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一郎身邊的女子相貌普通,陸一鳴卻直覺感到她不簡單,即使她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從她雙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的感情波動,仿佛兩潭古井般深不可測。
陸一鳴如今已非吳下阿蒙,身懷異術之人,彼此之間常有一種特殊的感應,他就在這名女子身上感覺到了不尋常。
“怎麽樣?”田星低聲問道。
陸一鳴眼光閃爍,“他身邊的女子是什麽人你知不知道?”
田星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女朋友吧,上次見他時這女的就陪在身邊,你發現什麽了?”
“松田一郎我倒沒看出來什麽,不過那個女的不簡單,我一會找機會試試。”
田星嗯了一聲就笑著走開了,他是田氏集團的繼承人,在這種宴會中不可避免的是許多人聯絡感情的對象,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他,若是和陸一鳴呆的久了,難免讓人起疑,妨礙陸一鳴行事。
那名張小姐此刻又搭上了一個年輕英俊的高富帥,兩人正聊的起勁,看樣子這位張小姐和大多數娛樂圈的女明星一樣,都有一顆嫁入豪門的心。
不過她的標準更高些,找的人不止是豪門,還得是年輕英俊的公子哥,也是不想委屈了自己。
像這種宴會通常都會請一些女明星來調和氣氛,能得到邀請的全是當紅的腕,自然是要把自己打扮的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好釣個金龜婿,免去幾十年的奮鬥。
田星一離開,張小姐就注意到了,顯然她雖一直在和其他人談笑,眼角卻盯在了田星身上。也對,這滿堂的富貴,年輕英俊的公子哥中,哪個能和田星相比?
張小姐和那人說了一聲,端著紅酒杯就朝田星走去,忽然感覺眼前一白,一個身影攔在她前方。
“張小姐。”
“啊,是陸先生,您和田公子談完了?”
“是啊,我們只是談了些生意上的事,剛才我們倆還在說,宴廳裡上百號人,美女也有幾十個,看來看去還是張小姐最美啊。”
“真的?呵呵,陸先生和田公子真是抬愛,玉婷謝過了。”
她明顯心情不錯,一邊說著還眨眨眼,學著電視裡古代女人模樣作了個揖,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陸一鳴和張玉婷表面上笑嘻嘻地聊著天,暗中將一張符籙丟到地上,右腳不著痕跡地踩了上去。
“急急如律令!破!”
陸一鳴暗中默念,一道真氣透過腳下直傳入地板。
遠處,松田一郎和兩個中年男子正在談笑風聲,忽然他身邊的女子笑容一僵,兩隻眼睛瞳孔收縮,騰騰騰地退後了幾步,又立馬穩住了身形。
松田一郎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去,臉上有些不自然,女子朝他一笑,松田一郎哈哈笑道:“美子,我早跟你說了,不讓你穿那麽高的鞋子,怎麽樣?沒摔著吧?”
被他稱為美子的日本女人莞爾一笑,微微低了下頭,兩個中年人也笑了笑,這出意外便被揭了過去。
美子上前兩步又站到松田一郎身側,只是兩隻眼中光芒閃爍,在宴廳中所有人身上掠過。
陸一鳴看樣子和張玉婷聊得很投機,興致高漲,“張小姐,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哦,小姐的每部戲我都看過,演的真是太好了。”
“呵呵,陸先生過獎了。”
“我可沒說謊,尤其是這個月剛上映的那部片子,張小姐演的女一號真是驚豔的很,唯一遺憾的是男主角長的太磕磣了,明顯配不上張小姐嘛。”
張玉婷微微張大嘴巴,她還沒見過有人當面說這種話的,這要怎麽接?
“張小姐,這次有緣見面,說什麽我也要跟你合個影,希望你不要推辭。”
張玉婷尷尬稍解,笑道:“當然沒問題。”
她走到陸一鳴身旁,頭微微傾斜,雙手挽著陸一鳴的胳膊,露出個甜美的微笑。
陸一鳴眼角余光一直注視著那個日本女人,發現她的目光已經從自己身上移開,不由松了口氣。
“陸先生?陸先生?”
張玉婷擺好POSE,等了十幾秒也不見陸一鳴拿出手機拍照,笑的臉都有些僵硬了,不由側頭一看,發現陸一鳴正在發呆。
“啊?哦,張小姐,我突然發現今天沒帶手機,真是可惜,下次再拍吧。”
張玉婷笑容一僵,正在這時,宴廳裡音樂一變,一段鋼琴舞曲悠悠響起,廳中七彩燈球打開,輕輕旋轉,將斑斑星點投射下來。
舞會開始,有的男女已經開始牽手跳起了舞,陸一鳴對張玉婷道:“張小姐,你不是想邀請田公子跳舞嗎?”
他朝田星那邊望去,只見這位大少爺此刻已被三四個大美女包圍著,其中不乏商界名媛和一些知名女星,張玉婷有些失落地笑道:“我怕是沒有機會了,陸先生,不如我們一起跳支舞吧。”
陸一鳴嚇了一跳,趕緊說:“張小姐別急,我替你把人叫過來。”
說完他伸出手臂朝田星招了招,田星看到後向身邊人告罪一聲走了過來。
來到跟前,田星朝張玉婷禮貌一笑,壓低聲音問陸一鳴:“什麽事?”
陸一鳴提高音量道:“如此浪漫的氣氛實在不可多得,張小姐盛請邀請,想和田公子你共舞一曲,你們跳,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匆匆離開,留下田星在身後,愕然看著他。
張玉婷抓住機會,伸出纖纖玉手,“田公子,請。”
田星鬱悶地瞪了陸一鳴一眼,牽起張玉婷的手,兩人伴隨著鋼琴曲翩翩起舞。
陸一鳴穿梭在舞廳中,正想找個地方坐下歇歇,忽然聽到田欣朝他喊了一句:“一鳴。”
陸一鳴納悶看去,田欣笑著朝他招招手。
他走到田欣身邊,發現她正和松田一郎兩人站在一起,不等陸一鳴開口田欣就輕輕挽住他一條胳膊,對松田一郎道:“松田先生,我介紹一下,這是陸一鳴陸先生。”
松田一郎看了看陸一鳴,笑著說道:“原來如此,既然田小姐已經有了舞伴,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田欣朝他們一點頭,拉著有點懵的陸一鳴緩緩走入舞池,一手扶住他肩背,一手握住他手掌。
“幹嘛幹嘛?你要幹嘛?”
“跳舞。”
“跳什麽舞?我不會跳舞,我只會跳第七套廣播體操。”
“你——你就不能學嗎?”
“好好的我學它幹嘛,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天,談談人生理想不是更好?跳什麽舞那麽累。”
“剛才松田一郎邀請我跳一支舞,為了不讓他疑心,我說已經有了舞伴,你假裝一下不行啊?難道你真讓我去跟他跳,萬一我再中了邪術怎麽辦?”
“你放心,松田一郎不會邪術,只要防著那個日本女人就行了。”
“你跳不跳?”
“不跳,打死也不跳!”
“你——”
田欣氣的臉通紅,瞪著他運氣,兩人姿勢奇怪地站在舞池中,周圍是一對對起舞的男女,只有他們兩個在那一動不動。
越來越多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田欣平複一下心頭火氣,平聲和氣地說道:“跳舞很簡單的,只有幾個步伐而已,我教你。”
她慢慢將交際舞的一些基本步伐說給陸一鳴聽,陸一鳴聽了半天,最後勉強記住了要訣,只是他第一次跳舞,又在這種場合,心裡總有些發虛。
“田小姐,不跳行不行啊?”
“不行!你是我的保鏢,必須聽我的,跳!快跳!”
好霸氣的母老虎。
陸一鳴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豁出去了,反正丟人的不是我自己。
他按照田欣教的,握住她右手,自己右手輕按在她腰間,兩人開始跳了起來。
燈光旖旎,舞曲流動,宴廳瞬間變成了舞蹈的海洋。
“哎呦!”
在第五次踩到田欣的腳後,陸一鳴臉色糗糗的,不過經過這點時間,他漸漸領會的技巧,跳的也越來越熟練,心裡發覺其實跳舞挺有意思的,晚上回去一定要和小敏試試。
“田小姐,跳舞就跳舞,你幹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看?”
“啐!誰直勾勾盯著你了,不看你的臉難道讓我看你的腳?”
五六分鍾後,陸一鳴已經完全學會了這種舞步,至少他不會再踩到田欣的腳了。
兩人旋轉移動,面面相視,和其他一對對邊跳舞邊談笑的男女不同,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沉默中有點尷尬。
陸一鳴忽然感覺有點不自在,這麽近距離地接觸兩人還是頭一次,又是在這種情境下,田欣的臉和他隻相距十幾公分。
她兩隻眼睛很大,眉毛柔順中帶著一絲英氣,額頭光滑白靜,鼻如膩脂,櫻桃小口上塗著粉嫩柚色唇膏,昏暗的燈光下唇部閃著光澤,仿佛要誘人親吻上去。
陸一鳴有短暫的失神,忽然腳下一歪,他從失神中猛然清醒過來,心跳一陣加快,不敢再看田欣的臉,視線飄忽著左右四顧。
田欣雙眼也有些發熱,接連眨了幾下,隨意找了個話題。
“剛才和你聊天的那位張小姐,你覺得怎麽樣?”
陸一鳴納悶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事, 閑聊。”
“不錯啊,人長的漂亮又有演技,尤其她那一頭長發,再配上她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很清純,也難怪被人稱作清純玉女。”
“哦?你覺得她的長發很有氣質?”
“也不能說是頭髮有氣質,只不過我覺得女人有一頭飄逸的長發總會加些分吧。”
田欣沒有說話,陸一鳴低聲道:“剛才我已經暗中試過,松田一郎身邊的那個女人不是普通人,看來你和高警官他們都沒有料錯,桑澤集團肯定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嗯,既然如此,等回去後我們還是知會高隊長一聲。不過我覺得高隊長肯定掌握的資料比我們多,只是不願意透露給我們罷了。”
“你放心,倘若他們真的是利用邪術控制行屍販毒,就不是警察能對付的了的,我也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