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管飛,機動部隊管死 .....那一聲換來的是五秒的沉默
然後傳來的是欣喜的聲音。
“啊,是小舞啊~到家了麽?”
“嗯,小琴,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哦,對了,工作還順利吧?”
“嗯,還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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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各種小說中那樣多年的夫婦的對話,當然,實際上的關系也差不了多少。
“噢,對了,答應的事情別忘記了喲,早點睡喲,晚安,拜拜~”
在閑聊了半個小時之後,與張舞通話的被親切的稱之為小琴的女士掛斷了電話。
“距離元旦還有幾天,應該能把圍巾做完吧...但願如此。”
於是張舞就繼續在房間當中略帶笨拙的織著圍巾,一直忙到12點鍾。
而當張舞想要睡下的時候,電話再一次響起了。
“喂,張舞...”
接起了電話,張舞聽出了打過來的人是亨利。
“怎麽了?亨利,這種時候打擾我。”
“有一件事情,還記得在卡裡曼上的蠍子麽?其中有一隻衝到我的船上,然後因此兩名機動步兵殉職,而他們的家屬在致遠星,所以...明天拜托陪我去遞交陣亡通知書吧。”
沉默,蠍子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毫無疑問的是,在如此多士官的圍攻之下,依然隻是擋住了一隻蠍子....不,或許連擋住都不能算,普通機動步兵在艦船上面想要從蠍子的刀下存活,很困難。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他們班的班長去做的麽?”沉默了一會,張舞問道。
“正好順路罷了。”似乎亨利並不怎麽想提起這件事情。
雖然聽出來了,不過張舞也沒有怎麽刨根問底。
“好吧,明天幾點?晚安”
“不著急,下午一點吧,吃好午飯在致遠星中央都市機場的一號大門口集合吧,晚安。”
第二天早上,張舞和父親母親一起吃了早飯之後幫忙老爸老媽乾完家務並吃完午飯之後就和父母說要出去一下午,說要去拜會一個朋友,然後就乘坐磁浮列車前往了中央大都。
因為張舞家所在的地方是類似於中央大都的衛星城,所以乘坐磁浮列車就足矣,而不用坐飛機。
數十分鍾後
“喲”看到前面靠在車上等候的亨利少校,張舞打了個招呼。
“中午好,休假愉快。”
張舞的眼睛看到了一旁的一個厚厚的公文包帶著疑問的語氣說:“那就是?”
“嗯。”亨利似乎很傷感的樣子。
當他們駕車離開大都到達第一名陣亡的機動步兵家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
那名機動步兵家屬的家是在一棟公寓中。
當一名婦人打開門的時候,她表現的很驚訝,因為沒想到會有兩名軍人過來,亨利似乎顫顫抖抖的遞出了陣亡通知書。
而那個婦人大吃一驚,接過通知書一看,差點暈倒在地,亨利和張舞迅速的扶住了那位婦人,接著婦人似乎很不相信的自言自語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但眼淚也依然止不住的向下落。
她突然握住了亨利的手哭著問:“我兒子還活著,是麽長官?他還活著吧?”
而那一下,也驚動了房間裡的一個人。
一名少年跑了出來問到:“是哥哥麽?”然後突然定住了,
看到的是正在哭泣的母親和兩名傷感的軍人。 他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陣亡通知書,低著頭,沒有再說話,默默的扶住了他的母親。
“對不起夫人,請節哀,您的兒子傑斯瓦羅下士是一名勇士。”
亨利說完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而張舞也同樣如此。
“呐,軍官大哥,我的哥哥是在和感染體戰鬥的時候死去的麽?”
“嗯,他救了我一命。”亨利回答道,那兩名機動步兵壓製了蠍子一小段時間,使得支援和救護班有充足的時間趕來,於是使得被掏出心髒的亨利能夠迅速的得到了及時的治療。
雖然婦人依然抽泣,但是依然在她的二兒子的攙扶之下站起來對著張舞他們鞠了一個躬:“感謝你們的照顧。”
“對不起,撫恤金已經打入你們的帳戶,還有詳細資料以及各種撫恤政策你們可以在資料袋中查找,請節哀瓦羅夫人。”張舞接過亨利的話。
瓦羅夫人點了點頭,張舞和亨利低著頭退出了房門。
房門中傳來了更大的哭聲。
“接下來就是.另外一位...”
“嗯,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吧。”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來到了郊區,這是一個很大的農場,看樣子這位機動步兵的家屬是農場主啊(備注1)
在穿過水泥路之後,他們來到了一棟農莊當中,現代的農莊當然也已經經過了現代化的改造,不過外表還是十分的複古的。
然後他們按響了門鈴,而農莊當中也跑出了一位青年男性。
“啊,亨利哥哥,歡迎回來!”
“什麽?”張舞很驚訝的回頭看著亨利。
青年小跑過來,打開了農莊外面的金屬大門,然後轉眼看到了亨利一旁的張舞。
“啊,您是哥哥的朋友吧?張先生麽?哥哥一直提到你,您好。”
“嗯,您好,我是張舞。不過這...”
張舞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名青年說:“亨利哥哥,今天姑媽還有爺爺公公他們都來了喲,快點進來吧。”說完就拉著亨利進去了,當然也沒忘記張舞。
“張舞先生,請進來吧。”
當他們來到了農莊中最大的一個屋子的時候,已經有12個人出來了,看起來應該是亨利的親戚。
而其中的一個老爺子開口詢問亨利:“孫子啊,小裡約呢?他沒和你一起回來麽?”
亨利低著頭沒有說話。
“亨利?怎麽了?身體沒問題吧?”顯然眾人似乎發現有什麽不對。
而其中一名女士和一位男士的臉色突然變了變。
“對不起...姑媽姑父”亨利的對著一旁那位臉色驟變的女士說道。
“我沒有把裡約帶回來,對不起。”
而說道這裡的時候,亨利的話已經斷斷續續了,而張舞也發現,確實,那名陣亡的機動步兵的名字確實叫裡約。
然後張舞把陣亡通知書遞給了那名女士。
全場似乎陷入沉默和悲傷當中,一切都來的那麽突然,似乎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裡約的父母並沒有哭泣。
“裡約他...是殉職吧?”裡約的父親扶著他的妻子問道。
“是的,在戰鬥中死去。”張舞對殉職機動步兵的家屬敬了一個軍禮。
“裡面也有我的責任,對不起。”
“沒關系軍士長先生,戰場上面有人死去,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那麽女士似乎看到張舞軍常服上的標志,帶著悲傷的語氣說道。
“對不起。”自知無話可說的張舞低頭站在了一旁。
整個農莊陷入了悲傷的氣氛,在例行的說明撫恤情況之後,張舞和亨利離開了農莊,因為亨利的精神狀況似乎不佳,所以是張舞在開車。
把亨利送到了他自己的公寓之後,張舞乘著磁浮列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等待他的是早已經工作完回來的張父張母。
“兒子?什麽事情?”張父問道。
“前一次戰鬥,有兩名機動步兵殉職,今天我和我的戰友去他們的家屬家中遞交陣亡通知書和撫恤資料袋。”
“不要想太多了兒子。”張父一陣語塞,張母想了想然後說出了這一句話。
“嗯,我知道,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隻是朋友的侄子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有點...”
閑聊了幾句,草草的吃完了晚飯,張舞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在樓梯口,張舞回頭說:“沒事的老爸老媽,好歹我也是軍士長。”
在上樓的時候,張舞已經漸漸調好了心理,或者說一開始就已經調節好了。與感染的戰爭持續了數百年,每一年都有人犧牲。
歎了口氣,張舞繼續坐在床上編織這圍巾,不得不說花紋都好難編啊,真不知道老一輩們怎麽把這種東西玩的轉的。
完成了預定的一部分之後,張舞上了聊天軟件看了看,順便和陳以及弗裡爾聊了會,他們過的都還不錯,陳在陪著弟弟到處玩而弗裡爾在陪著他的父母。
打開了電視,陳躺在床上看著。
“...殖民星新紐約與格林威治時間2:30分爆發感染,目前已經造成23人死亡187人受傷,在當地休整的機動步兵以及巡洋艦的配合下,警察部隊與當地時間22:30分鎮壓了感染體浪潮。據悉這次感染以機械感染居多, 因此重感染體的數目十分的龐大,不過市民無需過渡憂慮,專家稱此種感染概率十分的小.....”
張舞被嚇了一跳,新紐約距離小琴所在的豐饒星距離並非十分遙遠,情急之下他並沒有撥通軍用號碼了解情況,而是直接打給了小琴的手機。
“喂?小舞,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什麽事情?”
一如既往有點軟的聲音,張舞松了一口氣。
“琴,那啥,新紐約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你那邊沒有什麽情況吧?”
“噢噢,小舞,謝謝關心啊,不過我們這裡似乎沒有什麽特別情況吧,安啦安啦,這方面的知識我還是有點的。”
張舞聽到了之後覺得還是不放心,又再三科普了一遍。
“小舞你這些都說過好多遍了啊,又不是天然呆,誰都記得住啊,不要忘記了答應的事情喲,晚安,新來的一批花還要我照顧呢,拜拜。”
希望沒有什麽事情吧,張舞想著。
備注1:一個殖民星理論上說能承載至少60億人,但是實際上人類的數量並非是井噴式的增長,雖然現在已經破400億了,但是被改造的殖民星的數量也相當多,所以,人均擁有土地其實相當多。因此,大量金色的麥田或者水稻田以及農作物是很多星球上隨處可見的情況。至於為什麽不用無土栽培,一方面是土地的畝產其實也並沒有差到哪裡去,其次就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以及淡淡的土香,和感覺冰冷無情的農業工廠,明顯前者美觀和浪漫啊!”――國糧集團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