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維克多思考了一瞬,接著回答道:“我的技能是【代碼世界觀】,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看名字應該是可以看出物品的代碼。一般來說,代碼中有一個程序的所有基本信息,所以用這個來找線索應該比較合適。”
常春藤聽見後卻是挑了挑眉,有些訝異:“據說這個‘遊戲’的【天賦技能】都是按照現實生活中的職業來的,所以你是一個……程序員?”
“不是。”維克多偏了偏頭,有些心虛地回答。
“我是一名職業黑客,一般來說是幫客戶收集別人的資料和明面上搜不到的信息……有時候也會和警方合作。”
“哦?這個是犯法的吧?警察不會抓你嗎?”常春藤語氣中帶著好奇。
維克多鬱悶地甩了甩尾巴,回答:“警察倒是想抓,但是他們抓不到。我唯一一次不小心泄露了IP地址,警察上門拜訪,他們倒是一驚一乍的。
最後看見屋裡就一隻半大點的小貓咪,整個屋子除了貓爪印連個人類毛發都沒有,他們難道還真抓我走?那不是笑話嘛。最後警方也就隻好當那個IP地址是假的。”
“噗嗤。”常春藤忍不住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回歸正題道:“嗯,那你試著用一下你的技能?”
聞言,維克多也想起了它的正事。它凝神聚氣,在腦海中去與【玩家面板】溝通。但很快,它發現【技能】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維克多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仿佛多了什麽東西。就像是另一個器官,可以去操控,但是卻還需要慢慢去溝通。它將自己的念頭全都引導過去,嘗試著馴服這個新的”器官“。
很快,它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向著【技能】靠近,就差一點點便可以控制住它。
維克多明白,自己的方向找對了。只要再堅持一下,維克多就能控制住它的【特殊技能】了——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的特殊技能,卻要花費精力征服。
“嘭。”
腦中一聲輕響,維克多感覺自己身上仿佛多了一個可以隨時操控的器官。但它從沒被使用過,因此需要慢慢磨合。
這是一種十分神奇,也十分詭異的感覺。如果要維克多來形容,就像是幻肢,但這偏偏又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並不是臆想出來的。
“呼……”維克多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中好像有紅光一閃而過。它隱蔽地再次按了按右爪爪環上的按鈕,一直閃爍的紅色光點終於消失不見。
“我用了多久?”維克多抬頭問向常春藤。
看向常春藤,它才猛然發現自己犯了個十分低級的錯誤——它在自己需要全神貫注做事的時候,默認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它這麽信任常春藤?為什麽?是因為常春藤對它的平等相待嗎?
埋下心底的疑惑,維克多等待著常春藤的回答。
“用了多久?”常春藤詫異地看了維克多一眼。“你不是才剛開始嘗試溝通技能嗎?是失敗了?”
“不,已經好了,可我感覺過了很久。”維克多聽到常春藤的回答,也有些不解。
常春藤聽見這話,微微皺眉,但很快眉頭便舒展開來。
“應該是因為剛才你進入了一種類似於淺睡眠的狀態,感覺過了很久,實際上只有一小段時間。對了,你試試能不能對著這張紙條使用技能?查一下這張紙條被寫的時間地點。”
維克多看向那張紙條,但並沒有使用技能。它想了想,對常春藤說:“我不確定技能可以使用多少次,
所以現在先使用一次,如果可以重複使用,那麽我再用在這個辦公室上。” 說著,它伸出爪子指了指身旁的‘教師辦公室’。
“嗯,那我們現在就是一隊了?”常春藤把紙條展平放在維克多面前,笑著問。
維克多瞟了常春藤一眼,沒有說話。接著,它嘗試著調動體內的技能【代碼世界觀】。
隨著一陣眩暈,維克多一個踉蹌。克服眩暈感,重新站穩之後,它看到【玩家面板】自動彈了出來,上面顯示出一行字:
【技能使用成功,【技能】功能已開啟】
甩了甩腦袋,維克多看向那張紙條。但此時,那張紙條已經看不清楚——密密麻麻的幽綠代碼層層疊疊覆蓋在紙條之上,它甚至連紙條的輪廓都無法分辨出來。
維克多急忙仔細看起那些代碼。那些代碼之中,有許多關於這張紙條的信息,但太過多太過密集,維克多根本看不清楚。
費勁地看了看,維克多並沒有找到它想要的信息,但在其中發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信息:
比如這張紙條的生產地,是一個叫做“崩壞工廠製紙部”的公司;
這張紙條上含有的細菌數量為少到離譜的0;
這張紙條……
維克多只是看了兩條,就再次感到有些眩暈,便從代碼上暫時移開目光,望向一邊。
這時,它突然發現,這些代碼竟然都是在一個黑色半透明光幕之中。它沿著光幕邊緣望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叫做“關鍵詞查詢”的搜索欄。
“嘖……剛剛要是發現這個還用傻兮兮地找嗎……”維克多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有些鄙視。
接著,它在搜索欄裡輸入了“被寫的地點”五個字。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紙條前的代碼迅速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幾小段代碼:
被寫上字的地點:寒山中學的%@之中。
被寫的時間:指令錯誤,“時間”變量沒有被定義。
被誰寫了:指令錯誤,“人物”不存在。
生產地點:崩壞工廠製紙部。
設計地點:崩壞工廠設計部。
XX地點……
略微掃了一眼, 接下來的都不在有用,維克多便開始思考“沒有被定義”和“不存在”的意義。
“在正常的計算機中,如果把變量看成一個盒子,那麽定義一個變量就相當於往這個盒子裡裝東西。沒有被定義的變量是沒有意義的。
但……時間為什麽會沒有意義?!這裡明明也有鍾表啊?”
維克多感到十分不解。
這時,常春藤輕聲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維克多猶豫了一瞬,然後將它看見的信息詳細地告訴了常春藤。
“你有什麽猜測嗎?”維克多有些頭疼。它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它習慣於它生活的世界中的“真理”太久了,偶然有些不一樣的事情,它也會束手無策。
常春藤猜測道:“也許,這個世界也就是一個人的一場夢境,在夢境中的時間是錯亂的,所以沒有‘時間’的意義。”
聽見“夢境”,維克多想起了這個遊戲的名稱——虛實夢境——和王宇說過的話“哪個人做出這種夢”。
雖然還是有些不解,但它現在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了。
窗外已經微微亮起光芒,一絲朦朧的日光穿透濃濃的黑暗,好像給人帶來了希望。
維克多感到一陣困意湧了上來。它打了個哈欠,趴在地上,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而在它身旁的常春藤,則也躺在了地上。在朦朧的日光中,誰都沒有發現,常春藤的身影在睡著後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遊戲開始,主線任務自動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