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清道長聽得事情原委,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我這師弟也是大才在世,只是俗心未淨,入了這亂世政局。這次虧了性命,也是怪不得他人。只是我們廣成宗受到牽連也是必然了,想我祖師廣成子在此創下的千年基業,不知在今日是否還能保住。”
正說話間,只聽得那崆峒山下,已傳來大量馬匹奔來的聲音。雲翔急道:“不好,怕是那王邑已到我崆峒山。那朝廷的爪牙來了,我等與他戰一戰便是。”
原清說道:“罷罷罷,劫數若在今時,也是想躲也是躲不過的。雲翔,你與你玉松大師兄一起,領大家退守宗門之內,做好戒備。”
雲翔諾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布置。
那許陌見雲翔出門,也要跟著出去,不料被原清道長叫住了:“陌兒,你且隨我到後殿,我有些物事與你。”
許陌心下忐忑,也不知何事,只能隨著掌門入了後殿。
後殿正是那原清道長起居之所,雖是一宗之長,卻也樸素非常。原清入得後殿,先從衣箱中取了一個包裹,緩緩打開,只見裡面竟是一件繈褓小衣和一隻玉佛。
原清向許陌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麽物事。”
那許陌便近前來看,只見那一隻玉佛用一條紅繩相牽,翠綠晶瑩、雕刻精細,一看就是名家手筆,那繈褓做工秀美,上面用一針一線細細縫就著兩隻翠雀。許陌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一種異樣熟悉的感覺:“這莫不是我小時候用過的?”
“不錯,正是你小時候的東西。如今也是要讓你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了”,原清道。
許陌頗為疑惑:“師父,您不是說我父母早亡,是您見我可憐,在外面把我抱回來撫養長大的嗎?”
原清道:“你說的本也不錯,只是我抱你回來的時候,你的父母應該都是在世的。”
許陌大驚:“您說我的父母還在人間?”
原清道:“十八年前,我在外雲遊磨礪,那時正值冬天,一日經過一個地方,有位四五十歲婦人懷抱著你從山上下來,她見了我,說你身世可憐,她家小姐剛剛生了你卻不能養你,望我能把你收留撫養。我道家一向以救世為本,我也便應了她,帶你回來這崆峒山。”
許陌急道:“那她姓甚名誰,又在何處?”
原清道:“她全名當時我也未去細問,隻知她姓虞,她若現在還活著怕也已到了古稀之年了。她所在的那座山,正是離此地八十余裡的大熊山,而她應是大熊山女媧宮的門人。”
許陌念道:“大熊山……女媧宮……我的父母莫非就在這山中。”
原清道:“你父母是否在此山中,我也不知,但你現在已長大,如今我廣成宗門又逢大劫,應當是你知道你的身世的時候了。”
許陌道:“多謝師父!我們這次一定能打跑來犯惡賊,讓他們一個個狗吃屎一樣的回去。等他們都散了,我再自己去尋我的父母。”
原清道:“我道家本無打殺攻伐的本性,而我廣成宗如今也是武學衰微,這次又臨到這朝廷派人來攻我宗門,豈是那麽容易就能過去的。陌兒,我還有一件物事也是要給你的。”
說著,原清輕輕向一旁的祖師塑像緩緩一拜,說道:“請祖師見諒。”便將那祖師塑像從壁龕上往旁邊輕輕挪開,用手向壁龕上面一拍,去掉一塊磚頭,又用手向上一摸,手上就多了一個絹袋。
原清緩緩打開那個絹袋,竟是一疊年代久遠的青銅書簡,細細數來,竟有九片之多。
原清道:“這件東西,我想把它傳於你。”
許陌疑惑問道:“這是什麽物事?”
原清緩緩說道:“世人皆知我廣成子道法無邊,祖師爺的《自然經》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在世上已然傳遍。只是這一件卻是我廣成宗真正密不外傳的宗門之密,而這就是這套《窈冥精要》。”
許陌大驚:“《窈冥精要》?怎麽從來沒有聽您說過?”
原清道:“確實如此,那《自然經》是我祖師爺為開悟世人所做的千年神篇,旨在引人悟道。而這《窈冥精要》卻是廣成子修身成道,提煉修為的武功至寶。這《窈冥精要》只有我廣成宗少數元老知道,自然不能讓外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