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管飛,機動部隊管死。 “前往致遠星的A12次航班即將開始檢票,請前往的旅客盡快前往七號停泊口的第11、第12檢票口檢票。重複一遍....”
聽著熟悉的宇宙港的廣播,張舞拿起了行李,前往七號停泊口,而他現在的目的地,就是致遠星。
老家雖然在地球,但是很早的時候,他的父親和母親就搬到了致遠星上創業,現在好歹是有點小資產的了。張舞和他的老爸老媽數次想要把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接到致遠星來居住,但是老人家們舍不得老家,於是就留在了地球上,幸好現在地球雖是聯邦首府,倒也環境優美並且沒有如同數百年前一些所謂的科幻小說中描寫的那麽有銅臭味。
所以既然如此,也沒有再次提及搬家的事情,並且因為同在獵戶座旋臂外加上極其成熟的星系間航運體系,所以基本上能做到隨叫隨到的地步。
經過不長的一段時間的檢票和等候過程,通過電視可知,一艘大約長為500米的艦船停泊在了標有一個“7”字的停泊口上,並且連接橋已經接上。
而這個時候,登船的門也已經打開。
抱著好久沒有做民用船,還有別的一些什麽懷念的感情,張舞悠哉悠哉的進入了登船門。
這年頭這種艦船並沒有頭等艙啊商務艙啊經濟艙啊什麽的之分。拖著行李包,張舞循著票上的號碼,來到了他的座位上。
是一種可以旋轉的位子,每個位子所能伸展的空間都不算小,坐上去的話還是比較舒適的,而伸伸懶腰活動活動什麽的也不會因此干擾到別的乘客,因為民用船的數量其實是非常多的,所以基本上A-12次後面和前面至少有超過50架同一型號的船在跑來跑去,這還隻是一個宇宙港中的一條線上的船。
終於休假了啊,張舞心中感慨道,已經多少年沒休假了,好像至少一年多吧,苦逼啊。
同一旁座位上剛來的一位先生打了個招呼之後,張舞就專注著盯著自己的移動終端看看各種東西,理論上說除了睡覺或者和朋友聊天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拿著移動終端在看些東西,畢竟移動終端是很方便的玩意。
隨著一個細微的震動,飛船似乎離港了,而這個時候,飛船的廣播也響起,和數百年前坐民航的廣播如出一轍。
通過躍遷到達星門,然後鑽過星門再躍遷,飛船以極其快的速度從獵戶座邊緣的人類第16顆殖民星福迪沃克到達了距離地球不過20光年致遠星,大概花費了6個小時的時間。(備注1)
很顯然,軍人的生物鍾發揮了作用。看累了書,然後睡過去的張舞在飛船到致遠星港口的廣播響起的前一刻醒了過來,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衣物。
進入致遠星衛星軌道上的大型空間站之後,換乘大氣層內穿梭機,進入了致遠星大氣層,然後降落在致遠星的背光面上,因為張舞的家目前是處在黑夜中。
沒有打車,也沒有乘坐公交車,張舞一個人緩緩的從空港處走向家。
離開了空港,來到了街區中,人流依然不少,並非是像星球中央都市那樣高樓林立,也並非是如同真正郊區那樣有著大量隨風飄動著農作物的田野,而是不算高也不算矮的樓房,四周的街道景觀樹上掛著散發著輕柔光芒的小燈,一片祥和。
年輕的情侶們、夫婦們領著自己的孩子,偶爾有些急急匆匆跑過去的,雖然有些人的臉上可能有些無奈或者別的什麽,
但是感覺都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這就是我們所守護的啊。”露出滿意和高興笑容的張舞,大步流星的向著家走著。
十數分鍾,張舞來到了一棟小別墅前。
因為已經離開了商業區進入了住宅區,所以人流量明顯減少,除了一部分汽車或者摩托或者天上的飛機會偶有路過外,還是十分的安靜的,畢竟現在怎麽說也是到了晚上八點了吧。
張舞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深吸了口氣,敲了敲門。
打開門的是一名女士,還是蠻漂亮的,雖然歲月也已經爬上了她的臉龐,但是怎麽說呢,依然蠻漂亮的,而他後面,是一位掛著自信笑容的中年男士吧,老帥哥,呵呵。
“啊,兒子,你回來了啊。”女士帶著高興的笑容抓住了張舞的手。
“啊,我回來了,老爸老媽。”張舞笑著對他的父母說道。
張舞的父親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快點進來吧,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開吃了。”
張舞走了進去關上門,把行李放到了一旁,換上了拖鞋,邊走變說:“啊,老爸老媽,你們連晚飯都沒吃啊。”
“等你唄。”張舞媽笑著拍了拍張舞的肩膀,接著走進廚房和張舞爸把保溫著的飯菜端上,去廚房之前還不忘說:“兒子,先去衛生間洗一下手,洗把臉,然後喝口水。”
“知道了啦。”並沒有像小p孩的時候哼唧哼唧的跑上房間玩電腦然後敷衍一下老爸老媽。而是迅速的乾完了一切,來到了餐桌旁。
雖然並不怎麽喜歡在餐桌上面說話,但是老爸老媽的話不能不回答啊。弟子規上面寫著:“父母呼硬物換。”
並且因為至少一年沒見了,所以...不想家那是扯淡。
當然老爸老媽有時候問的問題也是比較沒譜的,比方說:
“兒子啊,最近過的怎麽樣?軍隊中的夥食還是不錯的吧?”
這個算比較正常的。
“兒子啊,軍隊中好像漂亮的小姑娘挺多的吧,有沒有暗戀你的?”
“沒有沒有沒有,老媽你能問點像樣的麽?”
“哦,那麽兒子啊,有沒有和同事吵架啊?”
“額...算有一起吧。”張舞想到了岱默斯的那件事情,依然頭疼啊,那小子死倔啊
“那可不行啊兒子,軍人戰友情嘛,應該互相幫助還要#¥@%@……&*#*”
然後張舞爸也插上幾句,說自己和警察部隊裡面怎麽怎麽樣啊,和同事友好啊之類的。
而張舞隻能不停的應和著並苦笑。
“感染體...可怕麽?”
張舞媽問道
“十分凶殘的東西,就連機動步兵都會有可能淹沒在那些完全不要命的,而且數量極其可怕的東西的爪子下面,要不是最近一百三十年內機動步兵的動力鎧甲全部換裝了吸能裝甲的話,可能死亡的人數要比公布出來的人數要多上無數倍,而不是現在這種隻是偶爾有一兩個殉職的情況。”
張舞爸沉吟了一會說:“那麽你要好好注意了啊,小心為上。”
“嗯嗯,老爸,也不看看你的兒子是什麽人,我可是軍士長!”
作為軍士長的自信從張舞的話語中散發出來。
然後張舞媽突然來了一句:“那麽啥時候給我們找一個兒媳婦啊?你看,兒子你也不算小了,雖然好像比不少大學生(備注2)還要年輕來著,當然你現在談戀愛我們肯定不反對,是不是啊孩子他爸?”
“嗯,隻是記住一點,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張父喝著茶說道。
“喂喂,老爸,你還敢無節操麽?”張舞覺得剛才很帥的表現沒啥意義。
“不要看你爸你媽這樣威嚴,我們好歹也是看動漫和小說長大的,小子,你還太嫩了。”
“我已經不像吐槽了。”
“你的吐槽功力說實在的並不高。”張父和張母都點了點頭說道。
“....”
其實現在的父母很多意義上來說,要比數百年前的那種老古板一樣的嚴父慈母要好很多很多了,畢竟娛樂業高度發展的今天,父母們其實也是那樣過來的。
不過戀愛啊...張舞腦海中聽到的第一瞬間,就想到了...額,然後繼續和老爸老媽一問一答。
“兒子,玩電腦不要玩的太晚啊,記得要刷牙。”
晚飯吃完,然後陪著父母聊了一段時間,張舞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擺弄起了電腦。
而和小時候一樣張父還是提醒了一句,就是上面那一句。
“沒再玩啊!”
靜下來的張舞看著四周,稍微歎了口氣懷念了起來。
發呆完了之後,張舞算了一下日期,新年是以地球時間為準的,所以休假一個月,正好把新年過掉。
不過好像還有點事情啊,有點忘記了,是什麽來著...
張舞突然想起了什麽,但卻忘記了到底是什麽事情,雖然現在非常困惱的趴在床上絞盡腦汁的回憶,於是就下去刷牙。
刷牙刷著刷著,回憶起了一個身影。
“啊啊,等下去把圍巾在織掉一點吧。”
.....自言自語就是一陣沉默。
“窩巢,我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完蛋了完蛋了,她一定各種生氣啊,怎麽辦怎麽辦,不能逃避不能逃避。”雖然張舞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學習某一個小受的經典台詞,但是顯然張舞要比某小受更加的果斷。
漱口之後拿起了移動終端撥通了某個已經撥通過了無數次的號碼,然後靜等回音。
“喂?”傳來的是一陣女聲....
接著就是長達五秒鍾的沉默。
備注1:誰能告訴我獵戶座旋臂到底橫跨多少光年啊....我只知道獵戶座旋臂和英仙座旋臂之間大約為6000多光年。
備注2:聯邦公民平均壽命已經突破兩百大關,所以40-50多歲依然屬於青年,而在校大學生也有不少是這個階段的(學的東西也更多了),當然成年依然是1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