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皮開肉綻

　　三對老婦人哭喊著跪在公堂之上齊聲高呼“青天大老爺城主，你得為我們做主呀，那個天殺的采花盜秦大漢，不僅采花不說，竟然還殺人滅口，可憐我家閨女被采之後竟是一命嗚呼了！”

　　胡城主一聽，臉上掛著嚴肅表情，可內心卻有些小欣喜，終於有點大案讓他表現一番了。

　　胡城主再次重新坐下，再敲響木，大聲吼道:“下面何方叼民，大清早的來本公堂哭泣，這咆哮公堂，可是重罪，汙人清白也是重罪，你們可知呀！”

　　胡城主知道秦大漢采花，從來也不傷及被采之人，所以口碑一向良好，如此弄出人命卻還是頭一遭，心裡也好奇。可這公堂之上，該說的還是要說，該示威的還是要把威風拿出來擺著。

　　“大老爺，我們都是城裡良民，昨夜也怪閨女們貪圖享受，竟然私自招采，結果這一大早起來就發現閨女們都死了！”

　　其中一個鄉民代其它小聲哭泣的鄉民把事說完，自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卻又不敢再大聲嚎了，只是肚子裡一鼓一鼓的，顯然這把哭泣咽在肚子裡的感覺也不好受。

　　晴虹一聽臉色大變，剛才還是有些兒戲，畢竟吃三個月牢飯，反而可以養養身體，此時人命關天，可不是說笑了。菜市場午時三刻，有一半都是殺人償命惡人，想昨日一語中地，確落在自己身上了。

　　“王捕快把屍身抬進來！”

　　王捕快與其它鄉民把置於外面的三具屍身抬了進來，一長兩短，都用白布蓋著，帶著一股陰氣，就放在晴虹身邊。

　　晴虹頓時有些心驚肉跳的恐懼，因為他想起了進城之時見的那三個姑娘，兩個長得如豌豆夾，一個卻好似曬衣服的竹杆，三人的屍身模樣，卻是一般，並且晴虹鼻子裡的尚記得那氣味，正好一樣。

　　“大膽秦大漢，你不僅采花，卻還殺人奸屍，本城不為這些死去的冤魂作主，怕是枉為本地父母官了。”

　　晴虹一聽有些怕了，可卻也不失昆侖修仙者風范，嘴巴抖著道:“青天大老爺，我可沒殺人那，我連那秦大漢是誰都不知道，你可別冤枉我了！”

　　“還敢嘴硬，把布簾掀開，我看你在死人面前還能說什麽！”

　　那六個死者家屬，一聽晴虹就是殺人凶手，竟然一起撲了過來，嘶咬扯拉，把帶著手拷的晴虹硬是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捕快與其它捕快隻得把六人拉回原位，可晴虹臉上手上卻多了許多血痕，被抓的，被咬的都有，臉上掛著委屈的淚。

　　王捕快掀開白布，三個姑娘還真是昨日城門口晴虹所見在三人，三人衣裳不整，小衣外露，可臉上卻是烏黑一片，卻又漲得發著暗光，樣子十分恐怖。

　　晴虹看了，也是心裡悲憤，暗暗決心若是此次死不了，出去之後定要把那個采花盜秦大漢大卸八塊，以瀉心頭之恨。這采花也罷，卻還殺人，如此不義之行，對一個昆侖弟子來說如何能忍，不除此賊，又何敢再妄稱昆侖弟子。

　　“你還有何話可說，這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就這般喪命你手，你這般禽獸不如的東西，今日本城主不砍了你，還有王法嗎?”

　　胡城主一時氣急，卻也是虛張聲勢。

　　王捕快一聽，卻是有些疑惑，向堂著一稟道:“城主大人，我看還是先驗這三具屍身，再作定論，以我觀察這三俱屍身應該死去不足三個時辰，與這堂中之人作案怕有出入。”

　　晴虹一聽，

臉上到底欣慰了些，得柳大小姐打點，竟然還有王捕快為其說話，心中無比感激。　　“對對對，昨夜我卻是在大牢裡睡了一夜，這三個時辰前我卻如何作案，大老爺明察。”

　　胡城主一聽，臉上一陣難堪，這般細節竟然還要一個捕快來提點，頓覺顏面大失。

　　“把嫌犯先押入死牢，讓仵作盡快驗屍，我這大明城可是民風純樸，這些年從來也未有命案發生，王捕快把這六人帶下，把口供錄了，仔細些，不能放過任何細節，以免錯怪好人！”

　　胡自在此時有點為難，所以細思之，卻也覺得剛才有些草率。

　　不死晴虹之所以被抓，完全是因為有柳大員外的金錠子，可柳大員外卻也不會讓他當殺人犯處決了。而且現在有命案在身，手中卻又多了柳大員外一份把柄，這柳大員外以後當然會聽話許多了。

　　想至此胡城主竟然臉上透著詭笑，卻是一瞬而過，不敢表露、

　　那六個家屬看了看胡城主，又看看身邊的晴虹，又開始大哭大吵起來。

　　“青天大老爺在上，殺人犯就在身邊，難道就這麽讓他逍遙法外，於天還有天理嗎！”

　　胡城主聽了也是一臉煩燥，本來有心好奇，卻不想卻出此大案，剛才又誇口在前，現在是有些矛盾，不知如何處置。

　　馬大臉一看胡城主面色，半笑半喪的輕聲道:“胡老爺，不若先打他三十大板，給這些鄉民交待，此案蹊蹺，當得再議！”

　　胡城主又得至寶，臉上冷笑道:“來人，把這采花盜秦大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此案待調查清楚後擇日再審，退堂！”

　　王捕快雖有不願，可還是與其它捕快把晴虹拖出堂外，拉起一條長凳子，把晴虹按在上面，親自拿起大板，朝著晴虹的屁股就狠打下去。

　　“哎喲，哎喲！”

　　殺豬一樣的叫聲，在衙門響起。

　　這屁股打板子，可不是好受的，那些故事裡眉頭不皺，談笑風生的場景，其實都是騙人的。

　　打屁股痛，這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兒，因為他們教訓不孝子女都是這般打的，打一次長一點記性，打兩次長兩次記性， 打三次，記一輩子。

　　晴虹出大牢前想著童年往事，被師姐用棍子打，可是不痛不癢，而現在再次不幸言中，可這些的真板子卻是打得晴虹想哭爹喊娘，卻都不知喊誰。因為他從小就沒見過他爹娘，記憶中只有忘塵與有情，所以這個時候喊的就是兩人的名號，這讓打板子的王捕快都哭笑不得，看熱鬧的聽了更是莫名其妙。

　　那些看熱鬧的鄉民也總算是找到一點樂趣了，就連死了女兒的三家人，也都注目著被打的晴虹。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隨著鄉民的數數，王捕快的板子，有節奏，卻也十分協調。

　　而此時的晴虹這一頓打，卻不比昨夜那頓暴揍，這可是打在一處，痛卻朝心頭鑽，晴虹叫喊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到最後都快脫氣了。

　　晴虹那破爛的褲子，經此一打，碎屑飛了一地，半個屁股就這樣露在外面，好在王捕快下手重，這幾板子就打出血來，此時已是血肉模糊，反而掩住了羞，卻是冒出點血，卻又被打了進去，再冒出點再打進去。如此三十板子，晴虹的屁股此時就如那屠夫的肉板子，上面沾滿肉屑，卻帶著血紅。

　　剛才那戴鬥笠的漢子，看了看晴虹卻也是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自個走出衙門。

　　鄉民們見沒戲可看，卻又可憐這三家受害之人，一個個挽扶著各回各家。

　　隻可憐不死晴虹好運氣用盡，第二日就受此皮肉之苦，修仙未成，反到成了采花殺人的嫌疑犯，修仙之旅也算好事多磨，值得期待。