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顧酒塵正躺在方床上飲酒,木窗忽然傳來一陣敲擊聲。顧酒塵皺起了眉,將酒壺抱在懷中。將木窗一開,只看見一個頭髮亂糟糟,衣衫都有些破的老人揉著混濁的雙眼,在看到顧酒塵後丟出一枚銅幣
“走一趟,當初老家夥可不是這麽承諾我的。”
顧酒塵想了想,終是搖搖頭
“我兒子回來了,今時不同往日。”
“你可別忘記,是誰害的……”
“不用激我,你知道的,沒用。”
老人心疼的從口袋裡再拿出兩枚銅幣丟給顧酒塵
“那至少先計回一筆,我要讓胤朝再無煉氣士可用,我看他怎麽打這仗!”
顧酒塵接過三枚銅幣,將酒壺放在窗前木桌。深呼一口氣,身體各處響起異聲。待片刻後,站在屋內的已經是一位連眼神都冷酷無比,與顧酒塵毫不相似的中年人。
“現在走吧”
“哈哈,既然想要天下大亂,好趁機一統天下,那便從這京都亂起來吧!”
老者發須飄動,強大的氣息將周身的碎石蕩開。顧酒塵化作的中年人一步從窗口踏出,仿佛視牆壁於無物,顧酒塵將氣息內斂起來,當他從老者身旁走過時隻淡漠的留了一句
“馬士守離不開半步城頭……”
話音剛落,老者也是從腰間拿出一本舊書。那書舊的甚至連封面都模糊不清,老者將書撕下一頁丟在空中,書頁無風自動,慢悠悠地向皇宮飄去。
“鏘!”
城頭的馬士守鐵劍出鞘,周身三尺內仿佛有看不見的氣息攪動風去。
“別急,這會兒你還走不了。”馬士守眯起眼盯著面前變化後的顧酒塵,將劍一橫,顧酒塵卻是毫不動容。馬士守隨後回應道
“你很強,我可能打不過你,但你未必能拖得住我。”
“呵,你也別太高看你自己了。”
馬士守已經是一劍橫去,便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掠過,劍氣所經樹木,皆是攔腰而斷!
但是劍氣自顧酒塵而過,卻在顧酒塵身後炸開,露出翻起的青石板下的血色泥土。馬士守瞳孔微縮,好像看到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向前三步再一合劍豎劈,自馬士守出劍之地,出現一道溝壑不斷延伸。
“轟!”
不遠處的院子在四散的劍氣下已經毀了大半,而顧酒塵所化的中年人連衣角都未損傷一分。馬士守將運起的一口氣呼出,伸手對空一抓,原本深插在城頭上寬大的劍鞘飛起,直至馬士守的一旁。馬士守重新將鐵劍放回劍鞘,他將手放開任憑沉重的劍砸在青石板上,石塊飛濺中,那重劍已是入土三分。
“大多劍士所求的劍,皆一個“利”字,但我天賦不高自知求“利”,反而不能走到最後。所以我走上另一條路,那便是這“重”。若連此招都傷不了你,馬某自會退去,不再阻攔。”
馬士守一拍劍身,劍身上的銅紛紛落下,一柄鈍卻無比厚重的鐵劍展露了出來,沒有任何劍鋒,但單單看著便讓人感到壓抑。
顧酒塵看著重劍有些驚奇的歎到
“原來這才是你的劍,也真算得上特殊。”
馬士守單手將入土三分的重劍,拋在空中。
“我識字不多,此招我名---八斤!”
“轟轟轟”
沉重的鐵劍臇無上強壓而下。此劍之下,顧酒塵感覺萬物在壓迫中停止,甚至於空氣都於大勢滔天的劍氣中減緩了流速。
顧酒塵第一次有所動容了,他微微點頭,右手輕扣住左手手背。 劍氣還未落地,馬士守已經睜大了瞳孔。這一次馬士守終於知道為什麽前兩次的攻擊起不了作用了。不是劍氣不夠強,也不是顧酒塵肉身強,而是快,極致的快!即便在重劍的壓迫之下,馬士守也只看得見那模糊的殘影。
顧酒塵站在一旁不久遠處,在馬士守重劍下形成了一個深坑,但難以看清坑底到底有多深。
“天下極速非你莫屬,此時是馬某無能,不去便是。”
馬士守提著重劍重新回到城頭,顧酒塵笑了笑便消失不見,於此同時,皇宮深處的煉氣台,有一老者以一頁書紙封門,數百煉士不可進,不能出,算不了天機,調不了氣運。在以後國戰將啟時,這就對在各國高層來說,胤朝將如同瞎子摸象一般!
顧酒塵在離開城頭後又重新變回原來的容貌,只是變回的一瞬間,從衣角開始,半邊衣袍破爛,嘴角有血絲溢出。
“最多三年,此人必入大知命,假以時日我也是勝負難說。”
顧酒塵以桌上拿起酒壺,血絲連帶著酒一起入喉,顧酒塵有所感抬頭向北而望,北邊皇宮其實並無多大異樣,只是煉氣台上空懸浮著一頁書紙。
顧酒塵進入屋內換了一套衣物,當木門再次被風吱呀吹開時,顧酒塵己在屋外。
平原上
青衣少年身負劍匣而行,顧酒塵站立在遠外和峰頂,大霧中,白衣僧人也出現在顧酒塵身旁,只是手中無古燈也無木魚。
“瘋子見異客,其實勝負己定。”
“棒打出頭鳥,可總有人要去做那出頭鳥,靜觀其變吧……”
青衣少年走進一棵槐樹時停下腳步,因為槐下有男子盤坐。橫劍於膝。
“讓道。”
“打過一場再說!”
男子拔劍而起,劍氣若鴻燕衏泥,輕靈而難覓其蹤,少年沒有出劍,只是屈指一彈,便有劍氣自指尖而出與鴻燕劍氣相撞。
“砰”
兩縷劍氣在空中炸開,男子眼中的戰意不斷增長,少年皺皺眉,一拍劍匣,一柄短劍自劍匣飛出。
“枯黃。 ”
短劍帶著歲月的淪桑是停在少年身旁,歲月至秋時,天天皆枯黃。
男子收劍回鞘壓低身子至地面約三寸處,顧酒塵望著兩人喝下一口酒。
“天下拔劍,居合為首,難怪敢向瘋子用劍。”
少年不等男子出劍再一拍劍匣,一柄劍鋒偏薄卻依舊在風中不彎折的長劍飛出。長劍劍身上有個黑色小點,似是墨不經意間滴了上去,一長一短兩劍在北風中懸浮。
“風骨”
“不懼王權,不畏天地,百年文人,風骨不折,沒想到是那個讀書人的劍。”
男子眼皮顫抖卻依舊做出拔劍式,就在少年再欲拍劍匣時,平原遠處塵灰彌漫,一個小黑點兒從地平線而來,速度越來越快,隻到了近前了近前,才看清是個身穿獸皮的漢子。
漢子停在少年身邊,身上的獸皮開始龜裂化作布條掛在身上。
“你先走,我來應付這個東夷人。”
少年也不作猶豫,兩柄劍回到劍匣中,續繼向原來方向走去,在經過男子身旁時,男子猛得睜開眼卻把手放下沒有出劍。
待少年走遠,男子向漢子行了一個禮便也離去,漢子望向顧酒塵兩人所站在山峰。
“兩位也想下場玩玩?”
顧酒塵遙遙微笑著舉起酒壺,白衣僧人也行禮一拜,兩人消失在大霧中。
這時漢子才松下口氣,低頭看著松開的拳頭,掌心裡全是汗……
三天之後,封煉氣台的老者揚長而去,卻無任何兵甲追殺,世人不解,卻無人能為世人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