀了,張舞回過頭輕輕的拍了拍秦夢琴的臉說:“沒事,佩劍侍女號編隊沒有什麽大問題。”
秦夢琴雖然依然有點擔憂,但是仍舊白了張舞一眼說:“我一直和他們保持通訊喲小舞。”
“額...”
不過數分鍾,接送他們的信鴿登陸艇就落在了張舞和秦夢琴的前往,從艇上下來一個人朝著張舞敬禮說:“軍士長,機動部隊武官部隊(備注1)下士李夢德向你致敬,請上艇,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部分感染體,不過沒有空間錨,陸軍和空軍已經對該地區發動了攻擊。”
帶著秦夢琴,張舞跟隨這李下士進入信鴿登陸艇內部,然後登陸艇迅速的起飛飛往距離這裡不算非常遠的阿塔瑪軍事基地。
在信鴿上,李夢德從登陸艇內壁中拿出了一件似乎準備好的艦隊製式女性納米作戰服遞給了秦夢琴說:“上校,槍彈無眼,為了防止各種意外,請穿上。”
張舞當時就有種轟爆那貨腦袋的想法,怎麽一開始還覺得這個騎士臉的家夥是正經的呢。
不過當看到秦夢琴臉上的猶豫之色後,李夢德下士立即示意旁邊角落有個零式掛上去的換衣間,然後在張舞的保護下,秦夢琴花了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內,就換好了納米作戰服,當然外表上還是看不見,因為納米作戰服是作為內衣一樣穿著的。
突然,整個機身抖動了一下,隨即而來的似乎是劇烈的下墜。
“飛行員,怎麽回事?”李夢德扶住牆壁大聲詢問道。
“該死的,外面,太祖在上,難不成星環防線失守了?一個引擎被砸中了噴口,我現在正在用姿態發動機調整姿態。”
飛行員雖然一開始有點慌張,但是手上依然非常沉著的努力維持整個登陸艇的穩定。
然而一個高速墜落的碎片把信鴿的側面沒有覆蓋吸能裝甲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坑,伴隨著巨大的氣體對流,完全暴露在破洞中的李夢德被瞬間卷走了出去,而張舞則立即把秦夢琴爆在懷中一隻手拉住了一個固定架,當然秦夢琴在愣神了數秒之後也拉住了同樣的地方。
隨著凝膠的迅速噴出,整個破損口被迅速覆蓋。
“暫且安全了,但是我們還在下降,這個時候跳傘絕逼會死無葬生之地啊軍士長。”
飛行員吹著口哨調侃著,但是整個信鴿依然是在下墜的過程中,而外面則是漫天火雨一般,從窗戶外望去,已經有兩艘母巢從天空中掉落了下來, 而在墜落下來的過程當中被粗大激光粒子束命中而小范圍解體的不計其數。
“軍士長,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此時李夢德嚴肅的聲音在外壁外傳來。
在漫天火雨中,一架信鴿艱難的穩住身形並且下降,而在這個信鴿外壁上趴著一名機動步兵,看來在被卷走之後立馬開啟了噴射器衝了過來。
“軍士長,在外面太危險了,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碎片砸成肉末,所以我先下去了,我的槍應該沒有被卷走,所以軍士長你用吧,剛才我已經把使用安全鎖解除了。”
“了解,祝好運。”張舞自然知道這個機動步兵想要幹什麽。
話音剛落,趴在信鴿上的李夢德迅速開啟了噴射器雙腿一蹬衝了下去,在漫天的火雨當中玩著擦彈“跳”著極具觀賞性的“華爾茲”(瞎比喻)。
“機動步兵可不會那麽死啊。”張舞嘀咕道。
秦夢琴看了張舞一眼,套上了面罩說“小舞,剛才我的副官和我通話,一部分母巢無視了引力井和遷擾裝置跳入了阿塔瑪大氣圈中,根據剛才最新的資料,母巢艦隊開始了全方位的空降。”
“軍士長,還有軍士長夫人,我們要迫降了,接觸磁力靴然後抓緊!!!”
秦夢琴話音未落。飛行員的咆哮便響起。
備注1:武官部隊駐守與各個內殖民地政府和軍事基地的機動部隊成員,以及駐守與外殖民地或者別的種族居住區使館的武官。
通常是機動步兵擔任,每一個辦事處或者士官所駐扎的一般不會超過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