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星被他目光一看,頭皮發麻,瞪眼道:“你,你看什麽?”
陸一鳴道:“田大少爺,你想不想變得像毛一峰一樣神勇無敵?”
田星一怔,隨即眼睛一亮,明白了陸一鳴的意思。
“一鳴,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要是有危險,我也不可能讓毛一峰去犯險。”
田星想了想也是,深吸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
田欣聽了他們的對話,擔心弟弟有事,陸一鳴對她說不用擔心,田少爺可不是第一次了,事後只是有些累,睡上兩天就沒事了。
田星聽的一頭霧水,不是第一次?什麽意思?
陸一鳴沒給他思考的機會,讓他上前兩步站定,田星依言做了。
忽然,他回過頭來問道:“你想請哪位大神上我的身?先說好,這位神仙必須要比毛一峰的關雲長厲害。”
陸一鳴一笑道:“放心!包你滿意,這位可是在天上地下三界之內有著赫赫威名,道家尊他齊天大聖!就連佛家也有他一席之地,封為鬥戰聖佛!”
“孫悟空??”
田星兩眼發暈,隻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臉上也不知是笑還是驚。
田欣和高原臉色也有些異樣,看著田星,不知說什麽好。
大……大聖!
陸一鳴沒有怠慢,手持一柱照神香,將請神符貼在田星額頭,沉聲念咒。
“天地煌煌,日月齊明,三界神靈,應我調請。南辰北鬥滿天照,五方五帝顯如雲,上求玉帝靈霄殿,下達閻羅豐都城,請來齊天孫大聖,三界之內逞威風。神兵急急如律令!”
“噗”
神請符燃燒,照神香亮起。
田星身子一震,一道流光落下,頓時眾人眼前一陣絢麗,竟有七彩毫光降臨,圍繞在田星身周,直如天神臨世一般。
慢慢地,一個跳脫張揚,金光閃閃的身影顯現出來,田星的身體也隨之發生變化,屈膝半蹲,雙手微屈,一轉頭一投足間靈動異常,活像一隻猴子。
在他身體之外,籠罩著一個金色身影,威風凜凜。
陸一鳴這次請的是齊天大聖,並非鬥戰聖佛,是以孫悟空此時的裝束十分拉風。
他身披鎖子黃金甲,頭頂鳳翅紫金冠,腳踏藕絲步雲履,英姿勃發,用西遊記中花果山眾猴的說法便是“好華彩”!
“孫大聖”肩上扛著如意金箍棒,金光閃閃,耀人眼球。
田欣和一眾警察目瞪口呆,隻覺得身在夢中。
“田星”抓耳撓腮一番,忽見前方戰意正濃,不由大喜,他本身就是一個好戰分子,當下將棒子拿在手中,舞了兩下,身影一竄,跳起幾丈來高,雙手持棒,當頭便砸了下去。
“吠!吃俺老孫一棒!”
“轟!”
一棒落下,勁風四起,兩個行屍在這千鈞一棒之下當場化成一灘血泥,看得一眾警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田欣怔怔地看著“弟弟”大發猴威,簡直勢不可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裡埃!”
陸一鳴聽到聲音,斜眼看向她,露出一絲邪魁地笑,田欣被他這種不懷好意的目光看的心中警鈴大響,大眼一瞪,凶道:“你看什麽看?!”
陸一鳴輕咳一聲,“你要不要——”
“不要!”
陸一鳴愕然,“我還沒說完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田欣咬著牙,兩隻腳悄悄後退了些,和他拉開了安全距離,哼了一聲道:“你心裡轉什麽心思我會不知道?可惡的陸一鳴,你敢靠近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不知說什麽,陸一鳴嘿嘿道:“其實神仙當中也有女性的,像什麽風婆婆啦、土地奶奶啦等等,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田欣銀牙咬的咯咯響,心道你說的這兩個全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婆,真是混蛋!我就不能是牡丹仙子、嫦娥嗎?!
陸一鳴見她一退再退,不再逗她,轉而專心盯著戰場。
有了“孫大聖”的加入,戰場形勢急劇轉變,實在是這位仁兄太凶猛了,棒下從沒有完整的屍體,那是挨著就碎,碰著就爛,被他打過的行屍全成了一堆碎肉。
而且,這位好戰分子打鬥之中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還一個勁地跟關雲長搶對手,在兩人的神威之下,行屍數量急劇減少,到現在活著的不到十個了。
忽然,陸一鳴手中一支照神香光芒一閃熄滅了。
場中,關雲長身影開始飄忽扭曲,漸漸淡化,最後化為一團光雨消失,毛一峰則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陸一鳴正想叫人快去把他抬回來,就見“田星”一腳踢去,正好踢在毛一峰屁股上,把他像塊破抹布一樣給踢了出來,目標正是門口。
十幾個警察觀察著毛一峰身體的拋物線,伸開雙手接著,剛一接到他就急急退了回來。
此刻毛一峰雙眼閉著,臉色有點發白,正呼呼大睡,嘴裡還有白沫吐出來。
高原緊張道:“他沒事吧?”
陸一鳴臉色也變得有點蒼白,深呼吸幾下,說道:“沒事,他只是力盡虛脫。雖說請神上的是他的身體,耗費的卻是我的真氣,一會給他灌點水,讓他去睡吧。”
幾個警察答應一聲,小心地抬著毛一峰,把他暫時放在了車裡。
毛一峰常被陸一鳴叫做肌肉男,他的身體素質那是沒的說,此次請神也堅持了六分多鍾,已經超出了陸一鳴的意料。
倒是田星,也不知是他的身體和毛一峰相差太多,還是孫大聖的戰力太牛叉,這才過了兩分鍾,照神香已經只剩一點點了。
好在場上的行屍都消滅的差不多了,直到田星倒地,照神香熄滅,場中只剩下了一個行屍還活著,還是一個沒了四肢,只剩上半身的行屍,趴在地上吼叫。
孫大聖臨走之時,光影化為七彩光雨,朝著癱倒在地的田星搖搖頭,嘟囔了一句:“年輕人身體太弱,不過癮!”
陸一鳴和田欣相視一眼,有些無語。
早有警察上前去抬了田星出來,依法炮製,給他灌了些清水,扔到車上睡覺去了。
田欣不放心弟弟,一直把他送到車上,見他呼吸均勻,只是睡著了,這才放下心,關上了車門。
場中唯一一個半死不活的行屍也被幾個警察給砸成了爛泥,至此,所有行屍都被消滅。
半個小時前,院子裡還是乾淨一片,此時再看,血肉濺的到處都是,這兒一隻胳膊那兒一隻腿的,還有好多腦袋滾落一旁,簡直是一副地獄景象。
高原吩咐警察先將這些殘屍處理一下,堆放在一處,等明日通知了局裡再派人過來掩埋。
另外吩咐十幾個警察去製毒車間搜索一番,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留下。
陸一鳴接連請了兩次神,體內“氣”耗損了七七八八,此時身體也有些酸軟,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幸虧田欣急忙扶住了他。
陸一鳴道一聲謝,借力扶著田欣,田欣感覺到他身體有輕微的顫抖,不禁靠近了些,手上使力,讓他可以更輕松。
就在眾人忙碌的時候,陸一鳴忽然有所感應,猛地抬頭看向遠處二樓方向,那裡是一條走廊,黑暗中也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二樓有人!”
陸一鳴喊了一聲拔腿便追了過去,身後田欣和負責保護他的兩個警察急忙跟了上去。
爬上樓梯,陸一鳴腳下不停,跟著心中那絲直覺沿著走廊向裡跑去。
走廊盡頭是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陸一鳴一腳便踹開了房門。
“叮!”
陸一鳴隻覺得腰間一熱,身體被一股大力震的向後退了兩步,緊接著“砰”地一聲,他小腹處被打中了一槍。
就在陸一鳴被什麽東西擊中腰間時,他便有了動作,右手扣住一張符籙,抖手扔了出去。
“破!”
破邪符急速射去,瞬間便貼在了一個黑衣人身上,然後便是一聲槍響,陸一鳴小腹中槍。
聞聽槍聲,田欣和兩個警察大驚,連忙搶進門來,兩個警察想也不想,依靠豐富的經驗抬槍便射。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兩顆子彈全射在了黑衣人體內,借著門外微弱的月光,他們看到黑衣人中槍之後,雙眼中透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嘴角慢慢流出黑血,轟然一聲倒地。
田欣一進門便扶住了陸一鳴,眼中晶瑩閃爍,一疊聲地問道:“你中槍了?你怎麽樣了?”
陸一鳴見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忙道:“我沒事,別擔心。”
兩個警察其中一個兩步躍到黑衣人跟前,槍口指著他,伸手探了探他鼻息,抬頭道:“陸師傅,他死了。”
黑衣人長相很普通,死後的臉上還保持著不敢相信的神色,在他胸口和眉心,兩個槍孔赫然醒目。
陸一鳴聽後立即想走上前去,田欣卻拉著他一個勁地問他哪裡中槍了, 陸一鳴抓住她的手推開道:“田小姐,我真沒事,我有護身符護體,這一槍只是傷了皮肉而已。”
說著他從貼身衣服裡拿出一張黃符,符籙已經破了兩個洞,朱砂顏色黯淡,顯然已經不能用了。
田欣看了看黃符,對他道:“我看看你的傷口。”
陸一鳴有些尷尬地說傷口在小腹,可不太方便在這兒看,你確定要看?
勸住了田欣,陸一鳴走到黑衣人身邊,仔細看了看,他胸前還貼著自己那張破邪符。
“你沒想到自己的功法被我破了吧?害了這麽多人,早該有此下場。”
他剛想起身,忽然在黑衣人身上傳來一聲輕響,陸一鳴一把掀開他衣服,在他在胸前發現了一塊玉佩。
玉佩純白色,形狀酷似一朵菊花,此刻這枚菊花玉佩已經裂開,並且裂痕還在不斷蔓延,只是兩個呼吸便“砰”地一聲化成了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