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胖丫和陳禍
極度的驚嚇之余,陳禍僵立在原地,甚至忘了大聲呼喊,只能直愣愣地看著她。
他甚至懷疑,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健身房死去的那個女人。
自己和她素不相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那她找上門來,究竟想幹什麽?
他驚恐至極。
她竟然勾起了嘴角,詭異地朝陳禍笑了。
這簡直是魔鬼的微笑。
講到這裡,陳禍止不住在顫抖。觀雲飛對著陳禍念了一遍靜心咒,陳禍才慢慢安靜下來,繼續道:
咯咯……
那個女人居然笑出了聲,聲音像是拿著尖銳的指甲,在黑板上劃動一樣,尖銳刺耳,直抵心間。
這笑聲,簡直比夜晚獨自在森林裡,聽到的貓頭鷹叫聲還讓人恐怖。
緊接著,她又張開嘴,貌似要唱歌,又像要說話,慢慢的從她發白的嘴唇中,斷斷續續地飄出一段曲兒:
‘不知否當日鳳凰欣比翅,又記否蝶負恩情哥便自知,又惜否舊愛已無身宿處,念否有娘無父一孤兒。’
伴隨這無比熟悉又無比驚悚的歌聲,陳禍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裹挾著,輕輕走出了房門。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胖丫像傻了一樣,動也不動。
原來,是被這女鬼給施了邪術,而陳禍自然也是著了她的道。
緊跟著,陳禍不由自主的和胖丫一前一後,從那鬼氣森森的女人身旁擦肩而過,一步一步地走向樓下。
他想擺脫這一切,他用了各種辦法,可他還是做不到。他的雙腿,不受大腦控制地往前走著,他恐懼至極。
不知走了多久,陳禍的腦海裡,只有那段哀怨異常的戲曲在回蕩著,等他和胖丫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吃街上時,昏黃的路燈,映亮了前方的招牌:
“健身中心”
那門恍若沒關,胖丫在前,輕輕一推便走了進去,陳禍緊跟著踏入,戲曲聲,依舊在身後回響。
陳禍很詫異,為什麽只有他們兩個人受控,怎麽其他人都沒反應?這麽大這麽驚恐的聲音,不是應該很多人都能聽到嗎?
可面前空蕩蕩的一樓吧台,再一次告訴陳禍,此刻的陳禍和胖丫,非常特殊,好似陷入了某種不同尋常的境地,或者說,是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魔法所緊緊纏繞著,讓他們無論怎樣掙扎,都休想擺脫。
等二人穿堂入室,走過健身大廳之後,陳禍終於猜到這是要去哪了。
“男廁所!
那個廁所隔斷!”陳禍心裡猛地一驚,想回頭卻無力回頭,想拔腿就跑,腿卻不聽使喚。
果然,很快陳禍就和胖丫便站到了廁所門口。
門開著,裡面並排兩個蹲便,全都盛滿了水,而且那水還呼呼往上冒著。
然後,不知道被什麽力量控制著,他倆全都做出了慢慢趴在地上的動作。
此時,他倆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是就是停不下來。
等等!
這他媽不對啊!還沒活夠呢!你這女鬼要找人陪葬,得找害死你的人啊!你找我這非親非故的小年輕的幹嘛啊!
陳禍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卻依然無計可施。
最終,他倆雙手支地,身體前傾,低頭,伴隨著咕嚕,咕嚕兩聲,二人的頭,扎入了混濁的便池之中。
入水的瞬間,陳禍就被嗆了一大口水,
本能地想閉眼,卻發現根本閉不上,緊接著,便大口大口地,喝起便池裡的水,而且根本就停不下來,他嘗試著,想不喝那水,但是立刻就有種要憋死的感覺。 自己這下是活不成了!
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陳禍突然感覺全身滾燙,尤其是胸口,像有一塊滾燙的烙鐵印在了上面,疼痛萬分。
陳禍瞪圓了眼睛,大腦嗡,的一聲巨響,身體一震。
突然,他感覺身體能動了,他抬起頭,啊,一道水瀑傾瀉而下,好一頓神吐,吐完,他大口喘著粗氣。
女人眯起了眼睛,不慌不忙的,伸手便抓向陳禍,不過,手剛一碰到陳禍的身體,就聽她猛的怪叫一聲:“呀……”整個身體化作飛煙消散了。
陳禍趕緊去救起胖丫,胖丫這時是出氣多,進氣少。
他是又做人工呼吸,又控水,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是把胖丫救了回來。
這胖丫實在是太胖了,直累得陳禍精疲力竭。但他管不了這麽多,他不能讓胖丫死,他不能沒有這個朋友。
他讓胖丫稍稍喘了幾口氣,便連架帶拽的往門口方向奔去。
二人是一刻都不想在此地多待,這裡簡直是地獄的大門口。
跑出健身房,他倆商量了一下,便連夜上了距離最近的一座廟,想請和尚幫忙破解。
廟裡的主持,見多識廣,而且老於世故。聽完了陳禍的講述,感覺這個鬼很厲害,知道自己修為不夠,未必能夠降得住她。因此對陳禍說,他可以幫忙聯系,能夠製服女鬼的人。
陳禍留了電話,二人就回到了家裡等信。
講完了事情經過後,陳禍長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他本來不信什麽鬼神的,但是這件事情太詭異了,由不得他不信。
萬般無奈的他,隻得掛出賞金,請能人破解。
陳禍拿出手機,打給了胖丫,讓快點過來一下。
“原以為,不就是一隻慘死的女鬼麽,黃任花竟然說難度四星半,看來事情的確沒有這麽簡單啊…”張翔天皺眉思索。
胖丫家似乎離這很近,張翔天和眾人正探討接下來的行動時,胖丫就到了。
不愧叫胖丫,這體格子快和李江明一樣了,不過細看卻是一個美人坯子,瘦到百多斤,絕對一個大美人。
一身乾淨的衣服,粉嫩的臉蛋,胖是胖,可愛,不招人煩。
相互介紹完畢,張翔天讓胖丫坐下說話,然後問道:“胖丫,我想知道,健身房死人那天,你離開陳禍家以後,你都去了哪裡,為什麽女鬼會找上你?”
胖丫低頭不語,扣著手指頭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沒事,胖丫,告訴大師,有我在呢,不怕。”陳禍摟著胖丫安慰道。
本來,陳禍和胖丫,在男女情愛上,內心是有距離的。但是,自從出事以後,他倆的關系明顯的拉近了,現在儼然是一對戀人。
所以胖丫並不拒絕陳貨親昵的動作。
“那天…離開陳禍家…其實我也想回家的,不過碰到了一個朋友,她說…說健身房有朋友,便帶著我去那轉了轉,最後,又去了一趟那個男廁所,說那個女人就是死在這裡的……”胖丫用力扣著自己的手,似乎這樣會舒服一些。
“好奇害死貓啊…進去然後呢?”張翔天接著問道。
胖丫看了一眼陳禍,繼續說道:“她還給了我一條項鏈,說是陳禍讓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誰啊??我沒讓人給你項鏈啊!”陳禍驚訝的問道。
“孫儷,她似乎喜歡你…”胖丫低頭道。
“知道她喜歡我,你還要!”陳禍有些生氣。
“她…她…她說是你給我的……”胖丫的眼淚嘀嗒嘀嗒的流了下來。
“我說你倆是不是傻?互相喜歡對方就說啊,都是明白人,藏著掖著幹啥?太熟了不好意思?”劉禹男調侃道。
“行了行了,辦正事,項鏈拿出來看看。”張翔天感覺這狗糧吃的猝不及防,唉,有點想媳婦了,自己哪天要是能遇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就好了。
“諾,就是這個。”胖丫把脖子上的項鏈,沒好氣的摘了下來,看她的動作和神情,怕是並不打算要了。
接過項鏈的張翔天看了半天,感覺沒什麽問題,剛要遞給胖丫,卻被灰傲梓接了過去。
“大人,不祥之物。這東西最少有三個以上的主人死了。”灰傲梓皺眉道。
聽灰傲梓一說,張翔天就是一愣,立刻感覺這裡面有陰謀。
“哦?是不是那個女鬼的項鏈?不管是不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了,這個孫儷要害胖丫。”張翔天想了想說道。
“瑪德, 不能放過她!”陳禍騰的一下站起來,嚇了張翔天一跳。
本來,他與胖丫是多年的好朋友,彼此對對方,都不是十分中意,所以,他們的關系,友情的成分大一些。但自從出事以後,他們的關系才有了質的變化。
所以,剛才一聽孫儷想害胖丫,陳禍立刻就火了。
“你等會!你等會!放不放過她,那是下一步的事,現在天色尚早,今天晚上全在你家住,你倆準備點吃的去吧,我們也準備準備晚上的活。”張翔天擺了擺手說道。
陳禍聽了,隻得強壓怒火,答應一聲,便拉上胖丫,出去準備吃的東西去了。
“按照我們三個教給大家的,開始布置吧,這可是你們的第一戰!一定不能丟面!”觀雲飛哈哈笑道。
劉禹男,李江明,王叔三人聽了,臉上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老板、老觀,不管他們,讓他們三個獨立操作,那他們的心裡可是真沒有底。
萬一受傷,萬一把命搭上,那才叫不劃算呢。
但細一想,也不會,他們畢竟是個團體,關鍵的時候,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
想到這,他們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一起答應一聲:“好的。”便去分頭準備了。
張翔天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書。而其他人,則忙碌了起來。什麽香案啊,香爐啊,蠟燭啊,朱砂黃紙,還有幾個草人,亂七八糟什麽都有。
窗戶上也又畫又貼的。
好好的一個房間,經過眾人的一布置,妥妥的鬼屋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